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孽畜找死!」
葬千墟厲喝一聲,抬手間一根通體烏黑的木杖握入手中,然後狠狠朝著沖他而來的白虎腦袋上敲打過去。
「砰!」
北辰淵化為虎身後,力量奇大,根本不是葬千墟所能抵擋的。
這一下相撞,烏黑木杖差點從葬千墟手中脫落。
他強抓著木杖,被白虎撞得倒退數步。
「不交人,死!」
北辰淵又是一生怒吼。
眼看他一個抬首,張開獠牙,露出血盆大口,一副欲要將他生啃撕咬之態,葬千墟再顧不得留手。
「正好今日便剝你虎皮,抽你虎骨,以你聖獸之血作第二陣煞獻祭之物,不信那東西還不能為本祭司所用!」
葬千墟抬手伸到嘴邊,一口狠狠咬在自己唯一完好的那隻手的手腕處,鮮血頓時從傷口處不斷湧出。
葬千墟卻自己張嘴接住,含了滿滿一大口血後,直接噴在烏黑木杖的頂端。
那原本在燭光下看不太清的頂端橢圓之物忽然一亮,頓時現出原形來。
仔細一看,那木杖之上鑲嵌的竟是一顆頭骨!
而頭骨此時染血,被葬千墟用咒喚醒——
「唰!」
一簇火焰竟在那頭骨之中忽的自燃。
可惜蘭姒此刻看不見,若是能瞧見的話,定會發現,那頭骨中綠幽幽的火光,簡直像極了話本中描述的鬼火!
烏黑木杖的頂端上,那幽綠的鬼火跳動在頭骨的兩個眼窩當中,隱隱還纏繞著一股黑霧。
這鬼火一出,陰冷的咒風霎時間席捲整間主墓室。
主墓室內,四周的燭火搖曳不定,一道道陰影閃動間,彷佛到處都是森然死氣。
北辰淵豎瞳一緊。
他死死盯著葬千墟,本能察覺到對方手中那根烏黑木杖中暗藏著致命兇險。
他不知那頭骨中的鬼火秘術到底是怎麼回事,但卻清楚絕對不能讓葬千墟順利施法!
想到這裡,身軀龐大的白虎猛蹬地面,一個閃身,攜雷霆之勢再度撲殺上前,欲強行打斷葬千墟的施法。
可就在這時——
兩道黑影驟然從墓室陰影竄出,攔死在北辰淵的身前。
「敢靠近大祭司者,死!」
是兩名千屍族族人。
他們身後還緊跟著兩具枯槁僵硬的低階屍傀。
那屍傀們身上滿是層層屍煞,凶氣騰騰的直撲北辰淵。
但就它們這點戰力,對於北辰淵來說,根本不值一提。
北辰淵攻勢未慢分毫,抬起虎爪猛然橫掃,力道剛猛霸道。
「砰!砰!」
兩頭屍傀頓時接連被拍飛出去,堅硬的屍傀被他兩掌拍得瞬間崩碎,滿地殘屍斷臂。
兩名千屍族見自己屍傀不行,便索性親身沖了上來。
「吼!!」
白虎抬首,怒吼一聲。
聖獸的威壓外放,兩名千屍族族人來不及反抗,便被硬生生壓得「撲通」倒地,死死壓著,根本爬不起來。
「該你了!」
解決了攔路之人,北辰淵重新殺向葬千墟。
可就這一會兒功夫的耽擱,竟已經晚了!
「呵,不過區區一頭可笑的畜生。」
葬千墟眼底掠過一抹陰冷笑意,收尾施術落定。
「砰」的一聲,烏黑木杖往石板地面重重一杵。
「都給本祭司出來,好好招待一下我們的聖獸白虎大人吧!」
葬千墟仰頭大喝一聲,低啞的聲音驟然變得有些尖銳。
下一秒——
「嗡——」
烏黑木杖上,纏繞著頭骨的黑霧突然暴漲。
「桀桀桀!」
上百隻扭曲慘白的鬼魂破霧而出,陰風呼嘯,伴隨著各種刺耳的悽厲的嘶吼聲,鋪天蓋的撲向北辰淵。
這是……鬼?!
北辰淵沒想到在這種墓穴地宮的地方,居然還真能看見鬼這樣的存在。
不過也是,連屍傀都有,有鬼又有什麼稀奇的呢?
只是這葬千墟到底怎麼想的?
用鬼來對付現在的他?
葬千墟難道不知道,他如今化身正統聖獸白虎,天生便是一切陰煞的天敵。
再加上他本身又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,身上煞氣更是重的驚人。
鬼魅雖陰邪,能克制那些一般人,但要克制他,想想都不可能。
接下來,出現的情況也果然如他所想那般——
當北辰淵釋放出白虎的力量,磅礴的聖獸威壓轟然炸開之時,那整間主墓室當中的鬼魂一觸到他的聖獸靈光,霎時間便哀嚎不止。
「啊啊啊啊!」
「嗚嗚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一隻只鬼魂接連潰散,眨眼間便被清剿二三十隻。
剩下的頓時都不敢再靠近,只能瑟瑟發抖的往外跑。
而就在這同時,誰也未曾察覺,主墓室中,被藏起來的蘭姒,在黑袍的嚴密籠罩之下,她體內玉佩空間忽然生出一股異動。
是星圖!
蘭姒一驚。
怎麼星圖在這時候出現了動靜?
而且不是一下,先是驟然出現的一連串震顫,然後就是快速不斷的一下兩下。
蘭姒察覺到不對,立刻內視玉佩空間中的星圖。
這一看,竟發現星圖之中絕地沼澤處出現了不少星星點點的星火。
但這些星火,卻突然在一一消失!
而是消失的速度極快!
蘭姒心頭驟沉,又瞬間反應過來。
等等!
是北辰淵!
難道這些星火對應的是外面北辰淵在殺的東西?
蘭姒此刻看不到黑袍外的情況,但光聽打鬥,也知道北辰淵正在對什麼東西大殺特殺。
這殺的節奏,打鬥的動靜,分明與她星圖上那些星火消失的動靜一模一樣。
不行!
不能再讓北辰淵繼續殺下去了!
若是北辰淵當真將那些星火對應的目標盡數滅殺,恐怕她的星圖任務直接就失敗一半。
「虎君殿下!手下留情,留些活口!」
「虎君殿下?!」
「快住手!虎君殿下!」
蘭姒立刻揚聲急呼,再三出聲提醒。
可不管她怎麼呼喊,下方激戰的北辰淵也毫無反應。
怎麼回事?為什麼打鬥的動靜沒有半分停歇的意思?
難道北辰淵現在聽不見她的聲音?
一道打鬥的風波盪過,冰涼的黑袍緞面輕輕拂過蘭姒臉頰。
她唰的一下睜開眼,瞬間便明白了什麼。
該死!
是她身上這件黑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