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青窈買完奶茶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八點多。
推門走進。
「這麼晚才回來,我還以為你碰到暴露狂了。」江慕從她手裡拿過奶茶,說道。
暴露狂沒碰到,賣春藥的倒是讓她碰到了。
鄔青窈拉開椅子坐下,順勢問道:「這件事傳播範圍這麼廣嗎?」
江慕吸了口奶茶:「是啊,嚇得我們月月晚上的兼職全取消了。」
上鋪床簾拉開一角,胡念月腦袋冒出來。
「萬一看了長針眼,兼職那點錢都不夠我治病呢。」
「噗嗤」。
鄔青窈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白朝杏溫聲叮囑:「所以青窈,你這兩天晚上沒事的話,最好也不要出門了。」
鄔青窈點點頭,應了聲,忽然想起點什麼。
在腦子裡喚道。
「系統,你在不在?」
滋滋一陣電流聲。
【解……解鎖關鍵任務!任務八:給男主下藥。任務期限:三天。】
「下什麼藥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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鄔青窈心底泛起一絲懷疑:「難道……不會是……」
【是的,宿主。】
「真讓我給男主下春藥?!」
鄔青窈一氣之下氣了一下,半天,才自我消化完,忐忑問道。
「有活著的風險嗎?」
【按照原劇情,宿主你活到了最後一章。】
有它這句,鄔青窈放心多了,只是:「那藥你怎麼給我?」
【我已經通過某種方式給到宿主了。】
「那個風衣男生?」
鄔青窈說:「那豈不是我還得重新找到他,買到藥才行?」
【是的,宿主。】
她就知道那男生出現不會那麼簡單。
鄔青窈沉默了片刻,突然問:「完成這個任務我是不是就自由了?」
【理論上來說是的。】
鄔青窈瞬間鬥志滿滿,騰地站起身。
椅子「滋啦」一聲摩擦地面。
宿舍其餘三人齊刷刷看過來。
江慕嫌棄道:「你又發什麼抽?」
鄔青窈異常亢奮:「明天下午我請大家去繁晟吃飯!」
江慕瞬間警惕:「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吧。」
白朝杏抿唇,替鄔青窈說道:「也不一定,青窈肯定是遇見開心的事了,想請我們吃飯慶祝一下吧。」
胡念月附和:「我覺得也是,正好我明天下午不用兼職,去吧!」
鄔青窈目光看向江慕:「現在三缺一,就差你了,小慕慕。」
好啊好,現在都幫鄔青窈說話了。
江慕狠狠撮一口奶茶:「去就去,誰怕誰!」
***
高級公寓。
機器人屏幕跟隨主人一直在動,它無法鎖定,導致分析結果一直失敗。
它提醒:「主人,您已持續打掃衛生一小時了。」
席郁崢戴著口罩和手套,手裡拿著白色抹布。
一遍遍擦拭桌面,玻璃,動作反覆,執拗。
聽見機器人說話,他置若罔聞。
機器人屏幕的豎線波動:「主人,您每次頻繁打掃屋子的時候,情緒異常紊亂,讓我無法辨別。」
「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到您的嗎?」
聞言,席郁崢頓了下。
半晌,他緩緩開口:「「和你在一起,感覺幸福的時間特別長」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」
機器人快速檢索詞條:「經搜索,這句話一般表示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,這讓她感覺到快樂,幸——」
聲音戛然而止。
席郁崢扣掉它的電池,扔到了一邊。
他重新拿起抹布,垂下眸,狠狠擦拭落地窗。
玻璃光潔無痕。
他卻總覺得有髒東西。
他無法接受他的東西染上髒污。
胸口仿佛堵了塊石頭,壓得他胸口發緊。
他額角青筋繃起。
機器人說得對,他無法控制情緒的時候,會過度打掃屋子。
而現在,打掃對他也無用了。
他乾脆摘下了手套和口罩,去了那間上鎖的房間。
攝像頭的灰白畫面里,女孩長睫垂下,專注玩著手機,屏幕瑩白的光亮打在她臉上,軟糯又溫順。
小羊玩偶似乎被她抱在懷裡,屏幕里的她近在咫尺。
席郁崢指尖輕輕勾勒她的面容。
她總是不聽話。
只有這時候沒有與人溝通,靜靜的模樣是乖的。
手機嗡嗡震動,突兀的電話鈴聲在房間內響起。
席郁崢眉間閃過一絲不悅。
接通電話。
「少爺,您定的家具已經給您放進別墅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他掛了電話,眉前陰鷙一掃而光。
取而代之的是興奮,愉悅。
***
次日,中午。
鄔青窈上完課去了趟西門。
企圖守株待兔,待到那個風衣男。
也不知道是白天這門生意不好干,還是那人不好意思出來。
鄔青窈蹲了一中午,都沒蹲到人。
她路邊樹蔭底下,雙手托著下巴,嘟囔道。
「系統,你能不能給他打個電話,跟他說我在西門很想他。」
【抱歉宿主,我無法干涉人物行為以及思想。】
好吧。
鄔青窈只能幹等。
結果等到下午也沒見人影。
跟江慕她們約定吃飯的時間到了。
她只能作罷,先去餐廳。
到繁晟餐廳。
鄔青窈跟她們在大廳匯合。
四人跟在服務生身後,乘電梯上三樓。
江慕左顧右盼,不敢漏掉一個地方:「這就是馬桶都鑲金的繁晟嗎,太高級了吧。」
胡念月攥緊單肩帆布包的帶子,舉止拘謹,眼神都不敢亂撇。
白朝杏走到她旁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,溫柔一笑。
「放輕鬆。」
胡念月點頭,勉強扯起一抹微笑。
生活環境造成的骨子裡的自卑,是無法泯滅的。
儘管日常無事,但到大場面便無處遁形。
鄔青窈走在最後面,心裡清楚,上輩子她就是胡念月。
她牽起嘴角,兩步邁到胡念月旁邊,挽著她的胳膊。
「待會兒想吃什麼別客氣,我買單!」
江慕湊過來:「把你吃垮,你到時候可別賴上我們啊。」
鄔青窈笑眯眯道:「把我吃垮,那我們留下來一起刷盤子好啦。」
江慕:「鄔青窈,你……太不負責了!」
鄔青窈聳聳肩:「我是溜肩,我能負什麼責。」
她一副狡黠樣,江慕氣的牙痒痒,拉攏旁邊看戲的兩人。
「你們看,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吧。」
白朝杏跟胡念月相視一笑,都沒有說話。
察覺大家都放鬆下來,鄔青窈也鬆口氣,俏皮地沖江慕吐了吐舌頭。
坐進包間。
點完菜,等上菜的時候。
鄔青窈在編輯明天約席郁崢出來的信息。
敲字。
刪除。
再敲。
猶豫半天,她忽然問系統:「席郁崢吃了藥之後,他怎麼解決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