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屍族是仙地內的三大族群之一,底蘊深厚,完全不輸於百獸族和萬蠱族。
而葬千墟身為千屍族一手遮天的大祭司,其心機之陰詭、手段之歹毒,乃整個仙地所有人皆知。
且他本人精通知曉不少古老陣法,比如那斷靈獻祭二者合一的融合大陣。
除此之外還暴露出的其他底牌——
比如那柄詭異陰森,其中藏了不知多少陰鬼的烏黑木杖。
再比如他操控的死氣、陰氣、煞氣……皆是各種不祥的力量。
也就是這些力量,才讓他在這地宮之中,差點獻祭了百獸族和萬蠱族這兩大族群,以及南地天木老兒等人。
一想起來,亓生和巫冥大祭司如今都是恨得牙痒痒。
如此陰狠之人,還是一個極其不可控的瘋子,若是讓他跑了,之後必成心腹大患!
去偏殿,將亘附收入空間玉佩,單獨關在閣樓的一處空房後,蘭姒很快就跟北辰淵趕了回來。
一回來,便見到這急得火急火燎的三人。
「聖女大人,你終於回來了,我等辦事不利,讓那葬千墟不知何時逃了出去。」
巫冥大祭司臉色凝重的開口:「葬千墟今日大計慘敗,損失慘重,一旦讓他逃回千屍族,必然會狗急跳牆,對我們兩大族群展開報復!」
「我們得趕緊去追,不能讓他活著回去!」
「沒錯,聖女大人,我們現在就追出去吧!」
凌雲急得趕緊說道。
旁邊亓生卻沒有說話。
蘭姒聞言一頓,目光卻是望向了主墓室門外——
那裡一堆傷兵殘將,兩族之人皆是傷勢不輕。
而主墓室內,無論是她還是北辰淵,都已經精疲力竭。
亓生跟巫冥大祭司更是別說了,看兩人那站著都要靠手裡的刀槍勉強支撐著的樣子,還想帶人去追?
簡直是妄想!
「現在去追,不行,追上了也是找死,還是先收拾一下殘局,養一養傷,稍微恢復一些了再去追。」
「可現在若是不去,他定會遠遠逃走,等我們恢復了再去追,哪裡還能追的上?!」
凌雲急切開口。
蘭姒卻是一笑,「放心吧,他逃不遠,我已經讓毒蟲群追上去了,殺不了他,但纏住他一時半會兒還是能行的。」
「何況,他身上的傷也同樣不輕,想逃可沒那麼容易。」
聽到這話,凌雲和巫冥大祭司等人才放下心來。
但二人剛鬆了口氣,旁邊剛才一直不說話的亓生忽然開口了——
「不對勁。」
其他人聞言紛紛看向他。
「什麼不對勁?」
凌雲疑惑問他。
亓生將心底那抹怪異感說出來,「我總覺得那葬千墟逃的太快了。」
「腐朽屍王都敗了,他不逃,難道還等死嗎?」凌雲理解不了他這話。
亓生卻是冷笑一聲,「葬千墟那人,陰險狡詐,就算是逃也絕對會在逃之前對我們再下一次毒手,可剛才他卻逃得飛快,好像生怕我們發現他一樣。」
凌雲聽了這話,更覺得無法理解了。
逃,不就是偷偷摸摸的逃嗎?
難不成還要大張旗鼓?
可他不理解,旁邊的巫冥大祭司卻似乎明白了什麼,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:「本來還不覺得,但聽了亓大祭司這話,似乎還真有點奇怪。」
「他葬千墟藏得那麼好,逃的那麼快,難道還真怕我們發現什麼?」
本來也對亓生所言聽得雲裡霧裡的蘭姒,耳邊忽然響起隕星的聲音——
[主人,不好了,那祭台上的青銅棺材不見了!]
什麼?!
蘭姒猛的抬頭看去,只見那祭台上原本放著的青銅棺材,當真已經消失無蹤!
「棺材!那葬千墟把亘附的棺材給帶走了!」
蘭姒皺著眉頭,立刻出聲提醒三人。
三人聞言也是一驚,紛紛抬頭看去。
「不是?那賊子怎的還偷人棺材?他這麼缺德嗎?!」
凌雲只覺得莫名其妙。
亓生和巫冥大祭司二人卻是紛紛臉色一變。
「不對!」
「這裡有仙人寶劍,還有聖女大人手中的玉鼎,那葬千墟不偷這兩樣,為何獨獨偷走腐朽屍王的棺材?」
「他想幹什麼?!」
亓生和巫冥大祭司互視一眼,兩人雖都猜不到葬千墟偷走棺材的目的。
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,他肯定是心懷不軌!
而且就他那瘋子一般的行徑,偷走棺材,定然是為了弄出更可怕的東西!
可腐朽屍王的本體都敗了,他偷走腐朽屍王的棺材,還能弄出什麼更可怕的?
難道,還想再弄出一隻腐朽屍王?
可這也不對啊。
腐朽屍王哪裡是那麼好弄出來的存在?
就算他弄出來了,也不可能達得到今日這頭萬年屍王的級別,甚至連其實力的十分之一都達不到。
如此,他偷走棺材還能有什麼作用?
「不用管他什麼目的,等下將棺材再追回來便是。」
既然那是亘附的東西,蘭姒自然要將其尋回,不可能讓棺材落在惡人手中。
「石寰。」
蘭姒冷聲開口。
「末將在!」
石像巨將石寰單膝跪地,聲如洪鐘。
「護住此地,看守亘附,不許任何人靠近分毫。」
「遵主令!」
安排妥當,蘭姒轉身快步走向北辰淵。
方才為了牽制亘附、護住眾人,北辰淵傾盡體內的聖獸本源,又遭葬千墟歹毒偷襲,雖然後面有蘭姒的靈水治癒傷勢,可後面又是大戰一場,傷口剛癒合不久便又裂開。
所以這會兒他的狀態,實在是不怎麼樣。
「盤腿坐著」
蘭姒待他坐好後,將手輕輕搭在他身後。
隨即,她便用引靈術,將體內精純溫潤的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北辰淵的身軀。
她指尖靈力流轉,很快便將他身體中殘餘的屍毒清除,又梳理了經脈,止住了他流血不止的傷口。
「撐住。」
蘭姒聲音輕緩卻堅定,「我先替你療傷,你不會有事的。」
北辰淵掀開沉重的眼帘,蒼白的面容毫無血色,「你的傷……」
聽著他還在關切自己的話,蘭姒輕輕一笑,心口莫名有些微澀。
她輕輕頷首:「我無事,他們都沒傷到我,只是力竭了而已,你先好好休息,別擔心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北辰淵心口微微一輕。
處理好北辰淵的傷勢,穩住他的生機之後,蘭姒才在他身旁同樣坐下,閉目養神。
一個時辰後,她倏地睜開雙目,望向眾人——
「如何?」
亓生等人紛紛起身,拱手道:「回聖女大人,我等皆已恢復不少,可以去追了。」
再不去,他們真要擔心人跑了!
蘭姒聞言,目光望向地宮幽深黑暗的逃生密道,眸光凜冽如霜。
「行,那就出發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