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?」
蘭姒聽到溫玥說這話,頓時就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「你笑什麼?」
溫玥皺眉不悅,越發看蘭姒不順眼。
「別多想,放心吧,我可沒笑什麼。」
只是覺得溫玥這人還真是單蠢至極。
以為隨便說一句話,編一個謊,就能讓她信了她的話?
溫玥要是不這麼說,蘭姒還有可能懷疑她知道點什麼。
可她卻說了。
蘭姒反而不信她。
畢竟就以她跟溫玥之間你死我活的那種恨,溫玥要是真知道她身邊人的下落,怕是早就已經派人去把逐月他們給殺了。
然後再耀武揚威的告訴她,挑釁她,刺激她。
可溫玥什麼都沒做。
她只是拿個一聽就知道假的不能再假的訊息來威脅她。
所以蘭姒篤定,溫玥根本就不知道逐月他們的下落。
看來逐月和攝政王殿下都不在萬蠱族。
那大機率就是在千屍族,亦或者……絕地沼澤。
蘭姒腦海中,那晚的遇險之夢一閃而過。
她默然思索,把溫玥置之一旁。
見她沒有反應,才發覺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在眼前,竟然就這麼被無視了的溫玥頓時一怒。
「蘭姒!你到底還想不想要知道你那兩個狗腿子的下落!他們可是你的人,你難道就不擔心他們現在是死是活?!」
蘭姒不耐的擺了擺手,「你也說了是我的人,我都不急,你急什麼?」
溫玥頓時蹙眉。
心中微微一緊。
等等,這賤人反應不對。
難道她是猜到了什麼?
可事已至此,溫玥是絕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的。
她想到什麼,眼神微微閃爍,再次開口道:「除了你那兩個狗腿子的下落,還有一樣東西我想你應該一直都很想弄個清楚,正好今天我心情好,可以給你一個機會,讓你知道關於那個東西的答案。」
「什麼東西?」
蘭姒本來還有些懶得再聽她繼續說下去了。
但沒想到溫玥的下一句話就瞬間讓她眼神一凝。
「你身上有一塊雙扣同心玉,對嗎?」
溫玥話剛說完,蘭姒銳利的目光就瞬間落在她身上。
溫玥!
她果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那塊玉佩!
蘭姒早就想弄清楚,為什麼溫玥從上輩子就一直盯著她的那塊玉佩不放。
她以為溫玥上輩子是從不知何處知道了玉佩空間的秘密,所以一直都在防備著她。
但到剛才為止,這之前的溫玥都沒有出現任何異樣。
現在她卻突然提起玉佩!
難道……她已經知道了?!
一想到這個可能,蘭姒眼底瞬間就閃過一抹殺意。
「你都知道些什麼?」
聽到蘭姒終於上鉤,溫玥臉上頓時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
「你想要知道,那就跟我單獨談談,就你跟我,其他人一個都不許跟著。」
蘭姒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死的樣子,她冷冷的輕笑一下,點頭道:「行,那就談談吧。」
「聖女大人!」
她一答應,百獸族的人頓時都激動了。
一個個怒瞪著溫玥,又著急的趕緊勸蘭姒——
「聖女大人,千萬別答應她啊!」
「這女子一看就不是好人!」
「沒錯沒錯!還膽敢冒充您的身份在別的族群招搖撞騙,這種人絕不可信啊聖女大人!」
亓生更是急得上火,「您若非要跟她談,那就帶上我!」
大不了出了什麼事,他來擋在外孫女的面前!
他死了不要緊,他的乖乖外孫女可不能死啊!
亓生看得出來自家外孫女跟那個假聖女是認識的。
兩人應當是真有什麼不方便讓他們這些人聽的話要說。
但讓外孫女一個人跟那假聖女談的話,實在是太危險了。
他放心不下,百獸族的人也都放心不下。
「不行!老夫不同意,聖女大人,您不能跟她談!」
巫冥黑著臉站出來。
百獸族的人放心不下,難道他們萬蠱族的人就能放心的下了?
好不容易找到真的聖女大人,還沒迎回他們萬蠱族呢,萬一要是被這假貨下了毒手,這讓他們到哪兒說理去?
蘭姒卻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,聲音清冷,「我如何行事,還用不著別人來同意。」
這話一出,巫冥頓時就憋了一口氣。
他轉頭怒瞪著亓生等人。
聖女大人這樣,你們都不攔著的嗎?
亓生等人:不是攔了嗎,你看這攔得住?
蠱道人根本都沒多嘴,這位聖女殿下可是說一不二的性子。
連那大明的攝政王在她面前,都要聽她的話。
更何況其他人?
所以蠱道人不但沒有勸阻,還對亓生巫冥等人道:「行了行了,我家聖女殿下做事向來都自有分寸,爾等無需多言。」
聖女……殿下?
這稱謂怎麼有點奇怪?
巫冥對蠱道人口中的稱呼疑惑了一秒,下一秒就因為蠱道人的話,同樣狠狠怒瞪了他一眼。
行!
老夫勸不了你聖女大人,那老夫總能攔那個假貨吧?
巫冥剛要開口,蘭姒就好似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一般,率先出聲道:「巫冥大祭司,我現在是有些私事需要先解決,待此事結束之後,我們再一起聊聊,你覺得如何?」
到了嘴邊的話,巫冥立馬就咽了下去。
老頭一手歡快的摸著鬍鬚,一臉嘿嘿笑道:「當然當然,既然聖女大人此時不便,那自然是以聖女大人的事為先,我等稍後即可。
亓生凌雲等人,立馬就用一臉嫌棄的表情對著他。
不是說攔著嗎?
你這老東西這麼快就倒戈了?
沒人能再勸阻蘭姒後,亓生等人只好去給她和溫玥安排了一個僻靜之所。
其他人都在外面等著。
蘭姒和溫玥則進了這間洞府。
「居然住的都只是一個個石洞,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,也虧得你能住的下去。」
一進那洞府之中,溫玥就滿臉鄙夷和嫌棄的開口。
蘭姒沒覺得這洞府有什麼不妥。
乾淨,敞亮。
裡面還為她精心布置過一番。
很不錯的地方。
蘭姒自覺滿意,懶得跟溫玥爭辯這些。
她在石桌邊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剛要喝,一隻手就伸過來搶走了她手裡的茶杯。
「我說溫姒,你連杯水都不知道給客人倒嗎?還真是跟以前一樣沒有半點教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