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青窈垂眸去看,才發現席郁崢沒有戴醫用pvc手套。
她記得他有潔癖,在醫務室手套都要緊緊包裹衣袖。
這是潔癖好了?
等淤血揉開,席郁崢收拾東西起身:「這幾天不要劇烈運動。」
「行。」
鄔青窈站起來走了兩步,確實舒服不少。
任務完成了,時間也不早了。
「那我走了。」
席郁崢小幅度蹙了下眉,心裡頹然升起一股不悅。
可按理他不喜歡其他人闖入他的領域。
她待的已經夠久了。
鄔青窈走出客臥,席郁崢跟在她身後,眸色幽深地盯著她的後腦勺。
身後兩人都沒察覺原本平整的床,現在一團亂。
像是剛發生過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。
路過洗漱台。
鄔青窈從鏡子裡清楚看到細長白皙的脖子上,齒痕明顯刺目。
她頓住。
對生活苦笑,換來一句笑的是給。
騙你的不笑也是給。
這場交易完全不平等,完全得不償失!
系統輕飄飄晃出來:【可是宿主完不成任務,就要接受懲罰了。】
「用你說。」
鄔青窈小碎步不情不願往門口走,手掌捂著脖子。
一心在想這一周怎麼遮掩才能不易察覺,不引人注目。
腦子,別走好嗎,跑起來!
***
到學校,鄔青窈推開宿舍門。
宿舍里沒開大燈,只照著兩盞檯燈。
三人圍在一起,腦袋挨著腦袋。
「你們知道席郁崢晚上住哪兒嗎?」
白朝杏低頭扣手。
胡念月晃晃頭,見鄔青窈回來,說道:「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。」
鄔青窈搬椅子坐過去,眼睛亮晶晶:「你們聊什麼呢?」
江慕剛才被她打斷很不高興:「想加入就好好聽,不准插嘴!」
鄔青窈點頭:「好的,小慕慕將軍!」
江慕斜睨她一眼,重新問了她們一遍剛才的問題。
席郁崢住哪兒?
這她知道啊。鄔青窈話到嘴邊,又想起剛才的話咽了下去。
見她們都不說話,江慕一臉滿意,接著說道。
「聽說席郁崢習慣住在養殖場,這不是因為他窮,而是因為他有每天喝雞血的習慣!」
「?」
鄔青窈,白朝杏,胡念月三臉不信。
「你們別不信,這都是貼吧上有人爆料的。」
江慕說:「而且他只喝喉尖血,傭人殺雞都必須在他眼皮子底下殺。」
鄔青窈下意識摸脖子。
江慕注意到她脖子貼的膏藥,指著舉例:「對,一般就是這個部位,一刀割喉,越快血越純。」
鄔青窈:「……」
「老師,是你幫他殺的雞吧。」
知道這麼清楚。
光想想就夠瘮人的。江慕顫慄了下:「我可幹不了這種事。」
白朝杏關心道:「你脖子怎麼了?」
鄔青窈臉不紅心不跳:「不小心扭到了,臨時去藥店貼了個膏藥。」
胡念月說:「傷重嗎?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?」
鄔青窈回:「不用,過一周就好了。」
「喂喂餵。」
江慕拍手:「到底有沒有好好聽講,你們三個問題學生。」
白朝杏小聲說:「我覺得有點誇張了。」
江慕經常跟白朝杏討論校園八卦,但一旦談及席郁崢的事她卻總是沉默。
這還是第一見她開口。
「怎麼誇張了?大家不可能平白無故怕他,既然怕肯定是他幹過很嚇人的事情唄。」
江慕湊近:「而且朝杏,其實你也怕他對吧。」
白朝杏低下眼,不說話。
「月月,你也怕對不對?」
「我平時忙著兼職,沒見過他,所以一個名字對我來說談不上怕不怕。」
江慕又換了個目標:「鄔青窈,別看你當舔狗追人追到教室去了,其實你心裡也是害怕他的對吧。」
鄔青窈:「……」
「舔狗也是有尊嚴的好吧!」
江慕點頭承認:「你和其他舔狗不一樣,你的自尊很強,經常發誓不再舔。」
鄔青窈:「……」
舔狗?
席郁崢聽著電腦對面的說話聲。
視線落到手臂凹陷的兩排齒痕。
下移。
曾被她精液沾濕的指尖。
她確實舔他了。
音頻那邊在催促鄔青窈回答。
席郁崢聽見她發出第一個字音。
「啪——」
他直接關掉了電腦。
房間驟然安靜,一片漆黑。
她怎麼會害怕他。
她還誇他是好人呢。
***
翌日。
想到談柯說今天會來找她。
鄔青窈想逃課了。
上輩子為了拿獎學金,連水課她都是滿勤,想想都覺得心酸。
江慕看她越走越偏,提醒:「我們在這棟樓上課,你走哪兒?」
鄔青窈死氣沉沉:「馬上走開,不要回來。」
「……」
江慕一轉頭,見胡念月也是無精打采。
「你昨晚也偷煤去了?」
胡念月擺擺手:「不是,是剛才有個客戶讓我幫忙代課,緊急單價格挺高,我在考慮是去上課還是代課。」
聞言,鄔青窈眼一亮:「我幫你去代課吧,我不要錢!」
這堂課老師不點名,她聽課也聽不懂。
不如去幫忙代課,還能躲避談柯那狗。
胡念月想到需要代的是什麼課,她欲言又止:「但是,那課……」
鄔青窈以為她顧慮她辦事不靠譜,斬釘截鐵:「我辦事,你鬧心…不是,你放心吧!」
胡念月思忖片刻:「這樣吧,錢還是給你,我只抽取訂單的百分之二十,算中介費,你覺得怎麼樣?」
鄔青窈握住她的手:「成交。」
胡念月效率很快,當即就把上課地點發給了她。
鄔青窈幾乎是踩點到的。
到時才發現代的是醫學系的解剖課。
原來胡念月擔心的是這個啊。
她換好客戶的實訓服。
「你是給xx代課的嗎?」有人湊到她旁邊。
鄔青窈戴著口罩點點頭。
估摸著是客戶的舍友來接頭,以防被老師發現的。
「你待會兒跟著我就好,除了答到以外不要說話。」
「行。」
老師拿著手冊在講台開始點名。
聽見客戶的名字,鄔青窈答了聲「到」。
後面基本沒她什麼事。
她伸手百無聊賴逗著桌上毛絨絨的兔子。
好巧不巧這節課是動物解剖。
大多同學怕與兔子建立感情,待會下不去手,基本都遠離,避免交流。
就她笑彎著眼在那摸兔子耳朵。
旁邊的女生看她,只道不知者無罪。
「席郁崢。」
誰?
鄔青窈以為幻聽,問旁邊女生:「剛才老師念的是席郁崢。」
「是啊。」
「席郁崢在你們班?!」
同時,身後傳來平淡一聲「到」。
鄔青窈轉頭。
對上那道漆黑的目光。
席郁崢就這麼直勾勾凝視著她,一錯不錯。
早在她找到他之前,他就發現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