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呀!齊隊長,你幹嘛?!」
張生驚撥出聲,嚇得立刻跳下病床,雙手交叉護在自己胸前,一臉驚恐的看向齊半城。
齊半城一愣,看了看手裡被他扯爛的病號服,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。
「我、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肚子……」
噗嗤~
劉靜忍不住笑出聲來,說道:
「齊隊,我在你手下這麼多年,怎麼才發現,你竟然還有這種癖好?」
齊半城老臉一紅,瞪了劉靜一眼說道:
「你胡說什麼呢?他當時受了那麼嚴重的傷,肚子上被戳了那麼大的一個窟窿,腸子都是我給他塞回去的,」
「我只是想確認一下,他的傷是不是真的好了。」
說著,他的目光,不禁再次看向張生的肚子。
沒了病號的服的遮掩,他的肚子完全裸露在外。
他的肚子平坦白皙,好像剛剛洗過澡一般,哪有一點受過傷的痕跡?
「嘶~~還挺白。」
齊半城說道。
「咯咯……」
劉靜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。
張生更是臊的滿面赤紅,他快走幾步,拿過齊半城扔在床上的手提袋。
裡面果然放著一身衣服。
張生拿過一件T恤,直接套在了身上。
接著他又從裡面拿出一條褲子,不禁看向了劉靜。
劉靜便識趣的向房外走去,齊半城卻是依然站在那裡。
張生不禁又看向了齊半城。
劉靜笑道:
「齊隊,人家換衣服,你也要看啊?」
齊半城一愣,說道:
「不能看嗎?都是男人怕啥?」
張生頓時無語,說道:
「這又不是澡堂子!大家都一樣,你要覺得不怕看,你現在就脫衣服試試!」
齊半城想了想,覺得張生說的有道理,便也走了出去,不過眼神之中,還是閃過一絲可惜。
直到齊半城他們走出了房間,張生才長長的出了口氣。
剛剛齊半城看向他的眼神,實在是太可怕了。
張生以最快的速度,迅速把身上的衣服換掉,這才走過去,開啟了房門。
「張生兄弟,你當初不是想要加入治安官嗎?現在可以了!」
重新回到房,齊半城半是興奮,半是期待的說道。
「只要你願意,我隨時都可以加入我們治安官除獸隊,月薪八千元,每次出勤擊殺噬人獸,會有額外獎金。」
「若是因出勤除獸而殉職,會有一筆很可觀的撫恤金,直接發給的親人。」
張生聽罷,不禁一愣,說道:
「我沒親人。」
齊半城說道:
「那也可以將那筆撫恤金,發給你指定的朋友,或者用途,總之這筆錢可以隨你支配,想怎麼用都行。」
張生說道:
「人都死了,還拿這些錢有什麼用?」
齊半城一愣,說道:
「張生,你以前不是想當治安官嗎?難道現在你改主意了?」
張生點了點頭說道:
「我之前確實是想加入治安官的,但是聽了你剛剛的話,我就有點改主意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
齊半城一臉愕然,不禁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劉靜。
劉靜笑道:
「張生,你就別逗齊隊了,他剛剛只是看到一個超凡者,太、激動了。」
「說實話,若非我之前親眼看著,你身上的傷勢恢復,我現在看到你就這麼囫圇個的站在這裡,我估計也比齊隊強不到哪裡去。」
張生說道:
「我會去治安隊報導的。」
說到張生這麼說,齊半城和劉靜都是一喜。
「但在此之前,我還有些事情,要處理一下……」
張生出院後,便來到了圖書館。
這裡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。
除了大樓的主體還在,玻璃、門窗,都被那一晚熾烈的火焰燒了個一乾二淨。
什麼也沒有留下。
張生邁步走向那棟被燒成廢墟的大樓,按照記憶來到了,那晚和素伯化身的地獄魔犬,最後戰鬥的地方。
他將上面的壓著的殘餘物掀開,果然看到一些顏色發白的枯骨灰燼。
張生蹲下身,將手裡的一個木盒放下,雙手儘量小心的將枯骨灰燼和其他東西分離開來。
噬人獸在死亡之後,他們的軀體會變的異常脆弱,他們的身體會迅速腐敗,連骨頭都會在短時間內,迅速分解。
人類現在能做的,只是在噬人獸剛剛死亡之時,採集其少量的樣本,以特殊方式儲存,以供研究。
這裡的灰燼與別的地方有顯著的不同。
別的地方的灰燼都是發灰、發黑。
唯有這裡的灰燼,卻是泛著淡淡的黃白之色。
這顯然是那地獄魔犬的軀體,分解時所留下的殘軀。
縱然那龐大的身軀已然分解殆盡,但總歸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。
張生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泛白的灰燼,儘可能的全部收集起來,放入了那個方形盒子中。
直到將地上的灰燼都收集乾淨,他才輕輕地扣上了盒子的蓋子。
在那盒子的中間,赫然貼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是一個面容有些嚴肅,但眼神之中卻流露出一縷慈祥的老人。
他把那個盒子捧了起來,又重新看了一眼這化為灰燼的大樓,便轉身邁步離開了里。
鏡海陵園。
張生站在一座公墓面前,公墓之上,貼著一張素明康的照片。
上面寫著:素伯,素明康之墓。
當時刻碑的人,問張生和墓主是什麼關係,要在其名字前刻上字首。
一來表示尊重,二來表示立碑之人。
張生想了一下,二人嚴格意義上講,只能算是老闆和員工的關係。
但是在張生的心裡,二人的關係遠不止於此。
素伯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,給了他一次機會,讓他能夠留在這裡。
說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毫不為過。
想了一下,張生便在字首上,寫上了他一直稱呼的稱謂:素伯。
在墓碑的側面,機里刻著一排豎著的小字,上面篆刻著立碑日期:
天月壓境61年,9月22日。
「素伯,我明天就要去治安隊報導了,李妖說你會變成噬人獸,很可能是有人有意為之。」
「你放心,我一定會查清楚的,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把你變成那樣,那他就是一切的罪魁禍首!
是殺了你、殺了秦姨、李叔他們的兇手,我一定不會放過他,無論他是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