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的威壓越來越猛,越來越重。
壓得天木老兒等人越發喘不過氣來。
「族……族長,後面……看後面!」
後方有花族人的聲音艱難傳來。
後面?
天木老兒咬緊牙關,抓著木杖強撐著往後看去。
這一看,他瞬間瞳孔放大——
只見百獸族、萬蠱族乃至千屍族的人,都絲毫未傷的站在後面,沒有一人受到這光柱威壓的半分影響!
「你們……為什麼?」
為什麼這些人沒事?
為什麼三大族群的人都沒事?!
這光柱難道是只衝著他們南地之人來的?
還是說……
天木老兒倏然心念一動,瞬間怒火翻湧,厲聲大喝:「是你們!這一切……全是你們布下的圈套,是陷阱!」
不遠處,亓生、巫冥大祭司等人一直站定原地,並未上前半步。
眼見南地眾人強闖入口反被陣法壓制,其他百獸族人心中皆是一陣快意。
叫這群南地之人先前那般囂張。
這下好了吧,可丟大臉了。
「什麼圈套陷阱?分明是你們南地的人自己犯蠢,誰都沒動,就你們非要自作聰明,說什麼『好狗不擋道』,嘖嘖,看你們這趴在地上的樣子,也不知道誰更像狗,哈哈哈。」
「出事了倒是知道栽贓他人了,誰稀得算計你們啊?真是搞笑。」
「本來你們要是客氣點,大家互相幫一幫,就是提醒一句而已,也無所謂。」
可誰讓南地這些人這麼猖狂呢。
凌雲帶著阿大阿二幾個頗為不屑的開口譏諷。
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。
可這些話落在南地人的耳朵里,他們卻更覺得凌雲等人就是在狡辯!
天木老兒本就心有怨懟,這會兒更是疑心三大族群暗中聯手,暗中作祟。
所以凌雲等人越說,他就越發聽不進去半點。
天木老兒死死盯著三大族群的人。
這些傢伙,分明就是想看他們南地的笑話。
這個仇,他天木記住了!
天木老兒眼底一絲恨意衍生。
「行了,別看著了,把人救起來吧。」
亓生看了看天色,往後吩咐一聲,「耽擱這麼久,得趕緊下去找聖女大人了。」
「是!」
阿大阿二帶著十八名族人加上他倆一共二十人,紛紛上前走到光柱前。
不止百獸族,巫冥大祭司同樣就頭吩咐一聲,萬蠱族隊伍中便也走出了二十人。
就在這時,亓生忽然扭頭看向最後方的千屍族等人。
「千屍族的,你們可要一起舉行獻祭儀式?」
千屍族三長老擺手笑眯眯道:「不必不必,二位大祭司先請吧,我們千屍族自有辦法進去。」
獻祭儀式?
這四個字落入天木老兒耳中,他忽然心中一驚,有些慌。
等等,難道百獸族和萬蠱族的竟這般狠辣?!
設計他們這一出,莫非就是為了獻祭他們南地之人?!
在光柱威壓之下,被壓得無法動彈,無處可逃的天木老兒瞬間被自己這個猜測,嚇得驚恐無比,老臉一白。
他激動的大吼,極度氣憤之下,竟連光柱威壓都有些壓不住他了——
「亓生!巫冥!你們究竟想幹什麼?!我們南地怎麼得罪了你們,讓爾等竟要如此對我們南地趕盡殺絕?!」
「什麼趕盡殺絕?」
被天木老兒突然一聲大吼嚇了一跳的亓生巫冥二人愣了愣,皆是滿臉疑惑。
不就是沒提醒他們進墓穴要信物或者獻祭嘛,出了個糗而已,怎麼還就「趕盡殺絕」了?
亓生和巫冥都不明白。
但顯然,天木老兒這麼大反應,肯定是誤會了什麼。
「你別急,這光柱威壓沒那麼可怕,獻祭儀式很快就結束,結束之後你們就可以起來了。」
巫冥大祭司以為天木老兒怕的是光柱威壓。
卻不知道,天木老兒那哪裡是怕光柱,怕的是他和亓生兩人啊!
「休想哄騙我等!你們要是敢拿我們來獻祭這道該死的光柱,我們南地之人絕不會善罷甘休,哪怕是死也會拖著你們一起下地獄!」
「等等等等!」
巫冥大祭司總算是從天木老兒的話里聽出是哪裡不對勁了。
「不是,我們百獸族和萬蠱族舉行獻祭儀式,跟你們南地的有什麼關係啊?」
「誰要獻祭你們了?舉行獻祭儀式是為了能夠進入墓穴,又不是專門為了殺人!」
亓生也是氣笑了。
他算是發現了,這天木老兒的心性怕不是受到了什麼影響。
時隔多年不見,原先豪爽大方的天木老兒,如今卻是成了個斤斤計較,還膽子變小許多,頗為敏感的老傢伙。
「若不是為了獻祭我們,那你們算計我們至此,讓我等被威壓壓制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?!」
亓生深吸一口氣。
他想念自己的表外孫女了。
著實是不想再在這裡繼續跟南地的人浪費時間。
「算了,別管他們了,反正都被威壓壓著,個個都動彈不得,等獻祭儀式結束,他們該明白過來的自然就會明白了。」
巫冥大祭司沒有半句反駁,顯然也是被那些人執迷不悟的話折磨的不輕。
一族二十人,兩族四十人。
這四十人圍繞成一整個大圈。
很快,一個神龕被人小心翼翼的抬了過來。
若是蘭姒在此,定然能夠一眼認出那神龕中的神像。
因為那用玉石雕刻的栩栩如生的聖女像,正是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