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言情小說> 目錄頁> 第7章 撞破

第7章 撞破

2026-09-20 09:47:43 作者: 櫻復爾爾

  此時團團趴在她肩上蹭了一會兒,小嘴巴開始一嘬一嘬的,小腦袋往她胸口拱,喉嚨里發出哼哼唧唧的動靜。這小傢伙餓了。

  沈初釉低頭看了他一眼,有點為難。

  團團平時都是親喂,奶瓶帶是帶了,但還要現熱,一來一回折騰不少時間。

  眼下她要是抱著團團去樓下喂,怕龍鳳胎又鬧。可在這兒餵吧……

  徐姨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:「沈小姐要餵奶是吧?」

  沈初釉點了點頭,有點不好意思:「團團一直親餵的,奶瓶熱起來也麻煩。」

  徐姨擺了擺手:「那就在這兒餵唄,這房間又大又私密,窗簾拉著誰也看不見。龍鳳胎睡得正香呢,你也別折騰了。」

  沈初釉猶豫了一下:「在這兒……沒關係嗎?」

  「能有什麼關係?」徐姨笑得一臉坦然,「都是當媽的人,餵個奶怎麼了。再說這嬰兒房就咱們幾個女的,沒人進來。」

  她說著拍了拍手,沖陳姐和張姐使了個眼色:「行了行了,咱們先出去吧,讓沈小姐安安心心餵個奶。你們兩個跟我下去收拾收拾廚房。」

  陳姐和張姐應了一聲,三個阿姨魚貫而出。

  徐姨走在最後,順手把門帶上了,臨走前還探頭沖她笑了一下:「好了,你慢慢喂,不急,龍鳳胎醒了我們聽著呢。」

  門關上了。

  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
  陽光從窗簾縫漏下來,在淺灰色的地毯上鋪成一道窄窄的光帶。空氣里有淡淡的奶香味,混著嬰兒爽身粉的味道,溫溫熱熱的,讓人整個人都鬆弛下來。

  嬰兒床上的棠棠和舟舟睡得正沉,呼吸淺淺的,小胸脯一起一伏。房間裡只剩下團團在她懷裡拱來拱去的哼唧聲,小嘴巴在她衣襟上蹭來蹭去,急得不行了。

  沈初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,笑了一下,小聲說了一句:「急什麼急,媽媽又不走。」

  她調整了一下坐姿,把團團往上託了托,靠在自己臂彎里。然後一隻手摟著他,另一隻手從下擺往上掀起衣服。

  陽光正好落在她身上。

  從鎖骨到腰線那一截被照得透亮,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薄薄的,幾乎能看到底下淺青色的血管。

  她微微側過身,脖頸彎出軟和的弧度,長發順著肩滑下來,搭在臂彎上,像攤開的一捧冷綢。

  團團的小臉湊過來,一口含住,小嘴巴開始一嘬一嘬地動起來。

  咕嘟——

  咕嘟——

  兩隻小手搭在她胸口,胖乎乎的手指頭一張一合的,時不時還撓一下。

  沈初釉輕輕嘶了一聲,低頭看了他一眼:「……寶寶別撓,乖。」

  團團哪裡聽得懂,小手照撓不誤。

  她也沒真跟他生氣,只是用一隻手把團團的腳丫子握住,小胖腳在她掌心裡蹬了兩下,就不動了。

  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團團吞咽的聲音,咕咚咕咚的,一下一下,節奏很穩。陽光在她裸露的肩膀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,碎發被光照成半透明的,絨絨的,像秋天早晨的薄霧。

  

  她整個人靠在沙發里,姿態很鬆,一點繃著的勁兒都沒有。一隻手托著團團的屁股,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後腦勺上,指尖陷進他軟乎乎的頭髮里,一下一下地摩挲著。

  這光景——

  靜得像幀曬暖的舊膠片。

  年輕媽媽浸在午後的暖光里奶孩子,周身浮著一層軟絨絨的溫氣。

  像剛化開的雪水,透亮、乾淨、沒有雜質。懷裡的小傢伙吃得兩頰鼓鼓的,小手攥著她的衣擺,腳丫子舒坦地蹬著她的胳膊彎。

  陽光順著她的肩線滑到腰窩,又蹭過腰線落進裙擺,把她裹在一層薄紗似的金霧裡。

  她垂著眼,睫毛蓋下來,嘴角彎著一點點弧度,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尊安靜的白瓷,看著就覺得歲月靜好。

  就在此時。

  ——啪嗒。

  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
  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踩進了地毯的光帶里。

  而後頓住。

  入眼就是一片白。


  大片大片的、晃眼的、溫潤的白。從鎖骨鋪到胸口,從胸口鋪到腰側,陽光貼在上面,白得幾乎透出底下的青色血管來。

  她整個人就那麼敞著,衣襟半開,像剝了一半殼的荔枝,嫩生生的肉露在外面,潤潤的,乾乾淨淨的,沒有一丁點兒遮掩。

  懷裡那個白白胖胖的娃娃正趴在她胸口吃奶,小嘴含著一嘬一嘬的,兩隻小手搭在那片白上,胖乎乎的手指頭陷進軟肉里,壓出幾個小小的凹印。

  她浸在那片軟金里。

  周身連半分戒備的影子都沒有。

  安安靜靜的,像一捧剛凝好的羊脂,又軟又白又嫩,就那樣毫無遮攔地鋪在午後的暖陽里,撞進他眼底。

  沈初釉這時候像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麼,抬起臉來。

  門口站著一個男人。

  逆著光站著,整個人堵在門口,擋住了大半的光線。

  怎麼會……

  有人!

  而且好像還是……

  她低頭看看自己敞著的衣服,又抬頭看看他。

  腦子裡轟然炸開一團熱意。

  紅意順著脖頸直漫到耳尖,燙得幾乎要蒸出細弱的熱氣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慌亂中手忙腳亂地去拽衣擺,可團團還趴在她胸口吃奶,布料卡在小傢伙腦袋下面,她扯了兩下,根本扯不動。

  越急越亂。

  她慌得抬雙手去擋,指縫卻漏了滿把溫軟的白,就那樣浸在碎金似的日光里,直直落進他眼底,半分躲的餘地都沒有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