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二十分鐘後。
邁巴赫在人民醫院門前停下。
車門被司機從外面拉開。
一道乾淨挺拔的身影從邁巴赫后座彎腰踏出。
周遭路過的行人腳步不由自主頓住。
來來往往看病的家屬、結伴的幾個女孩,目光齊刷刷落過來。
有人捂住嘴巴,壓抑著小聲的驚呼,手機悄悄舉起來,隔著一段距離偷拍男生。
主要是他的身影太過顯眼了,一邊是豪車,一邊是帥哥。
宋清寒只好抬手,將衛衣帽子往上一拉,穩穩扣在頭頂,帽檐微微壓下,遮住大半眉眼。
他對司機說:「你先走吧。」
「好的,少爺,您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。」司機點頭。
司機駕車離開後,大部分人才收回手機。
宋清寒掏出手機,指尖敲擊著屏幕。
宋清寒:【榆榆,我到了,在醫院大門口。】
沈知榆:【好,你先等一下,我馬上就來。】
宋清寒:【嗯嗯。】
沈知榆要去找宋清寒,給沈屹揚轉了錢,讓他排隊去繳費。
來到醫院外面,沈知榆看到的就是面前的景象。
樹影下立著一道孤挺的身影。
他單手插兜里,另外一隻冷白的指尖捏著手機,衛衣帽子遮住了他的眉眼,
但沈知榆還是從那高挺的身形,以及那輪廓流暢的下頜線,認出了那就是宋清寒。
「宋少!」沈知榆朝他大喊一聲。
宋清寒這才轉身,
看到沈知榆的那一刻,
他一直緊繃的唇,才緩緩彎起。
「榆榆。」
沈知榆走到了他的面前,眼底還是止不住驚訝。
「清寒寶寶,你為什麼要來這啊...」沈知榆根本沒有想到他會來這裡,眼裡滿是震驚,
「榆榆,我想你所以就來了...」宋清寒眼底浮現笑意,原本清冷的眸子霎時間變得明亮起來。
「可是,你是怎麼過來的呀?」沈知榆瞧著宋清寒身邊什麼都沒有,就他單獨的一個人站著,手裡攥著一部手機,再無其他。
「榆榆,不用擔心,是我家司機送我來的,」
話落,宋清寒又一臉擔憂,兩隻手抬起,抓著女孩的手臂,道:「榆榆,你...你怎麼了?怎麼會在醫院,是不是哪裡受傷了,還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有啦,是我奶奶生病了...」沈知榆淡聲解釋道,」
「生得什麼病,嚴重嗎?」宋清寒詢問。
「我奶奶突發腦出血,有點嚴重,」沈知榆說,「也是因為這個,我才突然回家的。」
宋清寒眉眼瞬間又嚴肅起來,似乎是想要說什麼。
沈知榆忽然想到什麼,道:「你…打算在這裡待多久…?」
宋清寒怔愣了一瞬,腦子裡一心只想著能夠單獨和榆榆待在一起,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…
「還沒想好。」他搖了搖頭。
「那…你帶行李了嗎?」沈知榆試探詢問。
「沒有。」宋清寒回答。
沈知榆抿了抿唇,思索道:「要不,你今晚先定個酒店?」
宋清寒聞言,沉默了一會,又道,「我想和你住在一起。」
沈知榆想了想,自己家的確沒有多餘房間。
她自己房間的話,家裡有一個沈屹揚,肯定不能讓宋清寒和她住一間。
她輕聲道:「而且我們家也沒有多餘的房間,我房間的床也很小的…」
聞言,宋清寒知道她是在拒絕,只能妥協,語氣失落:「那...那我晚上還是住酒店吧...」
沈知榆點頭,「走吧,先回我家。」
兩個人並肩走著。
宋清寒垂在身側的手想要握起她的。
可是,當他的指尖就要觸碰到她的時,
沈知榆突然看著不遠處,大喊道:「沈屹揚,我在這!」
宋清寒頓了一下,手立馬縮回來,
沈屹揚走到沈知榆身邊,看著面前她姐旁邊的這個男人,眼底疑惑。
宋清寒也抬眼,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男生。
沈屹揚被他冷冽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。
詢問沈知榆:「姐,他是誰啊?」
聽到姐這個字,宋清寒的眼神才緩和下來。
沈知榆解釋道:「哦,這…這是我同學。」
沈屹揚點頭,原來是姐的同學啊…
可宋清寒方面眸子卻沉了下來,為什麼只是同學…
為什麼…
為什麼…
為什麼…
一路上,宋清寒跟在沈知榆身邊。
剛開始還好,可漸漸地。
路邊變成了狹窄的老街,路面坑窪,兩側是擺了多年的小攤、老舊的雜貨鋪,風吹過來帶著街邊油煙、塵土混雜的市井味道。
宋清寒眉峰極輕地蹙著,下頜微微收緊,整個人下意識地克制著骨子裡重度潔癖帶來的不適感。
渾身矜貴幹淨的氣質與這片老舊小區格格不入。
沈知榆注意到他細微的反應。
沒有多餘問話,她直接抬起手,主動伸手握住了他微涼的掌心。
就在掌心被她握住的那一瞬。
宋清寒緊繃的脊背驟然鬆弛。
方才因周遭髒亂環境蹙起的眉頭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舒展、撫平。
……
「到了。」沈知榆帶著他來到一棟老式居民樓前,輕聲道:「在三樓。」
上樓後,打開門進去後。
沈知榆看了眼時間,接近中午十一點了。
她先讓宋清寒坐在客廳沙發上,淡淡道:「你先在這裡坐著。」
「我先去做飯。」
沈知榆這兩天在家,一直在學著怎麼下廚。
從冰箱拿出食材後,便進入了廚房。
宋清寒端著得坐著,打量了一下屋內。
這裡雖然樸素,但是乾淨整潔,並不混亂。
這時,沈屹揚倒了一杯水給宋清寒,又坐到了他身邊。
「喝點水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