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要…,不要推開我!」沈知榆努力擠出淚水,哭喊道,「嗚嗚…」
既然黎硯深如此拒絕她的靠近,她只能演一齣戲了。
腦袋裡把一輩子的傷心事都想了個遍,流出不少眼淚。
裝作耍酒瘋,念著已經組織好的語言:「黎硯深,我…我其實還喜歡你!嗚嗚…嗚,我忘不了你!嗚嗚…嗚嗚…」
黎硯深的手猛的頓住,瞳孔微微放大,他嗓音顫抖著開口:「你…說什麼?」
沈知榆心裡鬆了一口氣,他沒有推開她!
她鼻尖抵著他的胸口,繼續胡言亂語:「哥哥…我還…還喜歡你! 嗚嗚嗚…你…不要討厭我好不好?…」
黎硯深眼底盛滿難以置信,心情七上八下,喉嚨發緊,
她說,還喜歡他?
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,心底升起一陣不真實的恍惚。
指尖微微顫抖,猶豫著,幾乎想要伸手輕輕碰一碰她,以此確認眼前究竟是不是幻覺。
他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:「先鬆開。」
沈知榆一聽,怎麼可能?
她怎麼可能鬆開?
「我…我不,鬆開了你,我怕我再也抱不了你了嗚嗚…」
「哥哥…嗚…」她埋在他懷裡,肩頭一抽一抽地輕輕顫動,哭聲軟糯又帶著委屈,濕漉漉的氣息撲在他的布料上,「之前是我錯了,你原諒我好不好,我再也不欺騙你了好不好…」
沈知榆已經料想到他可能會被他嚴辭拒絕的場景,所以雙手比剛才抱得更緊了,
黎硯深正欲開口說些什麼。
這時,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開門聲,隨後,便出現了裴野的半個身影。
他回來了。
黎硯深神色驟然一變,
他往後退了一步,帶著抱在他身上的女孩一同退進他的臥室。
長臂一伸,房門「咔噠」一聲重重合上。
回來的裴野聽見關門的聲音,又看見客廳矮桌上擺的兩瓶空啤酒杯。
他疑惑朝他房門喊了句:「硯深,你什麼時候還喝啤酒了?也不收拾一下?」
見門內沒有傳來聲音,裴野只好回到自己房間。
…
臥室內。
沈知榆依舊死死抱著他沒有鬆手。
就在這時,小魚的聲音響起:【恭喜宿主,完成任務三十。】
沈知榆聞聲,便要鬆開黎硯深的手,
誰知,她剛把手鬆開。
男人便把她抵在門框上,用微微帶顫的聲音喊了一句:
「小榆。」
沈知榆心底一驚,他喊她什麼?
這不是他們網戀的時候,她告訴過黎硯深的,她的名字嗎?
沈知榆還未從震驚之餘回過神來,男人垂頭,在她耳邊輕輕說道:
「小榆,你真的還喜歡哥哥嗎?」
黎硯深見女孩垂著頭,沒有反應。
他緩緩抬起手,指尖輕輕捏住女孩的下頜,微微向上托起。
被迫仰起臉龐的那一刻,她整張臉的模樣全然映入他的眼底。
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透,幾道淚痕爬過泛著酒紅的面頰,鼻尖哭得通紅,微微抽噎,正茫然地望著他。
黎硯深目光沉沉覆在女孩的小臉上,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深情。
兩人距離極近,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
他凝望她,拇指輕輕摩挲過她尚且濕潤的下頜,低沉的嗓音放得很輕。
「寶寶,怎麼不說話?」
沈知榆瞳孔微縮,方才她也許還可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,可現在,她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喊她寶寶。
他竟然還喜歡自己!怎麼可能!怎麼會!他不是一直以來都討厭她的嗎?!
事到如今,她已然來不及多想,
只能演戲演到底。
扮作一副還喜歡他的模樣,她掀起水眸瀰漫的雙眼,視線黏在他的臉上,目光繾綣柔軟,嗓音嬌軟:
「喜歡。」
「小榆還喜歡哥哥。」
黎硯深呼吸微微有些不穩,冰冷的外殼徹底碎裂,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深情。
可轉瞬一想,黎硯深怕她酒醒之後便不再認得他,怕她翻臉不認帳。
要是再說什麼狗屁忘記這一切…
那他怎麼能受得了。
心頭猛然一動,他拿起手機,點開錄音,
再次詢問她,「寶寶,告訴哥哥,你喜歡誰?」
沈知榆眸色微動,猶豫一會,偏開頭。
黎硯深盯著她,溫柔地掰回她的腦袋,讓她望著他,再次輕聲詢問,
沈知榆覺得要是她不說,他能一直問,所以只能被迫喊道:「喜歡你。」
「我是誰?」
「黎硯深。」
「誰喜歡黎硯深?」
「我喜歡黎硯深。」
「寶寶,說名字。」
「沈知榆喜歡黎硯深。」
「好寶寶。」黎硯深一手猛地將人擁入懷裡,微微俯身,貪戀得聞著她的氣息,薄唇若有若無地親著她的脖頸。
「寶寶,記不記得之前你和哥哥說過什麼?」
沈知榆發懵,她搖了搖頭。
黎硯深唇角勾起,呼吸灑在女孩的耳畔,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:「你說,和哥哥見面後,要親死哥哥。」
沈知榆瞳孔微縮,呼吸一滯,她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啊…
還沒等女孩反應過來。
他單手撐著門框,一手摟著她的腰。
「寶寶,親吧。」
「哥哥給你親。」
黎硯深眸色暗沉地望著她,眼底毫不掩飾對她的欲望。
沈知榆眼睫劇烈顫動,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,如此近距離地望著他。
不得不承認,黎硯深生得極好,
眉骨鋒利挺拔,眉峰微微下壓,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冷感。
高挺的鼻樑,輪廓清晰冷冽的下頜,整張臉俊美又極具壓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