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二合一】
寧風致、塵心和唐嘯來到天斗皇宮。
三人一路走來,宮道兩旁的侍衛面孔陌生,甲冑鋥亮,目光冷峻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。
禁衛軍都換成了千仞雪的人,整個皇宮充滿肅殺之氣。
三人在宮門前報上名號,守門的禁衛軍統領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他們一番,才揮手放行。
葉寒和千仞雪已經計劃好,除了要剷除雪星親王和雪崩外,還要試探寧風致。
若寧風致敢動手阻攔,就有理由對付七寶琉璃宗了。
寧風致意識到,這些禁衛軍都被調換過了。
能隨意調動宮中的禁軍,多半是太子雪清河所為。
看樣子,今日必有大事發生。
三人穿過幾道宮門,來到雪夜大帝的寢宮外。
數十名大臣站在殿外廣場上,三五成群,竊竊私語。
有人面色焦慮,有人目光閃爍,有人低頭不語,神情各異。
寧風致掃了一眼,認出其中既有太子一系的官員,也有雪星親王的支持者。
兩撥人涇渭分明,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。
寢宮門口,站著一名侍衛,身形筆挺,全身被銀裝包裹,只露出了一雙眼睛。
寧風致認出,這正是昨日與太子雪清河一起進宮的那名侍衛,隱藏的高手。
唐嘯也注意到了那名侍衛,心中暗自警惕。
三人並未多言,邁步走上台階。
禁衛軍並未阻攔,只是目光緊緊跟隨。
寢宮內,雪星親王正站在雪夜大帝的龍床前,面色鐵青。
龍床上,雪夜大帝的遺體已經蓋上白布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,用來掩蓋屍臭。
雪星親王身旁站著幾名親信大臣,個個神情凝重。
見寧風致、塵心和唐嘯進來,雪星親王猛地轉過身,目光在他們身後掃了一圈,臉色驟變。
「寧宗主,獨孤博呢?」
寧風致拱手道:
「親王殿下,毒斗羅昨夜獨自外出,一夜未歸。我等今早尋他不見,還以為他已與你隨行,便先行進宮。」
聽聞此言,雪星親王的瞳孔驟然收縮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。
獨孤博這位以毒著稱的封號斗羅,是他對抗雪清河的最大依仗。
如今這個節骨眼上,獨孤博竟然失蹤了。
「昨夜……一夜未歸?」
雪星親王喃喃重複了一遍,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按理來說,以獨孤博的實力和性格,即便遇到強敵,也很難殞命當場。
除非對手太強,他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。
難道他真的遇到了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強敵?
雪星親王越想臉色越難看。
就在這時,寢宮內側的門帘掀開。
雪清河緩步走了出來。
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雪星親王身上。
「皇叔,今日召集諸位大臣前來,是為商議父皇的後事。國不可一日無君,父皇駕崩,朝局動盪,為穩定人心,理當早日立君,由孤繼承大統,主持父皇的喪儀。」
千仞雪偽裝的雪清河,語氣不疾不徐,彷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話音剛落,一名老臣立刻從人群中站出來,拱手道:
「太子殿下所言極是!陛下駕崩,國不可一日無君,為穩定朝局,當早日立君,由太子殿下繼承大統,處理陛下的後事。此乃社稷之幸,萬民之福!」
另一名官員也緊跟著站出來附和:
「臣附議!太子殿下乃皇位第一順位繼承人,名正言順,當早日登基,以安民心!」
雪星親王臉色鐵青,猛地跨前一步,怒道:
「你們都瞎了嗎?陛下是被歹人所害,中毒而亡,兇手尚未查出,如何能立君?!倘若有人居心叵測,豈不是奸計得逞?!」
雪星親王說這話時,目光如刀,直直地刺向雪清河,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與敵意。
雪清河卻絲毫不惱,反而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皇叔,你的意思是我謀害父皇?」
「哼!是誰做的,自己心裡有數!」
雪清河微笑搖頭:
「父皇病情加重的那段時間,還有毒發身亡的當天,我都不在皇宮,是皇叔你在掌權。若說謀害,你的嫌疑更大,你想趁我不在皇宮時謀害父皇,奪取政權。」
此言一出,滿殿譁然。
雪星親王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雪清河罵道:
「雪清河,你血口噴人!惡人先告狀!你與武魂殿勾結,毒殺陛下,如今還想倒打一耙!像你這種弒君弒父的畜牲,怎配做一國之君?」
到了這個地步,雙方已經徹底撕破了臉,雪星親王不再有任何顧忌。
無論如何,他都不可能效忠於雪清河。
他也知道,若雪清河順利繼承皇位,不可能容下他和雪崩。
倒不如在皇位未定之前,來個魚死網破。
最終鹿死誰手,誰知道呢?
