鄔青窈點頭，嗓音乖軟。
「她們是我舍友，找不到我她們會著急的。」
臉隱在昏暗處，席郁崢沉默著，濃稠如墨的眼眸釘在她身上。
她鼻尖，眼尾都是紅的，這副模樣實在不適合被人看見。
「待會等她們走了你再回包間。」
他鬆開了她，見她因腿軟身子往下滑，又攬住她腰讓她站穩。
等她能夠站直，他才收回手，慢悠悠道：「明晚八點，來我家。」
話音落下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。
門外隱約傳來江慕跟他打招呼的聲音，他隨意「嗯」了一聲便走了。
然後江慕的聲音也漸漸遠去。
安全通道里，鄔青窈一臉問號。
信息量太多，她一下沒反應過來。
口袋的手機響了好幾聲。
鄔青窈拿出一看。
有江慕問她去哪兒了。
她回：【馬上回來】
還有一條是席郁崢發來的。
【明晚八點，來我家。】
原來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，是在回她的信息。
鄔青窈腦子終於在線，輕「哼」一聲。
等著吧，明天就跟你goodbye了，臭男主。
回包間前，鄔青窈照手機整理了下儀容儀表。
確認得體後。
她回了包間。
還好江慕她們都沒有發現異常，只是隨口問了一嘴她剛才去哪了。
菜早就上齊，她們一直等她回來開餐。
鄔青窈端起高腳杯，高昂道：「來，慶祝我即將重獲自由，重獲新的人生！」
江慕雖然不懂她指的自由是什麼意思，還是舉杯：「祝賀你！」
白朝杏：「祝賀！」
胡念月：「為了自由，乾杯！」
包間響起清脆的碰杯聲。
……
此時，另一邊包間。
席郁崢推門走進，若無其事坐回原位。
席慈珠側身在聽身邊人說話，沒有珠寶堆砌，笑意溫和。身旁人對她謹言慎行，酒桌旁更是流露不少巴結的眼神。
餘光見他回來，她不慌不忙跟人介紹。
「這是我的兒子，席郁崢。」
對面是個衣著考究，氣質溫和的中年男士。
席郁崢端起酒杯站起身，認出他來，中大心外科醫生，周正，醫學界公認的泰斗級人物。
他興致平平地沖他抬了抬手。
周正也不惱，反而語氣和善地說：「早聽聞席醫生有一兒子，聽說也學醫，久聞不如一見，確實看上去年少有為啊。」
「最主要跟席醫生你長真像啊。」
像嗎。
席郁崢唇邊勾起抹淺淡的弧度，漫不經心晃著酒杯。
席慈珠聽完，笑道：「他還年輕，有很多路要走，有很多需要學習的。」
另外一邊有人在叫席醫生。
席慈珠不好意思對周正道一聲「失陪」。
然後帶著席郁崢繞過圓桌去另一頭。
離開時，席郁崢精準捕捉到了周正眼底的失落，輕笑一聲。
還未到另一桌，席慈珠走到他旁邊，低聲問。
「剛才去哪兒了，去這麼久？」
席郁崢泰然自若：「洗手間。」
席慈珠無心查證此話真假，只是道：「今天是我特地為你組的局，都是醫學界有頭有臉的人物，我都帶你認一遍，方便你日後抉擇究竟選哪條路。」
席郁崢語氣平淡：「好的，母親。」
飯局後半程他都像個機器人跟在席慈珠身後，機械的看見人就點頭，問好。
無趣，也著實乏味。
席郁崢垂著眼，指尖摩挲酒杯，腦海里莫名浮現女孩泛紅的眼尾。
這時候他莫名想她了。
很奇怪，明明上一秒才見過她。
可是他總覺得不夠。
她總是留在他的腦海里，無時無刻都會想她，不知饜足。
不過沒關係，很快他就可以一直見到她了。
……
一頓飯吃完。
鄔青窈準備走的時候，餐廳經理叫住了她。
「鄔小姐，方便借一步說話嗎？」
鄔青窈瞬間明白席郁崢幫她找到人了。
她讓江慕她們先走。
跟著經理去了四樓辦公室。
進去就見男生被架在椅子上，左右兩邊各站了兩個身材魁梧的廚子。
聞聲，男生滿臉怨氣看過來。
鄔青窈在他對面坐下，吩咐：「給他鬆了，你們出去吧。」
經理點頭：「好的，鄔小姐。」
經理帶著那兩魁梧的廚子走了。
男生甩了甩僵硬的手臂，沒好氣看著她：「大小姐，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！」
「賣藥只是我的副業，你要是不樂意，我以後不幹了就是，沒必要一直追著殺吧，姑奶奶。」
他雙手合十，恨不得當場給她磕一個。
「不行！」
「又哪兒不行，姑奶奶。」
鄔青窈慢悠悠說道：「你不幹了，我上哪兒買。」
男生警惕道：「你不會是警察派來取證，然後來抓我的吧？！」
「我真是來買的。」
鄔青窈問：「你那個藥多少錢一包？」
男生大腦飛快運轉，懷有遲疑態度地伸出手指。
鄔青窈看一眼：「五塊是吧，可以微信支付嗎？」
男生：「姑奶奶，是五千。」
「……」
鄔青窈流暢地從微信滑到了電話：「那我還是報警划算。」
「喂喂喂！」
男生伸手擋住她的電話：「我可聽見那經理叫你鄔小姐了，平城姓鄔的來頭可不小。」
鄔青窈眉眼彎彎：「我是錢多，但我不是人傻。」
「姑奶奶，三千不能再少了。」
「二百五，不能再多了。」
男生：「……」
真是碰上尊大佛。
「行行行，二百五就二百五。」
男生掏出手機付款碼給她：「但是藥現在不在我身上，你晚上來找我，我給你。」
「不行。」
鄔青窈一口拒絕：「最近晚上我不出門。」
男生想起最近因為暴露狂女生都減少了晚上出行，也能理解。
「那你明天白天來繁晟找我，我叫羅奇。」
鄔青窈：「行，羅奇，我記住了。」
羅奇好不容易賣出一單，這下又忍不住貪嘴道。
「姑奶奶，你這是打算下給誰的？要不要多買幾包備著，劑量越大效果越好！」
鄔青窈太懂這種售賣手段了。
一般她不會上當，可想到馬上要殺青，再也不用完成什麼任務。
她頭腦一熱：「再給我多帶兩包。」
她要送給席郁崢一份大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