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葬千墟的算計之中,那位嬌柔瘦弱的聖女大人應該還在被他特製的黑袍之中,被牢牢隔絕禁錮在高處。
再加上斷靈大陣的壓制,現在定然是視音阻斷,如同籠中困鳥,根本翻不出半點風浪。
但現在,人卻居然跑了!
而且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葬千墟一時間神色無比難看。
是怎麼跑的?
現在又躲到哪裡去了?!
忽然的分神讓葬千墟原本凝神施展的術法驟然散亂,操控陰鬼的靈力瞬間斷層。
就是這短短一瞬的破綻,被北辰淵倏地捕捉到了!
白虎眼底凶光瞬間暴漲。
「吼!!」
雪白虎影唰的一下破空掠出,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北辰淵避開那些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陰鬼,以雷霆萬鈞之勢,一虎爪狠狠拍向葬千墟肩頭!
「噗嗤——!」
尖銳鋒利的虎爪直接撕裂開對方的皮肉、穿透其肩骨!
鮮血頓時噴涌而出。
一下就染紅了葬千墟的半邊黑袍!
「呃啊——!」
刺骨的劇痛襲來,葬千墟頓時痛得渾身痙攣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踉蹌著後退數步,手中的烏黑木杖都震顫著險些脫手。
「給我滾開!」
葬千墟怒吼一聲,又是上百隻陰鬼虛影衝出,將北辰淵震出數米之外。
而受了傷的葬千墟卻根本沒有乘勝追擊。
他捂著自己本來就斷了一臂,現在又受了重傷的肩頭,雙眼猩紅無比的盯著主墓室的穹頂上空。
一張陰柔的臉上神情又驚又怒,聲音寒意徹骨的,葬千墟越發大怒:「怎麼可能……這怎麼可能!她怎麼可能逃得掉!」
「人呢?!人去哪了?!」
「給本祭司出來!」
「聖女!出來!你難道以為你今天真的能逃得掉嗎?!」
「如今地宮入口已封,爾等皆是本祭司的棋盤之子,誰也逃不掉,誰也休想逃掉!」
同一時刻,隕星扇動著金紅色的翅膀,極速穿梭戰場,避開四散陰風,輕巧的落在躁動殺伐的白虎頭頂。
是隕星!
它一直遵蘭姒命令,通知北辰淵後便一直跟隨在北辰淵身側。
也幸好它跟著北辰淵進了這主墓室,才能在黑袍隔絕之下與蘭姒恢復心靈感知。
若是它一隻蟲單獨過來,在那斷靈大陣的阻攔下,它甚至根本無法踏足此間。
如今主人遁入玉佩空間中,無論是黑袍禁制隔斷,還是斷靈大陣,都對它和主人之間的聯絡阻斷失效。
隕星接收到蘭姒的指令後,便迅速靠近北辰淵,那艷麗漂亮的蝴蝶落在北辰淵的虎耳邊。
隕星振翅低鳴,急促又清晰的蟲鳴聲盡數傳入北辰淵耳中。
[主人令!望虎君大人速速停手,不可再滅殺這些陰魂!]
[另外,主人現在已然脫困,還請虎君大人牽制敵方,引其出手,探出破綻,主人後手已備,只要時機出現,便可一擊拿下!]
聽到蘭姒已經脫困後,北辰淵暴躁衝殺的動作猛然一頓。
一雙白虎豎瞳微微收縮,連眼底滔天殺意都瞬間收斂大半。
[無憂當真脫困了?]
[沒錯,還請虎君大人放心。]
北辰淵急切追問:[那她還好嗎?可有受傷?]
[主人並無大礙。]
隕星十分耐心的回答北辰淵。
[那就好。]
欣喜連帶著安心一瞬間壓過北辰淵心頭積攢起來的焦躁與戾氣,懸在心口的巨石也轟然落地。
他立刻收起氣勢洶洶的殺氣,原本恨不得要將那些陰鬼盡數剿滅的磅礴靈力也立刻撤回。
唯有周身一直散發的聖獸威壓沒有收斂,依舊震懾著那些只要退一步就會得寸進尺的陰鬼們。
漫天殘存的陰魂本就懼怕北辰淵身上散發的聖獸靈光,此刻雖然威壓未減,但靈光一收,那些陰鬼好歹是能夠喘息片刻了。
一隻只紛紛驚恐縮在墓室四處角落,除非葬千墟用術法操控硬逼著上前,否則都絕不配合。
「退者生,不識相者——死!」
既是蘭姒交代的話,那肯定是有她的理由。
北辰淵自然是會配合她,所以大吼一聲,怒聲警告。
那龐大的虎軀穩穩站在戰場中央,雪白皮毛染著淡淡血污,那煞氣騰騰的身姿看上去頗為兇猛駭鬼。
「搞什麼名堂?」
葬千墟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被他召喚出來的那些陰鬼。
他嘴角一撇,嗤笑一聲道:「爾等莫不是覺得那區區一頭畜生,還能比本祭司還要可怕?!」
那些陰鬼瑟瑟發抖的不敢亂動。
左看看右瞧瞧,卻都不是它們能惹得起的存在。
葬千墟直接面無表情的下達最後的命令:「今日,這孽畜若不死,爾等便等著魂飛魄散吧!」
一聽此言,那些陰鬼頓時別無選擇,一隻只立刻露出猙獰之態,嘶吼著再次撲向北辰淵。
北辰淵眉頭一皺。
無憂讓他別滅殺這些陰鬼,但被如此糾纏下去,也不是辦法。
既然這樣,那就直接擒王吧!
北辰淵一雙冰冷的豎瞳瞬間死死鎖定那已經受傷的葬千墟。
他眼神殺意沉沉,無視所有撲上來的陰鬼,身形快速穿梭此間,避開那些陰鬼之後,毫不猶豫的直撲葬千墟。
「吼!!」
「孽畜找死!」
北辰淵牢牢將葬千墟牽制住,根本不給他半分喘息施法的機會。
北辰淵的戰鬥經驗,尤其是近身作戰,比之葬千墟的術法操控,那速度是又快又狠。
一瞬間,這主墓室內的戰局就徹底反轉。
先前葬千墟利用陰鬼糾纏北辰淵,從而占據上風。
站在卻一下逆轉過來,反被北辰淵給近身纏上。
偏偏剛才他因聖女逃走,脫離他掌控而失神之時,還中了這頭畜生一爪。
此時他肩頭骨裂血涌,劇痛無比,饒是他能忍得住痛,這副身軀卻到底還是受了傷勢影響。
何況,他此時還僅僅只有一隻手。
對上這頭來勢洶洶的白虎,他這樣的狀態,根本不是其對手!
葬千墟連連退開數步後,捂著流血不止的肩頭,那一張陰柔的面容上徹底覆滿陰鷙狠戾,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冷意。
不能再拖!
再這樣下去,只會徹底錯失獻祭時機!
必須現在就立刻啟動獻祭大陣!
要麼成,要麼敗!
大不了,便一起同歸於盡!
葬千墟瞬間睜大雙眼,神態瘋狂,目眥欲裂的大笑道:「好!好一個聖女!好一頭聖獸!倒是本祭司小看了你們!」
「既然你們不肯順應本祭司,那本祭司便陪你們玩到底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