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,贏了?」費陽楊一臉不可置信。
「誰來掐我一下,這是真的還是假的?」
必輸的局竟然翻盤了!
費陽楊舉起手:「快快快,give me five一下!」
鄔青窈滿身是汗,碎發糯濕貼著臉頰,臉上笑著,發自肺腑的開心。
她拍了下他的手,很快不少人圍上來,也要give me five一下。
場外,席郁崢看著女孩被人群簇擁,燒紅的斜陽照在她身上,整個人都似乎在發光。
他不動聲色蹙了下眉。
好煩,怎麼這麼多人跟他搶他的乖。
不過他很快捕捉到女孩的唇色有些白。
不對勁。
……
沈酌時也是沒想到會贏,想起來問:「你真的沒有練過?」
腎上腺素下來,鄔青窈這會感覺到累了,撐著雙膝,大口喘著氣,勉強地牽起唇。
「我說了,初中老師說我很有天賦吧。」
要不是她從小體力跟不上,早就被體育學校給挖去了。
「不過還是多虧了你們。」
光靠她腦子靈活,智巧可不夠,沈酌時跟費陽楊配合打得好也是關鍵。
對面背頭男咬牙切齒,氣沖沖往外邊走。
鄔青窈忙沖他背影喊道:「晚上我等著看你好戲,別玩不起啊。」
背頭男氣地踹了腳沙子,沒想到會輸給一個女生,他一體育生,說出去丟死人了。
「哥,真脫啊?」
「我是這麼玩不起的人?」
背頭男橫他一眼:「晚上找人清場,不要讓我看見一個活人。」
……
「我現在就去找人幫我發個帖。」
費陽楊激情打開手機:「今晚來海邊消費的,全由我來買單。」
「沈酌時,你人脈那麼廣,再多叫點人過來。」
「大家都動一下,人越多越好。」
他們熱鬧討論起來。
人群中央的鄔青窈弓著腰,還撐著膝蓋,後背止不住的在冒冷汗。
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,她呼吸困難,眼前開始閃黑。
完蛋,低血糖要犯了。
她張嘴想叫人,結果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,身形搖曳,徑直就往前面沙子栽。
離最近的沈酌時,費陽楊都注意到了,伸手就要去接。
卻被一道更快的黑影搶了先。
席郁崢攔腰,利落地將她公主抱起,女孩腦袋抵在他胸膛,唇上毫無血色。
沈酌時手滯留在空中,往前近一步,卻接收到他冰冷的一記眼刀。
「你們離她太近,她缺氧了。所以——」
席郁崢越過他:「滾遠點。」
眾人原地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。
沈酌時手握成拳,五指陷進皮肉里。
明明離她最近的人是他,可他動作卻還是慢了一步。
費陽楊敏銳察覺到自己兄弟的不對勁,走過去搭住他肩膀。
「沈酌時,你贏了比賽,好像輸了愛情啊。」
沈酌時氣壓逐漸低下來。
他沒說話,也沒回懟他。
費陽楊直覺不妙,這是真動心了啊。
白朝杏原本跟席郁崢一同站在傘下,見剛才那副畫面,也是一驚。
剛才席郁崢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點?
他抱著鄔青窈從旁邊經過。
白朝杏顧不上那麼多,跟了上去。
進電梯。
白朝杏搶先一步摁7樓,沒有看他。
「青窈應該是低血糖,我已經叫了我的私人醫生,去我的房間。」
席郁崢沒有說話,也沒有拆穿她的小把戲。
她就是不放心鄔青窈跟他獨處一室。
也真是有意思,他跟他的乖之間,總有些礙眼的東西出來攔著。
這就是他為什麼想把她關起來的原因。
這樣就不會有人阻礙他們了。
……
鄔青窈再醒來外邊天已經黑了。
她睜開眼,手背隱隱脹痛,抬起手,上邊貼著白色的輸液貼。
「青窈,你醒來?」
白朝杏湊過來: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鄔青窈撐起身體坐起來,感覺身體沒什麼不舒服,就是嗓子有點干。
「想喝水。」
白朝杏鬆口氣,沒有其他不舒服就好,把水遞給她。
鄔青窈接過,小口小口咕嚕了一整杯,頓時,渾身清爽不少。
這時候,她想起來問:「誰把我抱回來的?」
她暈倒前最後的畫面就是金黃的沙子,現在摸摸腦袋,沒有腫包,痛感,想來是誰把她抱回來的。
白朝杏:「席郁崢。」
鄔青窈有些意外,席郁崢當時明明是離她最遠的人。
「他人呢?」
「他走了,說等你醒了再來。」
「哦。」
她現在醒了,不是 也沒看見人。
鄔青窈心下腹誹,轉頭看窗外天黑的濃稠。
「猴子開始表演了嗎?」
白朝杏怔了下才意識到她說的猴子是誰:「半小時前已經表演完了。」
「什麼?」
鄔青窈露出一臉丟了一個億的表情,忙讓白朝杏跟她講一下事情經過。
剛好她剛睡醒,肚子空不行。
拉著朝杏,讓她邊走邊講。
事情就是背頭提前半小時找了一堆人清場,但抵不住費陽楊買單的手段,以及他們所有人的人脈,路人越來越多,還不少人起鬨讓他趕緊脫。
背頭男只能硬著頭皮脫光了跑,好不容易跑完三圈,結果被警察給帶走了,走的時候還是光著腚的。
聽完,鄔青窈捂著肚子,笑得直不起腰。
還好她暈倒錯過了,不敢想那畫面有多辣眼。
走出酒店,冷風撲面而來。
白朝杏忽然停下來。
鄔青窈捂著肚子正笑得不行,察覺她突然站住不動,直起腰,抹了抹眼角的淚花。
「朝杏,你怎麼不走了?」
白朝杏看著對面,臉色有些白:「青窈,那是不是沈主席跟席郁崢?」
「他們……好像打起來了。」
鄔青窈轉頭,順著視線望過去。
街對面橙黃路燈下,兩位長相優越,氣質出眾的男生面對面站著,引來不少目光。
緊接著不知道說了什麼,沈酌時一拳打了過去。
席郁崢偏著臉,吐了口腥血,撩起眼重新看他。
沒有說話,也沒有還手。
注意到街對面衝過來的身影。
他慢條斯理勾起唇,猩紅的血給他添了幾分陰惻。
「打狗還得看主人。你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