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記得按時吃飯。」
裴隨珩:「嗯,以後不會讓梨梨擔心了。」
初梨硬聲解釋:「誰關心你了?」
「我只是怕之後沒人給我做好吃的而已。」
裴隨珩也不反駁,也是輕笑著。
「好,不是關心我。」
小貓這會還生氣著呢。
「那你好好休息吧。」初梨說。
他聽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似的。
「嗯。」
裴隨珩答應得好好的,可是幾天後就他就病倒了。
那天傍晚,初梨碼完字之後習慣性地給裴隨珩發消息,叮囑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。
可是直到晚上十二點,初梨都沒收到他的消息。
前段時間裴隨珩是經常忙得忘記了回消息初梨還以為這次也一樣。
但她還是擔心地給他打了通電話。
卻意外地打不通。
初梨一下子就慌了神,察覺到了不對勁,立馬打車來到了裴隨珩的住處。
好在之前來的時候他告訴了她密碼,她很順利地就進門了。
屋子裡很黑,燈都沒開。
初梨不由得蹙眉,「不在家?」
前幾天再忙的時候也是回家休息的,難道真出什麼事了?
此時,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喵叫聲。
排骨在她開門的時候一瞬間就衝到她腳邊瘋狂轉著。
越想,初梨的心就愈發緊張,連忙打開燈。
視線在屋內巡視了半圈,最後終於在沙發上看到了那抹高大的身影。
排骨的聲音更加高昂,見初梨一來連忙竄到沙發邊,然後跳到裴隨珩身上,看了看他,最後又抬頭看向初梨。
「喵喵喵!」
初梨連忙蹲下,看到裴隨珩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
她連忙伸手摸了他的額頭,被燙得立即縮回了手。
「怎麼那麼燙?!」
初梨連忙去浴室里拿了一盆水和毛巾,給他擦拭臉和脖子。
先給他做個簡單的物理降溫。
「裴隨珩?裴隨珩?」
初梨一邊給他降溫一邊叫他,可他像卻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正當她準備打急救電話時,忽然聽到瞥到裴隨珩輕輕張開了眼。
他眼尾也帶著一絲絲紅,聲音沙啞。
「……梨梨?」
初梨頓時鬆了一口氣,心裡緊繃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。
「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?」她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。
裴隨珩緩緩抬起手,觸碰到了她柔軟滑膩的臉龐。
「不是在做夢。」
初梨搖了搖頭,「不是,是我,我來找你了。」
「你發燒了知不知道?」
裴隨珩看起來已經燒得厲害,眼神迷離,腦袋也昏昏沉沉的。
「……發燒?」
初梨:「嗯。」
她剛剛找到了體溫計,「你量一下,看一下燒到多少度了。」
生病的裴隨珩乖乖聽話:「嗯。」
「怎麼難受也不跟我說一聲。」初梨道。
其實算上今天,公司的事情差不多解決完了。
下午剛從公司出來,回完初梨的消息,就覺得整個頭有點暈。
一開始還以為是睡不好,回來之後打算躺會再吃飯。
誰知一醒來,就看到了初梨。
「……抱歉。」
初梨嘆氣,小聲嘀咕。
「這個時候知道聽話了。」
裴隨珩知道她說的是前幾天她叮囑他好好休息的事情。
初梨一直盯著他,見他唇上乾裂起皮,連忙給他倒了一杯水。
「還有力氣起來嗎?」
正準備撐著手肘起身的裴隨珩,忽然睜著濕紅的眼睛看著他,長睫毛微微顫了顫,隨即搖了搖頭。
初梨先放下手裡的水,隨後立馬扶著他起身,順勢坐在沙發上。
而裴隨珩也在她的攙扶下坐好,忽然,他頭一垂,直接倒在了她懷裡。
「……裴隨珩?!」初梨嚇得想起身,幸好聽到了他不高不低的回應。
「……嗯。」
初梨一顆心七上八下的,還以為他剛剛暈過去了。
她順勢攬住他的肩頭,隨後捧著水杯遞到他嘴邊。
裴隨珩乖乖喝下。
喝完,初梨拿出體溫計,看到上面的數字,眼睛驀地瞪大了。
「39℃」
她拍著裴隨珩的臉,語氣十分擔憂,「要不是我過來,你就燒傻了。」
裴隨珩抬起濕漉漉的眼睛,「燒傻了你還要我嗎?」
初梨不高興撇過頭:「誰會要一個傻子。」
裴隨珩輕笑一聲,隨即重重咳嗽幾聲。
她連忙給他拍背,隨後又把退燒藥遞到他手裡。
「先吃了,看看待會會不會好點。」
初梨:「如果等會燒還是不退,那就去醫院。」
裴隨珩皺了皺眉,腦袋在她脖頸處輕輕拱了拱,他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馨香。
「……不去醫院。」
初梨:「為什麼?」
裴隨珩吃完藥,鼻尖鑽著熟悉的芳香,窩在她懷裡微微闔眼。
「沒有梨梨。」
初梨蹙眉,「嗯?」
「我會陪著你的。」
裴隨珩卻沒再說話,像是睡著了。
初梨見她睡過去了,也不再多說,幸好沙發邊還可以讓她靠著,不至於讓她太累。
不知了多久,初梨視線從手機上挪開,見裴隨珩額頭上冒了一層又一層的汗。
她用帕子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擦拭一遍。
她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,感覺沒那麼燙了,鬆了口氣。
燒應該是退了。
聽著裴隨珩均勻沉穩的呼吸聲,睏倦開始裹挾著她,她緩緩闔眼,靠著沙發慢慢睡著了。
夜半,初梨忽然感覺頸間傳來一股濕熱的癢意。
她微微睜睏倦的眼睛,卻發現裴隨珩的唇,落在了她的鎖骨上。
初梨:「!!!!」
她下意識往後移了一點距離,這個時候裴隨珩忽然睜開眼。
他那雙剔透的眼睛裡帶著一股茫然。
「……怎麼了?」
初梨瞪圓了眼睛,盯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該怎麼說?!
總不能說他親到了她的鎖骨?!看他那個樣子,好像並不知情。
裴隨珩坐直了身體,揉了揉太陽穴。
腦子已經沒有方才那昏沉了。
「是不是累了?」
裴隨珩看到她揉著自己的肩膀,想到自己是在她肩膀上醒來的,不由得有些懊惱。
「抱歉,我不知道怎麼就……」睡著了。」
初梨搖了搖頭:「沒事,你生病了。」
「你好點了嗎?」初梨又問。」
裴隨珩點了點頭,「嗯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初梨點了點頭,醒來有些困渴了,她端起一旁的水,仰頭喝了下去。
而裴隨珩,目光落在她鎖骨那微微泛紅的肌膚,眸色一深。
那個地方,很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