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今天穿著的是一件淺杏色連衣裙,裙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動,晚風一吹,裙角揚起。
聞言,她先是愣了一下,又垂眸,沉思著半晌沒有出聲。
裴野摸了摸鼻尖,又急忙補充了一句:
「今天你好不容易被我約出來,我就想和你多待一會而已。」
「現在我們不是待在一起嗎?」沈知榆笑道。
裴野知道她是在拒絕,
不死心道:「我學校附近有一個房子,裡面養了一條狗,你要不要來看看?」
裴野心裡清楚,他在沈知榆心裡的地位遠遠比不上其他人,
所以他必須逮住和她待在一起的各種機會,讓她多喜歡他一點。
要是能和她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…那就更好了。
「狗?」沈知榆好奇起來,偏頭望了他一眼:「你養狗啦?」
「當然。」裴野見她感興趣,重重點了一下頭,
其實這狗是在他剛成年時,他一個兄弟送給他的生日禮物,
只是他嫌麻煩,並不是特別喜歡狗,索性養在學校附近的房子裡,大部分時間都是讓傭人每天帶著它去遛一遛,自己只偶爾去看幾眼。
「好啊!」沈知榆眉眼彎起,「你養的什麼狗呀?」
裴野唇角輕輕勾起,故意賣了個關子 ,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慢悠悠的:「你來我家不就知道了嗎?」
沈知榆也不傻,知道裴野心裡打的什麼算盤,不過她還是點頭,「好吧。」
之所以答應他,一來是因為自己的確對小動物這些的比較感興趣,
二來是因為她上次被裴野強吻過後,便沒有再被他親過了。為了維持好感度,她還是不能太冷落了裴野。
……
進入獨棟別墅的門。
沈知榆環視了一圈,都沒有見到裴野所謂的狗,此刻她開始懷疑裴野在騙她。
她皺著眉頭,道:「裴野?你騙我呢!」
裴野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仰頭喝了一口,「我可沒有騙你啊,平常這個時間,傭人都帶著它去附近遛圈了。」
「真的?」她有些懷疑。
「那還能有假?那柜子里都有狗糧,不信你去看看。」
她偏頭,還真的看到了狗糧,嘟了嘟嘴:「你沒騙我就好。」
裴野把杯子放下,走向她,笑得邪氣:「女朋友,我...們好久都沒親了...」
「現在是不是得做點什麼?」
沈知榆撇嘴,抬起手,指尖抵住男人的胸膛,不讓他靠近,聲音平靜道:「我還沒吃晚飯。」
可下一秒,她直接就被男人打橫抱起,猝不及防驚呼一聲,雙腿離地,手下意識扣住男人的肩膀,擰眉:「你幹什麼!」
「先來點飯前甜點。」裴野唇角勾起,幾步走到客廳寬大的絨面沙發前,彎腰,將人放了下去。
沈知榆後退了兩步,想從一邊逃離,卻又被他單手攥著腳踝,拉了回來,
不等她撐著沙發坐直,他已經俯身壓了下來,一手撐在她的身側,一手扣住她的後頸,低頭吻了上去。
好在女孩沒有過多掙扎,攥在他衣襟前的手只欲拒還迎般推了兩下,
他的吻並不溫柔,帶著濃烈的占有感,重重碾過她的唇瓣,想要一點點撬開她的牙關。
......
「唔...停...」
裴野動作停下,眉眼沉沉的盯著她,眼底寫滿了疑惑。
「你會不會親啊...,」沈知榆嬌嗔抱怨,抬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,「就只會又啃又咬嗎?」
裴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,被這麼一說,他整個人都呆住,嗓音沙啞:「...不是這樣親的嗎?」
沈知榆嘴角翹起,她朝男人勾了勾手指,
裴野眨眨眼,但還是湊近女孩,一雙暗沉的眼眸深深地望著她,幾乎能夠看清她臉上小小的絨毛。
「我教你。」她說。
話落,沈知榆反客為主,推了一下他的胸膛,將他推到了沙發上,順勢跨坐上去,雙手捧起男人的俊臉,
男人抬眸望她,長睫不住顫動,深邃的眼底蒙著一層暗色,手虛虛環著她的腰,喉結滾了一下,安靜等著她。
女孩垂著眼,唇瓣上還帶著晶瑩,微微俯身,
先是輕輕覆上他的唇,柔軟的唇瓣淺淺摩挲,
可裴野這時卻僵硬的繃著,他耳尖泛紅,呼吸一點點亂了,完全沒有剛才那副自信的模樣。
細碎溫熱的呼吸撲在彼此臉上,沈知榆稍稍退開些許,鼻尖還挨著他的,聲音嬌軟:
「裴野,你放鬆一點。」
說完,又再次湊近,重新吻了上去,慢慢引導著他。
......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。
別墅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。
傭人張嬸牽著剛外出溜完的杜賓犬從庭院回來,推門踏入屋內,
高大的黑褐杜賓踩著沉重的抓掌,鼻尖敏銳的嗅到熟悉的氣息,猛地掙開牽引繩,飛快朝著客廳衝去。
張嬸疑惑,瞥見一邊的門口的男士鞋子,反應過來,連忙跟在後面快步追趕。
...
客廳沙發的一幕猝然撞入眼帘,
一個陌生的女孩正跨坐在裴少的腿上,俯身貼著他的唇,親吻著,兩人衣襟有些散亂,髮絲也凌亂地散著。
面前的杜賓向來只認自己的主人,眼見裴野被一個陌生女孩壓在身下,誤以為這人在欺負它的主人。
它四肢繃緊,脖頸上的鬃毛豎起,站在不遠處對著女孩兇狠地低吼,喉嚨滾出沉沉的威懾聲,鋒利的牙齒露了出來,就要往前撲躍,
還好張嬸眼疾手快,立刻拽住了牽引繩,杜賓犬被項圈死死拽住,這才沒有撲上去撕咬。
沉浸在深吻里的二人驟然被這陣兇狠的犬吠驚醒。
沈知榆渾身一僵,睜開雙眼,慌忙從他唇上退開,
裴野掀起眼皮,眸中的欲色漸漸散去,轉為好事被打斷的慍怒,
他眼神情冷冷地望著那隻情緒激動的杜賓,沉聲低喝:「羅根,住口。」
羅根被裴野喝後,先是渾身一震,原本弓身蓄勢待發的身體瞬間僵住,
可喉嚨都低吼沒有立刻消失,還在悶悶的咕嚕,壓出依舊呲著,目光仍舊警惕地鎖著女孩,卻不敢再往前沖。
張嬸拉緊繩索的手心沁出冷汗,滿臉窘迫慌亂,連連道歉:「裴少,實在對...對不起,我沒有想到您會來,我這就帶它離開。」
說罷,張嬸拉著羅根就要走,可狗狗正警惕地盯著女孩,一動不動,所以她根本就拉不動,頓時有些尷尬和無措。
被一人一狗撞見這副情景,沈知榆的臉頰已然紅透,她抬腿便從裴野身上下來,慌亂地整理著剛才被裴野抓亂的衣裙。
裴野皺眉,但也說不出什麼責罵的話,也怪他,帶著沈知榆回來這裡的時候,沒有提前和張嬸說。
他擺了擺手,對她說:「行了行了,狗留下,張嬸你先回去吧。」
張嬸反應過來,連連對裴野道謝:「謝謝裴少!」說罷,她便鬆開牽引繩,朝著大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