街道上,隱隱約約飄散著一股酒香味。
沒人在這股酒香味中發現蘭姒他們身後少了一人。
親眼看著高揚他們出城之後,蘭姒和北辰淵這才隨石嘯轉道前往神王殿。
此時神王殿那邊。
白月柔和巴圖爾二人的確已經被老神王請入了神王殿中。
剛進大殿內,巴圖爾就發現殿中似乎有其他人在,他沒多想,只先恭敬行禮:「孩兒參見父王。」
等他行完禮,卻發現身旁並無動靜。
他轉頭一看,白月柔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。
「月柔?怎麼了?」
白月柔沒有說話,就那麼一直盯著前面。
巴圖爾怕惹了老神王生氣,趕緊伸手去拉她,這一拉就發現白月柔此刻渾身僵硬。
巴圖爾終於察覺不對,他也顧不上行禮時需低頭的禮數,抬頭順著白月柔的視線往大殿中看去。
除了老神王外,其他一共五人。
兩人是巴圖爾見過的,一個是老和尚,還有一個是無憂姑娘他們今天在宴席結束後,交給老和尚的那個叫「溫玥」的小姑娘。
這會兒人似乎是已經從昏迷中被喚醒了,正滿臉委屈的站在老和尚以及另外一名中年男人身後哭訴著什麼。
那中年男人身上穿著大明服飾。
原本巴圖爾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,可當他看到這名中年男人的臉時,那張與那叫溫玥的小姑娘長得一看就是父女倆的臉,讓巴圖爾瞬間就明白過來。
是他!
是當初那個在白初柔的算計下,讓月柔失了身子的男人!
巴圖爾頓時眼神犀利。
他一把抓過身旁白月柔的手,緊緊握著。
「別看他。」
巴圖爾聲音壓低,語氣中滿是醋意。
被他緊握得回過神的白月柔,在聽出他的語氣後,她頓時失笑道:「想什麼呢,我剛才看他,只是在想這送上門來的仇人,該怎麼動手殺他。」
在白月柔心裡,溫權勝的可恨程度與白初柔同等。
她恨不得將當初算計她的白初柔碎屍萬段。
也恨不得將那時趁人之危的溫權勝給碎屍萬段。
以前沒去找他,是因為她無法走出禁地。
原本上一次她就打算在去找那個孩子的時候,就去找這人渣報仇。
只是事情發生了一點意外。
意外結束,她也得到了那個孩子的訊息。
她都已經打算再次前往大明瞭,可沒想到這時候她的仇人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這麼好的機會,不殺了他,自己恐怕晚上回去都睡不著覺。
聽到白月柔殺氣騰騰的話,巴圖爾頓時在心裡鬆了口氣,臉上也露出笑容來。
他輕輕捏了白月柔的手兩下,「放心,他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走出黑石城,我會讓月柔你能夠親手報仇的。」
他知道他的月柔最想要的是什麼樣的報仇方式,當初沒能親手殺了白初柔那女人,便讓月柔一直記到現在。
如今這個男人,他必要讓月柔能夠親手報仇。
畢竟他可不想讓月柔把另外一個男人一直記在心裡。
哪怕是記恨也不行。
巴圖爾自始至終都堅定站在她這邊的話,讓白月柔原本因為溫權勝的突然出現而變得僵冷的身體,終於是緩緩地放鬆下來。
看她冷靜後,巴圖爾便帶著她重新行禮:「孩兒參見父王。」
「參見神王大人。」
禮重新行了一遍,但老神王並沒有問是怎麼回事,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一般,只笑呵呵的開口道:「都起來吧,你們夫妻兩個快些進來,見過今日為父的幾位客人。」
巴圖爾牽著白月柔的手,沒有放開。
帶著她走進大殿之中,站在包括溫權勝在內的幾個人面前。
幾道視線頓時就落在他們身上。
但這幾道視線也僅僅只是掃了巴圖爾一眼,就都集中在了他身邊的白月柔臉上。
才醒來沒多久的溫玥,也是才被惡曇羅帶過來的,雖然大概知道了些情況,但還是有些搞不清楚眼前這個局面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比如——
那個被別的男人牽著手的女人,怎麼長得跟她一模一樣?
難道……她娘也復活了?!
「娘?」
溫玥下意識的開口,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然而她這聲一出,站在那兒的白月柔瞬間就臉色陰沉,眼神如要吃人一般,狠狠剜了溫玥一眼。
「放肆!誰是你娘,本王妃乃是巴圖爾親王的妻子白月柔,你娘是白初柔那個早就已經下十八層地獄的賤人!」
這話一出,原本坐在那兒不動如山的溫權勝微微變臉。
溫玥也被嚇得小臉慘白,同時又有些惱羞成怒。
「不是就不是,我認錯了人,可你又憑什麼當著我的面這麼罵我娘親?!」
白月柔見她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,冷笑一聲,「因為她就是下賤,就是活該被罵,別說當著你的面,就是她白初柔從地底下爬上來了,當著她的面我不僅罵她,我還會剁碎了她!將她挫骨揚灰,讓她魂飛魄散!」
她咬牙切齒的語氣中,是所有人都能明顯感覺出來的強烈恨意。
旁觀的蒼清瀾跟哈蘭二人都沒說話,只是淡淡看著這並不與他們相關的一幕。
「你……」
或許是因為有了某些底氣,也或許是真的被氣到了,因為一時失口喊錯了人,就被罵得狗血淋頭還失娘的溫玥頓時就想沖著白月柔破口大罵回去。
然而她才剛開口,坐在她前面的溫權勝便出聲打斷了她——
「好了,還不快退下,當著神王大人的面,哪有你在這裡放肆的。」
溫權勝說著,側身向老神王拱手,「小孩子不懂事,不是故意的,還請神王大人恕罪。」
兩句話,不僅斥責了自己的女兒,還替女兒向老神王請罪,看起來深明大義極了。
可巴圖爾在聽見他那一句「小孩子不懂事」的話後,眼神卻是瞬間陰冷。
這老匹夫,竟敢暗諷月柔,還惡人先告狀!
說那小丫頭片子是小孩子不懂事,不是故意的。
那月柔算什麼?月柔不是小孩子,所以她不懂事,她就是故意的了?
可真是長了張好嘴啊!
溫權勝的話落進幾個人耳中,在場都不是傻子,自然是都聽懂了其中意思。
一時間,個個都看起好戲來。
巴圖爾正要為他的月柔開口時,白月柔卻是突然掙脫他的手,然後快步走到溫權勝面前,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,她直接甩手就是一巴掌——
「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