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——呃!」
蘭姒猛然睜開雙眼,坐起身,從那種強烈的窒息中醒過神來。
她一看四周——
沒錯,是在玉佩空間內。
她終於醒過來了!
蘭姒拍拍胸脯鬆了口氣,到現在她都還在心有餘悸。
剛才的那個夢,真是差點就殺了她。
若不是她最後賭了一把,跳進那片沼澤之中,利用沼澤將自己給逼醒的話,恐怕現在的她已經在夢裡被那該死的黑霧給殺死了!
但即便如此,因為那個夢太過真實,所以她最後跳入沼澤中的那種感覺實在難受。
瀕臨死亡,無法掙扎。
那一刻,她甚至都以為自己醒不過來了。
幸好最後,她還是賭贏了。
讓自己成功脫離了那個夢境。
當然,為防什麼夢中夢之類的,蘭姒穿戴好就立刻從玉佩空間中出去。
一出去,就落入了一大團如火爐一般的毛絨絨當中。
是白虎。
這傢伙又到她的床榻上來了。
蘭姒有些無奈,卻莫名的又十分安心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,明明這隻大白虎也是突然才出現在她身邊不久,但卻總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。
只要這白虎在她身邊,她就彷佛找到了堅實的底氣一般。
連心底最深的不安,都被它沉靜且強大的氣息一點點撫平。
蘭姒索性也不著急起身了,趴在白虎雄壯的身軀上,開始思索起剛才那個夢裡的內容來。
先前不曾細想,這會兒冷靜下來後,她卻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——
為什麼在夢的最開始,她會聽見逐月的聲音?
難道說,逐月出了什麼事?
原本蘭姒並不擔心逐月的安危。
但夢裡那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那片濕地沼澤,如果不是巧合的話,那裡恐怕就是之後她和百獸族的人要去的絕地沼澤。
危險、詭異、神秘。
那黑霧甚至是無法直接觸碰,如果逐月真的在那個地方,恐怕……
蘭姒眉頭一皺,一想到那種可能,她就不免開始擔心起來。
那黑霧到底是什麼東西?
為什麼會入侵她的身體吞噬她?
是那團黑霧本身就有吃人的天性,還是因為別的?
比如——
她體內的靈氣?
如果是前者,那不管對於誰來說,黑霧都是極危險的存在。
但如果是後者,那就是獨獨針對於她和她的身邊人。
除了蠱道人外,逐月、小寒甚至北辰淵都是有喝過她給他們的靈水。
黑霧如果瞄準的是靈氣靈水,那在外的逐月很大機率是碰上了黑霧。
因為夢裡沒有北辰淵,想來他現在應當是安全的。
蘭姒身後,白虎悠閒自在的甩了甩耳朵。
還用尾巴悄悄纏上她的腰肢。
蘭姒還以為白虎是在跟她玩,抬手一邊抓著白虎尾巴把玩,一邊繼續想著。
完全沒注意到,她把玩著那條尾巴,隨手就摸到了尾巴根的時候,她身後的白虎忽然身體一僵,眼神幽幽的盯著她。
「之後再去那絕地沼澤,恐怕是有些麻煩了。」
蘭姒喃喃自語的說著。
所以必須得想想辦法。
如果不能找出如何對付那黑霧的辦法,那她之後去絕地沼澤再碰上,怕是就沒那麼容易再像夢裡那樣逃掉了。
蘭姒就是隱隱有這樣的直覺。
直覺她後面,絕對會跟那黑霧再次碰上。
「叩叩。」
這時,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蠱道人的聲音隨即響起——
「聖女殿下,亓大祭司求見。」
蘭姒放開白虎的尾巴,坐起身,換好衣服後才走向門口。
在外等候的亓生很快就聽見門開啟的動靜,清冷貌美的少女身著素衣從門內走出。
饒是亓生也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一句,他這表外孫女長得可真是萬里挑一。
比姑姑當年也是毫不遜色啊。
「亓大祭司?」
蘭姒見亓生不說話,挑眉喚了人一聲。
亓生立馬反應過來,「哦,聖女見諒,剛才看見聖女大人容顏,不免有些想起故人。」
蘭姒一聽就知道他這是想起自己的曾外祖母了。
從未見過曾外祖母的她有些好奇的問:「我長得與曾外祖母相像嗎?」
亓生笑著道:「是有幾分像的,尤其是眉眼。」
或者應該說,那一雙眼睛跟姑姑當年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堅強、勇敢、聰慧,以及……毫不退讓。
似乎是想到什麼事,亓生原本笑著的表情漸漸消失,隨後就變得有些複雜和愧疚。
「不說這個了,這麼早來打擾聖女大人,是為了給您稟報,各地挑選的能在祈福儀式上接受治療的族人都已經送到了峽谷之中。」
亓大祭司說起正事後,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正常,「您需要先去看看他們的情況嗎?」
「一共來了多少人?」
「總共四千八百人,多出的一百人是這段時間內出現的情況嚴重者。」
亓生怕蘭姒誤會,說完人數後邊立馬解釋道。
只多出一百人,比蘭姒預想的好多了。
她點點頭,「人數太多,祈福儀式也近在眼前,我就不去看了,以免引起騷亂。」
她說著跟蠱道人示意,「待會兒你將我洞府里另外準備的那一百瓶藥液,搬出來交給大祭司吧。」
聽到又有新的藥液,亓生立馬眼前一亮,「聖女大人,這是給獸寵的,還是?」
「給你們族人的,這一批藥液可以穩定他們體內的腐朽屍毒,另外更有助恢復身體狀態,等他們將身體休養兩天,兩天後祈福儀式上,便可以最好的狀態接受治療。」
到時候,她會用靈氣來幫這些人拔除屍毒,修補身體。
但以免他們之中有人驟然拔除屍毒後,身體會受不住,所以先用藥液幫他們把身體恢復一下。
「明白了,我這就安排下去。」
人已到齊。
儀式也準備妥當。
兩天時間很快過去。
同時,休整了兩天的蘭姒也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。
她沒有接受百獸族為她準備的聖女服飾。
而是從空間中拿出了自己當初成為聖女後,在京城舉行的第一次祈福儀式上穿的那套聖女服飾。
莊重繁瑣。
並不華麗。
可當她穿上這一身衣服,站上那舉行祈福儀式的祭壇時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瞬間奪去。
有人喃喃道:「聖女大人,她就是我們的聖女大人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