雪清河臉上的笑意忽然冷了下來。
他靜靜地看著雪星親王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「皇叔,看樣子,你們早有準備,根本就沒打算讓我登上皇位,那就別怪我無情!」
雪清河說完,後退一步,揮了揮手。
「來人,將毒殺陛下的雪星和雪崩拿下!違抗者,殺無赦!」
話音未落,寢宮外驟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數十名禁衛軍沖入殿中,刀劍出鞘,寒光閃閃,將雪星親王和他的幾名親信大臣團團圍住。
雪星親王卻毫無懼色,反而放聲大笑。
「雪清河,你以為我會怕你嗎?」
雪星親王說完,猛地一揮手。
大殿外突然衝進來七人。
那七人迅速釋放出武魂和魂環。
三名八環魂斗羅,四名七環魂聖。
魂環光芒交相輝映,將整個寢宮照得一片通明。
強大的魂力波動席捲開來,那些大臣嚇得連連後退,臉色煞白。
雪星親王冷笑道:
「雪清河,你偷偷將禁衛軍換成自己的人,可我的人已將皇宮團團包圍。你若束手就擒,看在咱們的血緣份上,我可以饒你不死!」
看著那七名魂師,雪清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:
「一群烏合之眾!」
話音剛落,身後忽然出現了兩名氣息沉凝的老者。
正是蛇矛斗羅佘龍和刺豚斗羅刺血。
兩人一左一右,將雪清河護在中間。
寧風致和塵心對視一眼,心中同時一沉。
他們都認出了這兩名封號斗羅。
佘龍,武魂蛇矛,九十二級強攻系封號斗羅。
刺血,武魂刺豚,九十二級控制系封號斗羅。
這兩人都是武魂殿的長老,成名已久,實力強悍。
雪清河果然與武魂殿有勾結!
而且,武魂殿派出兩位封號斗羅級別的長老,再加上那位實力深不可測的侍衛,可見武魂殿對這件事的重視。
唐嘯也認出了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。
他死死盯著他們,眼底深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。
當年因為唐昊和阿銀的事,昊天宗被武魂殿圍剿,死傷大半,元氣大傷。
這筆血債,他從未忘記。
後來,唐昊被葉寒和武魂殿的幾人逼得爆體而亡。
再後來,昊天宗的五位封號斗羅和兩三百名弟子,都死在了葉寒手裡。
這些仇恨,每一筆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。
但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。
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。
雪清河既然已經投靠了武魂殿,這麼大的事,武魂殿不可能只派出這兩位封號斗羅。
「拿下這兩個逆賊!」
雪清河話音剛落,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刺同時踏前一步。
兩股封號斗羅級別的魂力轟然爆發,將那七名魂師的氣勢瞬間壓了下去。
九個魂環從他們腳下升起,璀璨奪目。
封號斗羅的威壓,讓在場的所有對手都感到一陣窒息。
雪星親王也愣住了,但他很快回過神來,大笑道:
「寧宗主、劍斗羅、唐宗主,還有諸位,你們都看到了!雪清河與武魂殿勾結,謀害了陛下,證據確鑿!你們還在等什麼?!」
雪清河面色不變,淡淡道:
「你和雪崩覬覦皇位,欲謀害與我,我不得不尋求武魂殿的幫助,這不能證明什麼。今日,我要藉助武魂殿的力量剷除你這逆賊,若有阻攔者,一律視為同黨處置!」
這話是故意說給寧風致和唐嘯聽的。
寧風致是聰明人,自然聽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。
他目光微轉,掃過門口那名一直不動聲色的侍衛。
那侍衛站在那裡,低眉垂目,彷佛與世無爭。
但寧風致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氣息。
那種感覺,比面對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時還要強烈。
武魂殿不會只派出這兩位封號斗羅,還有更多高手在伺機而動。
若他們貿然出手,定會引火燒身。
獨孤博就是個很好的例子,可能已經死在武魂殿那些人的手中了。
為今之計,唯有兩不相幫,見機行事。
唐嘯和寧風致對視了一眼。
他也知道雪清河和武魂殿還有後手。
他痛恨武魂殿,恨不能立刻衝上去解決了眼前這兩位封號斗羅。
以他九十六級的實力,對付兩名九十二級的封號斗羅,綽綽有餘。
可他也清楚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,準備先看看局勢如何,再伺機而動。
雪星親王見他們不動,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獨孤博不在,對他的計劃影響實在是太大了。
他本來和寧風致、唐嘯他們也沒什麼利益往來。
而且,他明顯是弱勢的一方。
但事已至此,束手就擒也是死,只有放手一搏。
「給我上!」
那七名魂師同時發動攻擊,魂技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寢宮。
「不自量力!」
蛇矛斗羅冷哼一聲,手中蛇矛一振。
一道凌厲的矛影橫掃而出,將沖在最前面的那名魂斗羅直接擊飛。
另外幾人見狀,哪裡還敢往前沖?
