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欲要低下頭。
體型差差的不止在體型,還有力氣。
鄔青窈咬緊牙才把他推開點距離,重新對上他疑惑而又失焦的眼神。
她神色一正:「不行!」
他問:「為什麼?」
還能為什麼。
她任務還沒完成呢。
鄔青窈嘴比腦子快:「我還沒親夠。」
「哦?」
席郁崢眸色微沉:「你還想親哪裡?」
鄔青窈仔細想了下,朝他勾了勾手指:「你低下來,我親親你額頭。」
他言聽計從,腦袋朝她傾了傾。
落在她後腰的掌心一瞬間空開。
她攥著他的衣擺,微微撐起上身,一個吻落在了他的額頭。
趁他發作之前,她又迅速落在他高挺的鼻樑。
大腦如同死寂。
她後背一涼。
不會真要脫掉衣服往下面親吧。
限制文的系統任務果然不能小覷。
「學妹,你又走神了。」
席郁崢盯著她失神的瞳孔,輕聲提醒。
鄔青窈「啊」了一聲,抬起眼,撞進他如濃墨般的眸子裡。
心底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。
下一秒,他俯身貼在她耳邊,輕聲道。
「現在,到我了。」
這次鄔青窈怎麼用力推,都撼動不了他半分。
反倒她越抗拒,他壓得越緊,似乎帶著懲罰的意味。
她只能閉起眼,去等待。
空氣安靜,冷氣徐徐從臥室灌來。
倏地,有股溫熱的,濕潤的觸覺極輕的掃過耳骨。
瞬間,她睜開眼,脊背繃緊,發出一道極細微的顫慄。
席郁崢垂下眼,將她所有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。
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後,鄔青窈瞪向他。
「你幹嘛舔我?」
席郁崢反問:「不可以嘛?」
鄔青窈身體像是被點燃的爆竹,燒得厲害。
不知道為什麼會。
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每根神經都是繃緊的,找不到出口鬆懈。
「不可以。」
她極力壓下身體的不適:「只可以碰!」
「好吧。」他語氣似乎還帶著失落。
鄔青窈以為他聽懂了。
下一瞬。
耳垂被不輕不重地碾磨了下。
而後,就見席郁崢看著她,禮貌詢問。
「那可以咬嘛?」
鄔青窈感覺跟狗說話可能都沒有這麼費勁。
「只可以用嘴碰!」
席郁崢眉梢在碎發下微挑。
注意到她耳尖到耳垂,整個燒得緋紅。
像是很有意思的塗鴉遊戲,他嘴唇碰過哪,哪就染上粉色。
眼底趣味愈發濃郁。
他復又低下頭,薄唇落在她長頸,一觸即離。
明顯是按照她的要求來的。
只是,他動作停住,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天鵝頸上。
弄得鄔青窈痒痒的。
她咽了口唾沫,正要催促。
卻聽見他沙啞的嗓音問。
「下一個地方是哪兒呢?」
原來是忘記要親哪兒了。
「鎖骨。」鄔青窈提醒。
他薄唇剛準備覆下。
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打破旖旎,安靜的氣氛。
鄔青窈自認膽子夠大了,還是被嚇的一顫。
原本抵著他胸膛的動作,變成了牢牢住住……
「學妹,手抓哪兒呢?」
席郁崢在上方不緊不慢道。
鄔青窈垂眼,她就說觸感怎麼又硬又軟的,忙收回手,訕笑道。
「學長,你吃過手抓餅嘛,味道還不錯,下次請你吃。」
席郁崢對她彎了彎唇,笑意不達眼底。
「謝謝,不用了。」
電話鈴聲還在一邊桌子上響。
鄔青窈認出是她的電話,說道:「學長,你起來一下,我去接一下電話。」
席郁崢沒動:「學妹,還沒結束呢。」
「做人不能這麼斤斤計較,一口氣也吃不成胖子。」
鄔青窈苦口婆心:「你先起來,我接完電話,再讓你親。」
席郁崢說:「這樣嘛?」
鄔青窈重重點頭:「是的!」
她的嘴好像總能說出誘哄他的話。
每次都還信心滿滿以為他信了,悄悄在身後搖尾巴。
席郁崢沉默看著她,許久,掌心從她後腰脫離,起身坐到一邊。
視線掃過她不知何時捲起卡在大腿根的裙擺,瓷白筆直的長腿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他眼前。
他清晰看見,她大腿內側嬌嫩的皮膚,因他膝蓋強硬擠進,泛起一片緋紅。
他眸光漸沉。
偏偏本人毫無察覺。
鄔青窈泰然自若坐起來,深呼吸了下,試圖平復燥熱的身體。
於事無補,她只能選擇忽視。
剛站起來,才發現腿軟得不像話。
她身子控制不住往前跌。
眼看要摔倒在地,腰上被覆上一隻大手。
她被一把撈進了堅硬的懷抱。
頭頂響起席郁崢戲謔的聲音。
「怎麼軟成這樣?」
鄔青窈額頭抵在他胸膛,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。
又不甘示弱,把腦袋當石頭在他胸口砸了兩下。
「千萬不要惹我,不然你知道下場是什麼嗎?」
席郁崢問:「什麼?」
鄔青窈:「給我等著,一直給我等著!」
席郁崢笑一聲,胸腔微微震動。
電話鈴聲停了一陣,又開始響起下一陣。
跟催命的炸彈一樣。
鄔青窈實在受不了,麻溜撐著沙發軟墊,準備起身。
結果手臂又是一軟。
她身子往前傾,鼻尖先是撞上他的下頜。
隨即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擦過他微熱的薄唇。
一瞬相觸。
!!
她的初吻!
她兩輩子的初吻!!
同時,電話鈴聲停了,她腦子裡「叮」一聲。
【恭喜宿主任務七完成。】
「……」
鄔青窈腦袋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說:「剛才是我的鼻子碰到你的嘴,你別誤會。」
「你的初吻還在,還能獻給女主,我的初吻也還在,還能獻給我的男主。」
「我也是受人所迫,你別把我丟去海里餵魚,抓去農村養豬。」
她稀里糊塗碎碎念了一堆。
席郁崢聽的眉頭越皺越緊:「你剛才親我的嘴了嗎?」
是疑問句,不是陳述句。
鄔青窈立刻從他懷裡脫離,起身,站得板板正正。
「放心,絕對沒有。」
她去拿桌上的手機:「我看看是誰給我打電話哈。」
說完,轉過身背對他。
她捂著嘴,不敢哭得太大聲,怕老天又給她一腳。
渾然不知。
身後那道漆黑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