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榆下午收到學生會內部發的一個通知,說讓後勤部部長派一些人去藝術樓的一間儲藏室收拾東西。
藝術樓?
司徒樾不就是老牌藝術世家的少爺嗎?
說不定她還可能在那裡遇見他呢。
下午,沈知榆親自就帶著一行人去了藝術樓。
氣派的藝術樓佇立在校園西側,裡面的設施有獨立採光畫室,恆溫琴房,專業攝影棚,舞蹈排練廳等等。
而沈知榆帶了五個學生,來到藝術樓的一間儲藏室整理,進行定期打掃,清點耗材的工作。
「部長!我們來整理吧,你不用動手!」一個男生喊道。
「對啊,部長,這本來就是我們該乾的,你就回去吧。」
沈知榆倒是沒有想那麼多,她說道:「行啊,你們整理,我去其他地方看看。」
沈知榆:【小魚,司徒樾在哪?】
小魚:【宿主,司徒樾在藝術樓頂層,701天光畫室里。】
頂層,那不就是在七樓嗎?
沈知榆打算坐電梯上去,
可電梯門剛打開,她就看到了兩個女生和三個男生。
而這兩個女生,是夏書瑤和江晴。
夏書瑤和江晴看到沈知榆有些意外,
電梯裡的人陸陸續續離開。
江晴路過沈知榆的時候,冷冷地睨了她一眼。
沈知榆總感覺她的視線怪怪的,卻又說不出哪裡怪。
她倒也沒太在意,進入電梯,
叮得一聲,
到達頂樓,出了電梯門,她徑直朝著701走去。
到了701之後,就看到畫室的門縫滲出一縷微光。
沈知榆朝著裡面望去,
果然看到了司徒樾!
司徒樾立於巨大畫架前方,身形挺拔。
一側巨窗灑下溫潤柔和的自然光,靜靜裹住他。
他一手托著調色盤,指尖輕握畫筆,目光專注落在畫布上,沉浸於創作之中,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與他隔絕。
他半扎發,頸後髮絲輕輕垂落,像個翩翩君子。
沈知榆現想著自己的任務,
她要讓他對他動怒,也就是要惹他生氣...
在外面深呼吸了五分鐘後。
猶豫片刻,她才抬起手,指節輕輕扣了扣門。
室內執筆的男人動作一頓,微微轉頭望來,眉頭一皺,擱下調色盤。
轉身邁步朝著門口走來。
走到門邊,他握住門把手向外拉開,視線落在門口的女孩身上。
看到這個熟悉的女孩,司徒樾倒是有些意外,隨後他的唇角平緩向上揚起,牽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,
司徒樾淺笑看著她,想了一會她的名字,嗓音清潤:「沈...知榆?」
「你...是來找我的嗎?」
沈知榆看著他那抹溫和的笑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衣角。
五個男主中,就屬於他最受女生歡迎。
沈知榆怎麼會不知道,他就是個笑面虎,溫柔只是他的偽裝罷了,內里心思縝密,喜歡算計,報復心卻極強。
雖說她也怕把他惹毛了,自己被他報復。
可她沒辦法,這任務必須做...
她先是打了個招呼:「哈嘍。司徒少爺,我...我就是閒逛,逛到這來的...哈哈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啊,」司徒樾眼眸微眯,隨後又笑道:不過,小妹妹,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啊,沒什麼事的話,還是趕緊走吧。」
沈知榆哪裡會走,她指尖攥著她的衣裙下擺,視線假裝好奇地往裡面望去:「司徒少爺,我能去裡面看看嗎?」
司徒樾微微一愣,半晌,他淺笑道:「不行的,這是我的私人畫室,外人是不可以進入的。」
私人畫室,難怪就他一個人。
那她要是進去了,司徒樾不就肯定會生氣嗎?
沈知榆沒有說什麼,只是哦了一聲,轉頭便離開。
就在她轉頭離開的那一刻,司徒樾臉上的笑又徹底消失。
盯著她離開的背影,司徒樾收回視線,又回到了他的畫室,繼續創作他的那幅畫。
五分鐘後,沈知榆又悄悄走到了司徒樾的畫室門口。
這次,她沒有敲門,
而是毫不猶豫地擰開門把手,大搖大擺地走進去,
司徒樾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進來的人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沈知榆左瞧瞧,右瞧瞧,
這間畫室的牆面錯落掛著大大小小的完成與廢棄的習作,
沈知榆沒有藝術細胞,只覺得這些畫作給她的感覺很奇怪,甚至她覺得很醜。
她最終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司徒樾面前正在創作的畫布上,
上面像好像是白霧森林中的石膏少女,她一半光結完美,一半布滿蔓延裂紋,陰影不斷向上吞噬軀體。
看起來就像是在美好表象之下,腐爛與裂痕暗藏其中。
啪嗒一聲輕響,沈知榆故意踩了地上的一塊畫板。
司徒樾聞聲,下意識回頭。
結果就看到了沈知榆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看。
沈知榆注意到他已經看見了她,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,也沒有打算說什麼的模樣。
她現在就在等著他發怒。
司徒樾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可他臉上卻表現得淡然。
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持續了二十秒左右。
窗外天光落在司徒樾的臉側,他的嘴角漸漸彎起,隨後,又緩步朝著她走來,
沈知榆不自覺得攥緊衣角,可嘴角也淺笑了下,
這裡就他們兩個,她就怕他下一秒,把她給鯊了。
「小妹妹,你怎麼又來了?」司徒樾依舊是在笑,可笑意卻不達眼底,「不是說了這裡不准進來嗎?」
沈知榆見系統的聲音還是沒有響起,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道:「哈哈,沒辦法,我實在是太好奇啦!」
司徒樾垂眸,打量起了沈知榆。
沈知榆被他盯得發毛,
忽地移開視線,落在了牆上那幾幅掛著的畫上。
「司徒少爺,這裡有這麼多的作品!我參觀參觀不過分吧?」
「你要是喜歡就看吧,反正也是些不值錢的東西。」司徒樾語氣依舊溫和。
看來,還是她做的事情不足以惹他生氣。
她想了想,直接繞過他,走到了他剛才正在創作的畫作旁。
「哇!我看這幅畫也很好看喲,你能把它送給我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