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~!!
在陸芯扣動扳機的剎那,卻是並沒有射出子彈。
而是射出了一道藍色的光束。
一束淡藍色的射線,從那把手槍中激射而出,直直命中那女子的眉心。
下一刻,那女子便停止了掙扎,癱軟在了李小冬的懷裡。
接著,陸芯便用那把特製的手槍,瞄準了下一個人。
「你們要幹什麼?!」
張生衝過去,在陸芯扣動扳機之前,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手槍。
剛剛,張生被那個女孩突然的獸化,驚得呆在了那裡。
直到齊半城一槍將那女孩的腦袋打爆。
當他看到那個喪女之痛的母親,瘋狂的向自己和齊半城衝來之時,內心無比的複雜。
此時,他已經知道,為什麼齊半城要對剛剛那個少女開槍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到,一個好端端的人,只因為和噬人獸近距離接觸,而被感染獸化。
這種直面的衝擊,和單單聽說,完全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兩者之間,簡直天差地別。
詫異、震驚、甚至恐懼和不安,在這一刻瞬間籠罩他的心頭。
他明白那個少女已經獸化,甚至要對她的母親動手,齊半城將其擊殺,是唯一而正確的選擇。
但一時之間,張生還是有些無法完全接受。
畢竟在前一秒,她還是一個人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他看到,李小冬將那個失去女兒的母親無情的控制住了。
那女人失去了女兒,狀若瘋癲,她的眼睛布滿血紅,死死的盯著齊半城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看到女子的狀態,張生心裡異常的難受。
他能夠理解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的痛心。
也理解齊半城為什麼要殺她的女兒。
齊半城殺她的女兒是為了保護她。
而剛剛,自己曾想要保下她的女兒,卻是反而差一點害死了她。
是的。
齊半城是對的。
所有的除獸隊員也是對的。
只有自己是錯的。
齊半城甚至李妖,都曾經告訴過他。
正面接觸噬人獸後,都會有一定機率覺醒。
而這個覺醒,是雙向的。
如果運氣好,會讓自己的身體機能,突破正常人類的身體極限,變為覺醒者。
如果運氣差,就會變異成為一個新的噬人獸!
以前張生只有一個籠統的概念。
直到今日,張生才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。
噬人獸,就像是一個病毒源。
所有接觸過這個病毒源的人,都有一定的機率被其感染,成為一個新病毒源!
而剛剛齊半城殺的那個少女,很顯然是被感染了。
雖然張生已經想通了一切,但是上一世所形成的價值觀,還是讓他有些無法釋懷。
尤其是看到那個眼睜睜看著女兒在自己面前慘死,而陷入癲狂的母親。
張生的內心,也就越發的覺得壓抑。
彷佛有一塊石頭堵在胸口,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他甚至想讓李小冬把那個女人放開,讓她把她的憤怒、她的痛苦,好好在自己的身上發泄一下。
哪怕打自己一頓,哪怕咬自己幾口,這樣他心裡反而可能會舒服一些。
張生站在那裡,愣愣的看著李小冬死死的控制住了那個陷入癲狂的女人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說。
剛剛他就差點犯下一個致命的錯誤,他知道李小冬他們這麼做,必然有他的道理。
自己不能再插手了,只要靜靜的看著就好。
直到他看到陸芯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。
那把手槍,比普通的手槍要大上一號,猛一看去,有一點像是一把小型的鐳射槍。
看到陸芯用那把手槍指向了那個女人的腦袋。
張生瞳孔一縮,下意識就要開口阻止,但馬上用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強行忍住了。
一束光束從那把特製手槍中射出,直接命中了那女子的腦袋。
那女子瞬間癱軟了下來,沒有了任何的掙扎,就好像死了一樣。
這一切發生的極快,轉瞬之間,那女子便被擊倒在地,一動不動。
而此時,陸芯則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,再次舉那把特製手槍,瞄準了另一個人,就要再次扣動扳機。
張生終於忍不住了,一個箭步過去,一把搶過了陸芯手裡的特製手槍。
「張生哥——」
陸芯一愣。
「你們要幹什麼?!要把他們全殺了嗎?!」
張生搶過那把特製手槍,怒聲問道。
「張生!!」
齊半城一臉慍怒,怒聲喝道。
「今天是你第一次執行任務,身為我的副隊長,你已經數次妨礙我們順利執行任務了!
現在,立刻把槍還給陸芯,讓她執行完她的任務!」
陸芯趕緊說道:
「張生哥,你快把槍給我,齊隊長真的要生氣了。」
張生的臉陰沉的可怕,他揚起了手中的特製手槍,咬牙說道:
「除非你們有說服我這麼做的理由!不然我決不允許你們繼續這麼做!」
「說服你的理由?!」
齊半城黑著臉看向張生。
「我昨天剛剛才讓你記下的除獸隊隊員條例準則,你都忘記了嗎?!」
「沒忘!」
「那我問你,任務條例第一條、第三條、第五條,都是什麼?!」
張生沉聲說道:
「所有行動,以完成任務為第一準則!
服從命令,不問原因,不問理由!
如對任務過程中有任何想法、意見,在不影響任務完成的情況下,可以提出,否則保留意見!
待任務結束後,再進行討論!」
「很好!張生,你的確很聰明,這些條例,你背的一字不差!
但我問你,以上的那些條例,你遵守了哪一條?!」
張生拳頭緊緊的握在一起,沉聲說道:
「我哪一條都沒有做到!」
「你他嫲也知道你哪一條都沒有做到?!張生我很看重你,所以在第一天,就給了你副隊長的位置,但你太讓我失望了!」
「這個副隊長我可以不當!
甚至這個除獸隊員我也可以不干!
我來這裡,是殺噬人獸的!不是來殺人的!
你必須給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,不然,我不會把槍還給她!」
「你!!」
齊半城氣的額頭青筋暴跳,一指那個女人,沉聲道:
「你好好看看!那個女人,是不是死了?!」
張生走到那個中年婦女身邊,蹲下身,用手指探向她的鼻息。
果然,他的手指,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呼吸聲。
她並沒有死,只是進入了重度的昏迷。
「現在,能把槍,還給陸芯了嗎?!」
齊半城沉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