他們轉身衝出大殿,想要逃命。
「別讓他們逃了!」
蛇矛斗羅和刺豚斗羅同時追了出去。
戰場從雪夜大帝的寢宮轉移到了殿外廣場。
魂斗羅與封號斗羅之間的差距,猶如天塹。
更何況是兩名封號斗羅聯手。
那幾名魂師不堪一擊。
幾個回合下來,三名魂斗羅和四名魂聖死的死、傷的傷,全都失去了戰鬥力。
雪星親王本人也被蛇矛斗羅一矛挑飛,跌倒在地上。
「雪星老狗,去死!」
蛇矛斗羅眼中寒光一閃,蛇矛高舉,正要一擊擊殺雪星親王。
「武魂殿,還我族人命來!」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吼聲驟然響起。
唐嘯終於出手了!
他一直在等待機會。
雖然知道武魂殿還有高手伺機而動,但此刻蛇矛斗羅正要擊殺雪星親王,背後空門大開。
若他全力一擊,定能一錘將其轟殺!
武魂殿的封號斗羅,殺一個就少一個!
唐嘯畢竟曾是昊天宗宗主,九十六級巔峰強者。
趁人不備,從背後偷襲,傳出去必遭天下人恥笑。
但和昊天宗的滅門之恨相比,這點顏面又算得了什麼?
唐嘯雙目赤紅,怒喝出聲之際,身形已然暴起。
昊天錘在他手中迎風暴漲,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,朝蛇矛斗羅的後背轟然砸下!
這一錘凝聚了唐嘯全部的恨意與殺意。
昊天宗因武魂殿而隕落,今日他要擊殺一位封號斗羅,討回一筆血債!
蛇矛斗羅感受到背後傳來的致命威脅,臉色劇變。
他想要閃避,但唐嘯出手太快、太突然,他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寧風致和塵心見狀,都大吃一驚。
沒想到唐嘯會在這時候出手。
那一錘若是正面擊中毫無防備的蛇矛斗羅,那他必死無疑!
就在昊天錘即將砸中蛇矛斗羅後背的瞬間,一道金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,精準無比地轟在昊天錘上!
轟!
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廣場!
兩股力量相撞產生的魂力衝擊波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,將周圍的禁衛軍和騎士們震倒一片。
昊天錘被那道金色光柱硬生生擋了下來。
蛇矛斗羅趁勢一個閃身,脫離了險境。
唐嘯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錘上傳來。
他雙臂發麻,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而去,在空中翻滾了幾圈,才穩住身形。
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自上空傾瀉而下。
廣場上所有人都抬頭看向空中。
只見,一道修長的身影懸浮而立。
金色長棍握在手中,光芒璀璨。
金色雙翼自他背後展開,金光在他周身流轉,如同天神下凡。
看到空中的人影,唐嘯的瞳孔猛然收縮,渾身的血液頓時燃燒了起來。
葉寒!
是他,逼得唐昊爆體而亡!
是他,滅了昊天宗五位封號斗羅和兩三百名弟子!
是他,讓昊天宗徹底隕落!
「葉寒!」
唐嘯咬牙切齒,滿腔怒火。
「你逼死我昊弟,殺我族人,滅我昊天宗!今日我唐嘯就算粉身碎骨,也要讓你血債血償!」
「就憑你?」
葉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唐嘯,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笑意。
「唐嘯,上次你不在昊天宗,躲過一劫。今日,你插翅難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