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榆視線望著那個被她打屁股的厲慕風,乖巧地搖搖頭:「沒有。」
厲慕風這時也看出了陸時衍和裴野都認識面前的女孩,而且,陸時衍好像很在意她。
他朝陸時衍說了句:「陸少,我還要給我粉絲簽名呢,就先走了。」
那兩個小安保見狀,也反應過來,懂事地離開。
現在,這條走廊上就只剩下了她和陸時衍兩個人。
沈知榆抿了抿唇,她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,只能感激地看著他:「陸少,謝謝你。」
要是沒有他,她估計就得因為非法闖入被拘留了。
陸時衍走到沈知榆身前,垂眸望著她,胸腔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:「沈知榆,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?」
「我...」女孩不敢看他,一時不知該從何解釋。
「先跟我走?」陸時衍目光沉沉鎖在她受傷的手臂上。
沈知榆沒動,微微愣了愣,不解地看著他:「去哪?」
陸時衍轉身,看著女孩,語氣是少有的耐心:「你都受傷了,肯定是去處理傷口。」
沈知榆眸色微動,道:「不用,我...我自己能處理的。」
「先去我那裡吧,離這地方近,還有外傷藥。」
陸時衍抬手,揉了揉女孩的腦袋:「你的頭髮亂糟糟的,身上也灰撲撲的,去我那換一身,收拾收拾?」
沈知榆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,身上的裙子的確在她摔倒時沾上了地板的灰塵。
自己的頭髮也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凌亂起來,整個人看著的確有些狼狽。
可是,她為什麼要跟他走啊...
她猶豫起來。
「聽話。」陸時衍眉頭微微擰起,語氣裡帶著強勢。
「好吧。」沈知榆最終點點頭。
......
被陸時衍帶回了他的私人別墅後。
沈知榆怯生生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,
陸時衍從客廳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藥箱 ,轉身看著她這副模樣,忍不住打趣道:「又不是第一次來了?怎麼,怕我對你做些什麼?」
「啊,不是...我就是怕坐髒了你家的昂貴沙發...」沈知榆小聲說道。
陸時衍坐在女孩身邊,將藥箱放到了沈知榆身前的桌子上:「這有什麼?放心,這裡定期都會有傭人來打掃。」
男人一隻手抓住她泛紅的手臂,看到她手上的傷,說:「去洗一下手臂。」
「哦。」沈知榆乖巧起身,去衛生間洗乾淨後坐了回來。
陸時衍從藥箱裡面挑出一支軟膏 。
他隨意擰開蓋子,從裡面擠出黃豆般大小的乳白色膏體,食指指尖沾取少許。
陸時衍:「手伸過來。」
沈知榆緩緩伸手,男人似乎是嫌她動作太慢,另外一隻空著的手一把抓住她的 。
將她的泛紅的手臂放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「呃...」手臂在貼上他褲料的瞬間,她身子一僵,下意識想縮回手。
「別動。」陸時衍牢牢按住她的手,她的手臂壓在他大腿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男人低頭,眸色認真地將指尖的藥輕輕擦在女孩泛紅的手臂上 。
沈知榆感受著男人抹著藥的指尖冰涼地貼在她的手臂上。
輕輕地,時不時地擦過一小片肌膚。
好癢啊...
兩個人靠得很近,近到沈知榆能夠聞到他身上清冽冷淡的木質香氣。
她的視線落在男人的頭頂,烏黑的髮絲柔順,額前的幾縷碎發垂落,輕輕掃過他的眉眼 。
不知道為什麼,沈知榆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,一股說不清的暖意在心底莫名浮起 。
恰巧這時,男人抬眸,視線對上她的眼睛:「疼不疼?」
她立馬偏開視線:「不疼的。」
「想看就看,我又沒有不准你看。」他注意到女孩慌亂離開的視線。
沈知榆被抓包後感覺臉部發燙。
「陸少。」沈知榆抬眼看著男人,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揪著裙角,
「嗯?」
「...你不問我些什麼嗎?」
「問什麼?」
「就...為什麼我會出現在裴少的休息室里?」
「你會回答嗎?」 陸時衍反問道,將已經上好了藥的女孩的手輕輕放在一邊:「我說的是回答實話。」
她會說實話嗎?
大概率是不會說的。
畢竟是因為她要做任務才到那裡去的,她總不能把這個說出來吧。
而且,就算陸時衍問了她,她也可能會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。
陸時衍看著沉默著的女孩,失笑道:「你看,這不就被我猜中了?」
「既然問不出結果,那還不如不問。」
沈知榆愣了愣,神色複雜地看著陸時衍。
他把藥膏放進藥箱,又把箱子放回了原來的柜子里。
轉頭,就看見女孩落在他身上的手背上。
男人的右手手背的關節處皮膚有些磨損,仔細看關節處還紅紅的 。
是因為他打裴野的時候太用力,受傷了嗎?
沈知榆看著男人手上的傷口 ,皺眉道:「你對裴少下手太狠了。」
陸時衍聽到這話,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:「怎麼,心疼他?」
「不是...你要是為了我這麼做...我覺得...沒必要。」沈知榆緩緩開口。「而且,你們還是好兄弟...」
「放心,裴野皮糙肉厚,挨那點打,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 」陸時衍無所謂道。
不管怎麼說,沈知榆還是很感謝面前的男人。
要不是陸時衍,她現在估計已經在公安局了。
就在這時,門鈴聲響起。
陸時衍起身,走到門外,
沒一會,他手裡便提著一袋東西回來。
「給,你去樓上客房換上。 」陸時衍將袋子遞給她。
沈知榆接過,裡面是他叫傭人給她準備的新的裙子。
沈知榆點了點頭,緩步走到樓上客房。
——
裴野躺在醫院裡。
醫生拿著消毒棉簽仔細擦拭著他臉頰破皮的地方 ,
酒精碰到傷口時,他疼地下意識地「嘶」了一聲。
司徒樾站在他身旁,沒好氣地說了句:「阿野,你說說你!幹什麼不好,非往人女孩身上動手動腳,現在好了,報應這不來了。」
裴野忍著痛,無語道:「誰能想到那人會是沈知榆啊?!還戴著口罩,我要知道是她,我肯定不會對她那樣的!」
「怎麼,她是沈知榆你就不動她了?你對她什麼想法?」司徒樾好奇起來。
「陸哥好像是真對那個沈知榆感興趣。」裴野嘀咕道:「上次還說讓我不要動她。」
「我對她能有什麼心思?咋咋呼呼又喜歡湊過來找死,誰看得上她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