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榆垂眸,沒有說話,心裡在想該用什麼理由留下來。
裴野也沒再理會她,自顧自地拿起手機,劃開。
下一秒,沈知榆就聽到了他手機里傳出一聲Timi遊戲的音效。
他這是打算玩遊戲?
不行,他要是躺在床上玩遊戲的話,屁股不露出來,她還怎麼行動啊...
沈知榆朝著窗外望去,假裝不經意地提起:「今天天氣真好啊,風和日麗,天朗氣清,裴少您要不要到外面去走走,散散步?」
裴野睨了她一眼:「我沒那麼閒。」
頓了頓,他又說:「我知道你想要找理由和小爺我待著一塊,但是,我告訴你,不可能!」
沈知榆扯了扯嘴角:「裴少,你先別...別玩遊戲!」
「怎麼了?」裴野手上的動作頓住,抬眸望向她。
「就是...裴少?你在床上躺了多久了?會不會不舒服啊?要不要站起來走走?」
「沈知榆,你倒是管起我來了?」裴夜裡冷哼一聲,「小爺我就愛躺著,你管得著?」
「那...那你要不要...」
「咔噠」一聲,是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。
門外進來兩個人。
沈知榆視線望去,是司徒樾和凌月。
「裴少!我來看你了!」凌月沒有注意到一旁坐著的沈知榆,直直衝到裴野面前。
凌月看著他胸口,腹部纏著的紗布,以及臉上的傷痕,一臉擔憂:「裴少,你怎麼...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?」
裴野抬眸看了一眼凌月,隨後又移開,用埋怨的目光看了一眼司徒樾。
司徒樾無奈聳了聳肩:「凌月知道你受傷後,死纏爛打非要讓我帶她來看你。」
裴野把手機關上,放在一邊,視線落在凌月身上,嗓音淡淡:「你來做什麼?」
凌月小聲解釋道:「裴少,是我非要讓表哥帶我來看你的,你別怪他。」
「還有,你身上的傷都是誰弄的!誰動的你?你告訴我,我去替你報仇!」
裴野淡聲:「不需要,你回去吧。」
凌月眸色微沉,卻始終沒有動作,把不舍都寫到了臉上。
沈知榆還想著要完成她的任務,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,垂著頭,一言不發。
她現在該做什麼?跑?
不行!任務還沒完成呢!
可凌月要是看到她了她又該怎麼辦啊?
恰巧這時,司徒樾注意到了一邊的沈知榆,詫異地看著她:「哎呦,小妹妹?你怎麼也在這?!」
凌月聞聲,也朝著沈知榆的方向望去,一眼就認出了她,看到她低垂著腦袋,不可置信,語氣不善:「是你?!沈知榆!」
她三兩步走到沈知榆面前,垂眸看她,語氣裡帶著怒火:「你...你怎麼會在這?!」
凌月顧忌到裴野和司徒樾在這,她沒有對她破口大罵,也沒有對她動手。
沈知榆雙手乖乖放在大腿上,揪著手指,抬頭,沖她笑了一下:「hi~」
凌月冷冷地看著她,又回眸朝著裴野看去:「裴少,這個卑賤的平民怎麼會在你這?!」
「你怎麼說話的?」裴野皺眉,「她是來看我的。」
凌月不可置信,但她還是沉住氣,她還有她的目的:「表哥說你在醫院至少還要住上三天,裴少,這些天你就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?」
沈知榆聽著凌月對裴野說話的語氣,和對她說話的語氣,扯了扯嘴角。
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。
「笑話,我一個大老爺們還要你照顧?阿樾,你快把你表妹帶走!」裴野揮揮手。
「行了,人你看到了,該走了。」司徒樾語氣平平,淡聲道。
凌月不服,又指伸手指著沈知榆:「那她呢?她憑什麼能留在這?!」
沈知榆放在大腿上的反覆交纏的手指一頓,微微擰眉,
大姐?! 你要走能不能別拉上我啊!
我還要來留在這呢!
裴野也抬眸看了眼沈知榆:「你也走,你倆都出去!」
凌月聞勾起唇角,得逞一笑。
看來裴少是不喜歡這卑賤的特招生的。
她目光落在她身上:「喂,沈知榆,你還坐著做什麼?還不趕緊滾出去!」
沈知榆呵呵笑了一聲,事到如今,她再硬待著也沒用了 。
反正下午還有時間,到那個時候再來,也不算遲。
她緩緩起身,先走出病房。
凌月緊隨其後。
此刻,走廊上也才沈知榆和凌月兩個人。
「站住!」凌月抱著胸,朝沈知榆喊道。
沈知榆想跑,可想到電梯只有一個,她和凌月都要離開,
要跑也跑不到哪裡去,索性停下腳步。
「有什麼事...」
「啪——!!」
沈知榆剛轉身,臉上猝不及防被凌月甩了一個巴掌,
頭也被打得偏了偏。
她發懵了一瞬,不可置信地看著凌月,
凌月甩了甩手:「這一巴掌,是你認不清自己的身份,敢來糾纏裴少!」
說完,凌月又要伸手,抬手的瞬間。
沈知榆伸手,攥住了她要下落的手腕。
她皺著眉頭,眼神凌厲地盯著凌月,「啪——」地一聲,
沈知榆伸出了自己另外一隻手,給了凌月一巴掌!
凌月捂住自己的半邊臉,瞳孔驟縮,瞪大雙眸,尖叫一聲「啊——」
「你打我?!」
「你竟敢打我?!」
「沈知榆?!你竟然敢打我?!」
凌月不可置信地說了三遍,每說一遍,語氣便加深一層。
下一秒,凌月怒氣沖沖地伸出做了美甲的手,就要去抓沈知榆的頭髮。
沈知榆轉身打算從樓梯那裡跑走。
卻被身後的凌月抓住了頭髮,「呃...」
沈知榆被她扯得痛死了,轉身,雙手使勁一推,將凌月推倒在了地上。
凌月本就穿著高跟鞋,被這麼一推,腳崴了一下,痛得她「啊」了一聲。
司徒樾聽見動靜,從病房門口出來,
就看到了凌月倒地,而沈知榆站著的模樣。
他當即皺眉,大步上前,掃了一眼沈知榆,又垂眸看向凌月:「怎麼回事?」
「表哥!是這個賤人扇我巴掌!她還推我!」凌月慘兮兮地看著司徒樾,又朝他伸出自己的手,語氣嬌軟:「表哥,我腳受傷了,你扶著我起來吧。」
司徒樾冷冷掃過凌月,沒有理她,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,而是看向沈知榆,語氣放得很輕:「小妹妹,她說的是真的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