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在為她改變。
鄔青窈這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了。
只是這一段過程需要一些時間。
她也不會就這麼拋棄他。
「我跟沈酌時沒有任何關係，我說得也是真的。」
「嗯，我會信的。」
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，淡聲問：「餓不餓？」
「有點。」
席郁崢直起腰，朝她攤開雙手：「我抱你下去。」
正好鄔青窈不想走路，整個撲到了他身上，雙腿夾住他的腰，碰到他袒露的皮膚。
「你怎麼又不穿衣服？」
她揶揄：「你是想從狗進化成猴子嗎？」
席郁崢瞥她：「我的衣服在你身上，那你現在脫了還給我。」
他這麼多衣服，偏偏惦記她身上這件。
「小氣鬼。」
鄔青窈扭過頭，「就是不還給你。」
席郁崢把她往上拋了拋，鄔青窈嚇得抱得他更緊，忍不住驚呼。
「你幹嘛！」
他風輕雲淡：「想欺負你。」
「……」
鄔青窈想到什麼顏色的事情，耳尖泛紅。
「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其他事嗎？」
他臉不紅心不跳：「除了想你，我沒有其他事可以想。」
「……」
鄔青窈一時無言，尤其他這句不像玩笑，再聊下去晚飯又要推遲了。
她不著痕跡轉移話題。
「你還有多少藥？」
席郁崢踩著樓梯往下走：「數不清。」
「……」
已經到數不清的程度了。
「你放哪裡了？」
鄔青窈憤憤不平：「我要全部銷毀！這樣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在世界上！」
他看著腳下的路，語氣平靜。
「這不還多虧了乖乖。」
沒有她，他都不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這種，能讓他身體超乎尋常亢奮的東西。
「……」
鄔青窈有苦難言。
「不管怎麼樣，你不准再給自己下這個！」
她在他懷裡坐直，看著他：「你有沒有聽見，回答我！」
「聽見了。」
聞到飯香，她注意力瞬間被轉移。
「做什麼好吃的了，怎麼這麼香。」
「都是你愛吃的。」
席郁崢：「給你好好補補。」
「……」
她又想歪了。
鄔青窈被他放到椅子上，乖乖坐直，等著他裝好飯。
【主線進度：70。未得到推進，即將採取懲罰。】
腦子裡忽然想起提示音。
鄔青窈一激靈：「我不是使用了免懲罰卡嗎？」
【宿主，別急我還沒說完。】
【由於宿主使用免懲罰卡，免除此次懲罰。】
「……」
「你下次再這麼大喘氣，試試呢？」
「鄔小乖。」
席郁崢把盛好米飯的碗放到她面前。
鄔青窈抬起頭：「嗯？」
席郁崢看著她：「你在跟誰說話？」
***
這一晚，沈酌時做了個夢。
他猛地從床上驚醒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料。
四周一片黑暗，他大口喘著氣。
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鄔青窈以為他喜歡白朝杏了。
他全部夢見了。
原來他是一本限制級小說的男主，是一個被文字塑造出來的紙片人，而他的女主是白朝杏。
在原書的劇情中，他厭惡鄔青窈，因為她總是接近自己，甚至因為她患上了厭女症，直到白朝杏的出現，然後……
那些文字的衝擊，他不敢回想。
也無法接受他竟然是限制級小說的男主。
他心底油然生起一股厭惡，揉了揉一時因接受巨大信息量而發痛的太陽穴。
可是鄔青窈並沒有像原書中接近他。
而且原書中鄔青窈跟席郁崢沒有任何瓜葛，更別提像現在這樣親密。
是哪裡出了差錯？
為什麼他的男主光環對鄔青窈沒用？
他手心發涼，無聲收緊了拳頭，指尖陷進了肉里也恍若未覺。
***
清晨。
鄔青窈手持著灑水壺，營養土裡已經冒起不少芽。
看來明年春天就能看見盎然的花園了。
她愉悅地哼起了歌。
莫名又想到了昨晚。
還以為她跟系統說話席郁崢能聽見，嚇了一大跳。
結果——
當時她愣了下：「我剛才有說話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
席郁崢說：「但是你跟我說話的時候，總是會走神。」
「所以我想知道走神的時候，你在想誰，又是在腦子裡跟誰說話？」
鄔青窈聽見腦子裡的系統鬆了一大口氣，只要不是發現它就好。
它是輕鬆了，鄔青窈還得幫它擦屁股。
「還能跟誰說話，我當然是在自言自語啦。」
「這樣嗎。」
話題就這樣無疾而終。
【宿主，我以後還是少在反派面前跟你說話吧。】
「你不是說他不可能聽見我們說話嗎？」
不過依照現在主角覺醒的趨勢，就算席郁崢能聽見系統音，她都不會感覺稀奇了。
【是聽不見，但是他太了解你了，光是通過你細微的表情，就能將一切看穿。】
光憑這點讓它害怕成這樣。
「你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。」
【我膽子小？我會怕一個紙片人？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——】
「走吧，可以出門了。」
席郁崢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旁邊。
系統話都還沒說完，就慫地跑沒影了。
鄔青窈在腦子裡嘲笑：「嗯，你確實是一個笑話。」
系統敢怒不敢言：【……】
等它找准反派不在的間隙，抓緊問。
【宿主現在竟然還有心情約會，不打算想任何對策嗎？】
「我只是一個牛馬，上級領導指示下來前，難道還要我為公司賣命嗎？」
【……站在上級的角度好自私，所以我決定站在宿主這邊。】
【宿主，約會順利！】
***
今天是周天。
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約會。
地點是鄔青窈選的。
遊樂場。
過山車在頭頂呼嘯而過，尖叫聲隱約迴蕩，人來人往，喧囂熱鬧。
「哇塞，席郁崢我們第一個項目就去玩過山車吧！」
鄔青窈仰著頭，眼睛快長在過山車上了。
擦肩而過的人有點多，席郁崢牽住她的手，沒什麼情緒地回。
「好。」
其實他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，跟她獨享約會時間，哪怕在家呆著跟她膩歪在一起就夠了。
可是她說約會當然是要出去玩，所以為了她開心，他同意了她的提議。
周邊人來人往，混雜著各種氣味。
他有點後悔了。
過山車排隊的人也挺多。
鄔青窈跟席郁崢站在隊伍末。
她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，問他。
「你來過遊樂場嗎？」
他答：「沒有。」
「你小時候爸媽也很忙嗎？」
沒等他回答，鄔青窈滔滔不絕說著：「我小時候爸媽經常給我畫大餅，說了不下十次要帶我來遊樂園，結果來的次數屈指可數。」
「最後還是我外婆帶我來玩的，而且外婆年紀大，她也只能在下面等我。」
他很喜歡聽她說她童年的事，哪怕是微不足道的，聽起來很可愛的蠢事，也會讓他心裡得到滿足。
席郁崢問：「好玩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