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懂了今天這場鴻門宴。
一群人都面沉如水。
蘭姒老神在在。
反正不問到她頭上也就算了。
要是問她,她就「火毒」。
法子她是給了,用不用隨便你唄。
蘭姒懶得跟老神王多說,她此時在心裡想的,是晚上動手的事。
不管這群人怎麼辦,最後肯定都得給老神王出個法子出來,所以今晚絕對會連夜趕路。
要是這樣的話,那她跟北辰淵原本的刺殺計劃可就不好行動了。
讓她放棄刺殺?
那不可能。
所以只可能是另外想個計劃。
趕路就趕路,連夜趕路也不是沒有機會,想法兒攪亂隊伍,再趁亂下手。
蘭姒一邊聽著其他人跟老神王商議解決,一邊在心裡修改補充刺殺計劃。
正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一道侍從的聲音——
「稟神王大人,巴雅王女請見。」
帳篷里原本議論的聲音消失,白月柔瞬間冷下臉,沒說話。
巴圖爾看向老神王,也同樣沒說話。
老神王微微皺眉,開口道:「禁足之人就讓她好好在馬車上禁足,不得隨意亂走,也不准再讓人傳話!」
顯然老神王還記得自己之前的命令,沒打算自打自臉的容許人來。
但沒想到他都這麼說了,外面侍從也沒有走開,而是猶豫一下後,再次傳說——
「回稟神王大人,王女殿下說,她有一法可解神王大人眼下之憂。」
這話一出,老神王頓住。
他微微眯了眯雙眸,半晌沒有說話。
似乎在思考什麼,又好像等著什麼。
白月柔頓時在心底不屑嗤了一聲。
這老東西還能是在等什麼?不過是在等她跟巴圖爾給他遞台階罷了。
看懂這一層的其他人一個個都沒說話,只是視線都是有若無的落在巴圖爾跟白月柔夫妻倆身上。
可兩人就是不接招。
畢竟想也知道,這種時候巴雅突然跳出來,那出的主意肯定不是什麼好主意。
所以夫妻倆都不怎麼樂意。
頂著眾人的視線,巴圖爾跟白月柔直接裝傻。
他們不說話,老神王也無法。
想著待會兒商議結束,再讓人去找那孩子問問吧。
但蘭姒總覺得沒那麼簡單,巴雅安分了這麼幾天,這時候突然跳出來,不可能會沒有準備。
她心底略有些猜測,視線從溫權勝和巴格魯兩人身上划過。
果然下一秒,就見溫權勝突然起身——
「神王大人,請恕本公多嘴,這行進之日已經拖得夠久了,也正如神王大人所言,隊伍中的奇毒確實是一大隱患,一旦爆發,所有人都逃不過,所以我等不能不能管。
「只是我等力薄,實在想不出解毒辦法,如今王女既說有法子能解眼下之憂,那不如就召她前來,先解決眼下之事,其餘小事之後再談。」
老神王眼底頓時閃過一抹滿意之色。
果然,還是這鎮國公上道啊。
只是老神王畢竟要端著一些架子,不能立馬就答應。
所以他故作一副憂愁的樣子,扶額嘆氣道:「鎮國公所言有理,可此前吾有言在先,巴雅身為王女卻犯下大錯,陷害兄嫂,污衊他人,這才將她禁足馬車之中,不到溪峒不准出來,如今這……」
「父王。」
老神王言語未盡,就見巴格魯刷的一下就站起來。
他一臉不忿道:「眼下父王滿心憂愁,底下士兵日日皆有傷亡,就算不為大局著想,某些人也該站出來為父王解憂才是!你說對嗎,二王弟?」
老神王沒有明點的人,巴格魯直接就幫他點了。
他眼下視力恢復,還進入了這場前所未有的大事之中,可以說整個人都頗為激動,正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時候?
所以他迫不及待的站出來,附和溫權勝的話,並且還把矛頭直指巴圖爾。
果然,來了。
巴圖爾面不改色,起身拱手,淡淡開口,「王兄說得對,既然如此,便依王兄所言吧。」
反正就算他反對,今日父王也肯定是要放巴雅出來了。
既如此,他又有什麼好說的?
「那蠱女和聖女意下如何?」
畢竟蘭姒和白月柔當日也是被誣陷的人之一。
所以老神王自然也得徵詢一下這二人的意見。
「沒有意見。」
「貧尼也無。」
白月柔跟蘭姒兩人臉上表情一個比一個淡。
半個字都不想多說。
於是,巴雅終於是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那輛馬車。
「孩兒參見父王!」
巴雅一進主帳篷,便無比真誠的跪下,向老神王行了一個大禮。
老神王微微頷首,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始問道:「你先前讓人傳話,說有可解眼下之憂的法子?」
巴雅端正的跪在地上,回答:「回父王,孩兒先前犯下大錯,反省之後一心想要彌補,所以在得知父王為那奇毒憂心時,便日思夜想,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,或可作為解藥,一解父王之憂。」
「既如此,你便說來聽聽。」
其實老神王對於巴雅口中的法子並不抱多大的希望。
畢竟連他們這些人都沒有什麼辦法,巴雅又能想出什麼好法子?
他只是對於巴雅上一次的表現還算滿意,雖然失敗了,可能力和擔當還是有的。
只是還需要培養一番。
所以老神王想著,這馬上就要抵達溪峒了,便給個機會,讓他這女兒早些參與進來,之後才好帶在身邊教她行事。
但老神王沒想到,巴雅竟是真給他想到了一個好法子——
「父王,女兒雖不精通毒術,但此前也稍微學過一點,所以多嘴向蠱醫問了幾句,才發現想要研製出解藥,實在是難如登天。」
巴雅是真的具體了解了一番這奇毒。
事實也的確如她所說,想像弄出解藥很難。
就算是有方子,也沒有足夠的藥材。
普通藥材也就罷了,畢竟老神王為了以防萬一,是在隊伍中帶了十幾車藥材作為備用的。
這次也的確用上了,但就這些普通藥材可還不夠。
所以一開始,解藥這條路就根本走不通。
但想要解決毒源,就需要派人去查,可花費的時間誰知道得多久?
她倒是能等,但她猜測,父王集合來的這幾方人馬卻不一定都能等。
所以毒源這條路同樣也走不通。
當時,巴雅本來都已經放棄了,但當她從蠱醫口中得知那蠱童吸了那麼多毒,卻仍舊好好活著沒死時,巴雅頓時就想到了一個好法子!
當蘭姒聽到巴雅突然提及那小孩兒,她頓時就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下一秒,就聽見巴雅開口——
「那蠱童每日吸走奇毒,第二日便能活蹦亂跳,雖不知他為何如此特殊,可他本身的存在,不正是父王一直在找的解藥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