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姒這話一出,百獸族開道小隊的黑曜等人紛紛喜出望外。
「聖女大人果真?!」
「哎呀瞧你這話,聖女大人難道還能騙我們不成?!」
「聖女大人都治好了我們那麼多族人,想必五長老和黑岩大哥的情況也不在話下!」
「快快快,快去把五長老和黑岩大哥抬出來!」
姣青珠卻是瞬間面色一僵。
對了。
剛才光顧著挑撥萬蠱族和百獸族的人,倒是忘了,這聖女來了,可就意味著她在父親和黑岩身上動的手腳很有可能就會暴露。
畢竟她雖然看不上這個聖女,但也不得不承認她在醫術上的確有兩把刷子。
聽說,似乎也精通毒術。
但是破蠱?
這點姣青珠卻是不曾聽聞。
這聖女她會破蠱嗎?
會醫術和毒術也算她厲害了,但蠱術和這兩種卻是不大相同吧?
想要會破蠱,就得會蠱術。
想要會蠱術,那就得從小練起和煉起。
養蠱與控蠱,可不是隨便翻翻幾本書就能夠輕易學會的。
姣青珠對蘭姒那一句「破蠱」的話深表懷疑。
「聖女大人,我父親是中蠱,而且不是什麼一般的蠱,是連萬蠱族都極其稀有的血蠱,這蠱你怕是破不了。」
聽見姣青珠這樣說,蘭姒頓時挑了挑眉。
「是稀有的蠱蟲啊。」
她看向烏金等人,「你們知道這血蠱嗎?」
萬蠱族開道小隊的其他人都紛紛搖了搖頭,表示不知道。
烏金倒是皺著眉頭,開口:「只聽說過,但我也不曾見過,據說這種蠱蟲因為太過歹毒,所以很早以前就被前幾代族長給滅種了,因此如今的族內之人很少有知道的。」
但為什麼姣青珠會知道他們的血蠱?
烏金心中湧起疑惑。
而這個疑惑下一秒就直接出現在蘭姒口中,她扭頭看向姣青珠,直接問了出來——
「所以,就連萬蠱族都極其稀有,連其族內之人都很少有知道的這種蠱蟲,為何青珠姑娘會知道?」
蘭姒輕描淡寫的,就給姣青珠挖了個坑。
「可別告訴我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,若真是,那我可得好好問一問亓大祭司他們,看看百獸族的藏書中到底有哪一本記載了這萬蠱族的血蠱。」
烏金看出這姣青珠的不對勁。
同時也看出了聖女大人似乎要對其挑破到底的樣子,身為萬蠱族人的他,這會兒當然是立馬就跟上蘭姒的話。
「我也很想知道,我們萬蠱族的秘辛到底是怎麼被你們百獸族人獲知去的!」
烏金冷笑一聲,視線頗為不善的盯著姣青珠。
姣青珠心中暗罵一聲「多管閒事的外狗」,面上卻是依舊毫不改色。
「聖女大人倒是說對了,我的確是從一本書上看來的,不過那書並不是百獸族的藏書,而是我與父親還在分脈時,在一戶老人家裡看到的。」
誰都知道她與父親一開始並不是百獸族主脈的人,所以她這麼說,也能算是說得過去。
別人看不穿她的謊言,但已經從亓生那裡得知了某些長老秘辛,並且還透過毒蟲們知曉了姣青珠那些手段的蘭姒,則是對此言嗤笑一聲。
不過,看破不說破。
這會兒最主要的,還是先把人救回來再說。
「恰好,在進仙地之前,我也曾看過了解過不少蠱術蠱蟲,不管如何,青珠姑娘還是先讓人把五長老與黑岩副頭領抬上來吧,就算破不了蠱,那黑岩副頭領的傷總是得趕緊處理處理,你說是吧,青珠小姐?」
蘭姒微笑著看她。
「還是說,青珠小姐難道連族人重傷這種事也並不著急?或者說,是並不想……趕緊治好他們?」
蘭姒不咸不淡的話語中,儘是威逼的語氣。
姣青珠咬牙切齒。
到了這個地步,她也沒辦法再繼續阻止下去。
否則,別說開道小隊這些人,怕就是頭豬也能看出她的不對勁了。
「聖女大人可真是誤會了,我當然對父親和黑岩大哥的情況十分擔憂,剛才說那些也不過只是想事先提醒一下聖女大人而已。」
姣青珠沒了藉口拖延,自然也就扭頭示意身後人把五長老和黑岩都抬上來。
北辰淵的威壓早已解除。
百獸族開道小隊的人自然也就能動了。
黑曜跑的最快。
他一人就把黑岩給背了上來,搶先其他抬著五長老的人,疾步匆匆就來到眾人最跟前。
他撲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「聖女大人,求您快幫我大哥看看,他這傷已經拖了許久,先前我用您的藥液給大哥上過一次藥,但不知怎的,血雖止住了,可大哥一直不醒,甚至臉色看著越發蒼白!」
黑曜語速飛快的將黑岩的情況說出來,粗獷的一張黢黑臉上,滿滿都是擔憂之色。
「我看看。」
蘭姒正準備轉身,從崖壁旁的小路下去。
但她剛有動作,下一秒就被一條虎尾纏住小腿,緊跟著身後被一撞,人就不由自主的往後坐下。
沒有坐空,而是坐在了某隻大白虎的身上。
「我帶你下去。」
北辰淵低低一聲,沒讓底下的姣青珠等人聽見。
他說完,就馱著蘭姒一躍而下。
蘭姒毫無拒絕的機會,只能連忙抓穩,等落地之後,她實在有些忍不住了。
某人這些日子,仗著變成白虎後,是越發囂張,毫不掩飾了!
蘭姒咬牙切齒的伸手,藉著衣裳遮擋,悄悄在某隻大白虎的身上一擰——
北辰淵:「!!」
白虎虎眸瞬間睜大。
他猛一扭頭,還來不及做什麼,就聽到一道低低悅耳的聲音落在他耳邊。
「再敢胡來,小心我擰掉你的耳朵!」
蘭姒氣呼呼的警告他。
可某人聽著她這話,卻是有些沉醉了。
聽聽,這不就是老夫老妻之間才會說的話嗎?
雖然無憂一點也不老,但這種管著他的感覺,北辰淵是真的喜歡,真的很享受了。
「聽見沒?!」
見他還「裝聾作啞」,蘭姒手下立馬又更用力了些,再次警告道。
「咳咳,好好,我錯了,都聽無憂的。」
北辰淵立馬乖乖認錯。
蘭姒總覺得他這話有些怪怪的。
但也說不出來是哪裡怪。
畢竟北辰淵先前也是這個樣,先耍無賴後老實。
真是讓人生氣!
蘭姒抿了抿唇,不再理他,抬腳便朝著地上的黑岩走過去,準備先看看他的傷。
這一看,沒想到就看出了大問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