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、甜甜蜜蜜地過了三天。
茶几上堆著林周剛送來的文件,封皮印著傅氏的燙金logo,一摞摞碼得老高,快抵到旁邊的果盤了。
沈初釉指尖輕輕戳了戳最上面那本燙金合同的封皮,心裡軟乎乎的,又有點發慌。
這三天他寸步不離守著她,連公司都不去,工作全攢下了,她哪好意思一直讓他這麼耗著,心裡實在有點過意不去。
她抿了抿唇,抬眼看向身邊的人,聲音軟乎乎帶著點過意不去。
「……你都三天沒去公司了,文件堆得這麼高,要不明天去上班吧?」
傅晉堯搭在她腰上的手倏地緊了緊,下巴抵著她軟乎乎的肩窩蹭了蹭,聲音懶懶散散帶著點賴。
「不想去。」
「去了就看不到你了。」
他這話說得直白又委屈,活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屁孩。
沈初釉被他逗得笑出了聲,轉過身伸手捏他的臉。
「我又不會跑。」
「你去公司上班,我就在家帶孩子,等你晚上下班回來,一進門就能看見我呀。」
「不行。」
傅晉堯想都沒想就拒絕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「公司人多眼雜,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湊上來跟我搭話,你又不在,我怕我忍不住當場把人扔出去。」
他才不會說,他一想到要跟她分開八九個小時,心裡就空落落的,坐立難安。
以前獨來獨往慣了,出差半個月都沒覺得有什麼。
現在才離開她視線半小時,都覺得心裡發慌。
沈初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,笑得倒在他懷裡。
「你怎麼這樣啊。」
「公司都是你的員工,誰敢隨便跟你搭話啊。」
「那也不行。」
傅晉堯抱著她輕輕晃了晃,忽然像有顆亮星子撞進腦海,眼尾瞬間亮了。
「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?」
「啊?」
沈初釉愣住了,抬頭看他。
「我跟你去公司?我去幹嘛呀,你上班我在旁邊待著多奇怪。」
「有什麼奇怪的。」
傅晉堯指尖輕掐了下她軟腰,眼尾亮得像盛了星子,只覺這念頭好得不能再好。
「我辦公室連著休息室,沙發軟床都有,你累了就躺著歇會。」
「把孩子們也一起帶過去。我辦公室連著休息室,地方夠大,孩子在旁邊玩也方便。」
「到時候我上班的時候你就在旁邊坐著,吃點水果追追劇,想幹嘛幹嘛。」
「我一抬頭就能看見你,多好。」
他越說越覺得這事可行,指尖輕輕敲著她腰側,已經開始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盤算。
「讓陳姐張姐都跟著,孩子的東西全帶上。」
「奶粉尿不濕玩具裝兩箱,中午我讓家裡廚房做你愛吃的菜送過去,半分不會委屈你和孩子。」
「這樣我既能安心處理工作,又能時時刻刻看見你,省得在家牽腸掛肚的。」
沈初釉被他說得心尖微動。
她其實哪裡捨得跟他分開啊。
這三天他寸步不離守著她,給她揉腰餵飯,陪她哄三個小傢伙,兩個人黏得像連體嬰似的。
突然要分開一整天,她心裡早空了一塊,也想一抬眼就能看見他。
可她還是有點猶豫。
「可是……我去你公司,別人看見不好吧?」
「畢竟我現在……」
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她現在名義上還是家裡請的保姆,跟著他去公司,算怎麼回事啊。
傅晉堯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,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,眼神認真得很。
「有什麼不好的?」
「你是我傅晉堯放在心尖上的人,有什麼見不得人的。」
「誰敢說半句閒話,我直接讓他捲鋪蓋滾蛋。」
他這話霸氣得很,沈初釉聽得臉頰發燙,心裡甜絲絲的,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那好吧。」
「不過你要答應我,上班的時候好好處理工作。」
傅晉堯低笑出聲,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角。
「遵命,釉釉。」
事情就這麼定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家裡就忙開了。
徐姨帶著陳姐張姐收拾東西,三個孩子的換洗衣物、尿不濕、溫奶器、小玩具、輔食工具,裝了滿滿兩大個收納箱。
沈初釉的吸奶器、存奶袋、平時愛喝的溫牛奶、愛吃的草莓和芒果,也裝了滿滿一兜。
傅晉堯比她醒得還早,親手給她挑衣服,選了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,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小外套,長度到膝蓋下面一點,舒服又方便抱孩子。
他還給她找了雙軟底的小白鞋,蹲在床邊給她穿鞋,指尖捏著她纖細的腳踝。
「穿這個舒服,走路不累。」
沈初釉坐在床邊,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穿鞋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,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。
「我又不是小孩子,自己會穿。」
「我願意給你穿。」
傅晉堯抬頭沖她笑,給她系好鞋帶,又拿過梳子給她梳頭髮,動作笨拙卻仔細,把她的長髮松松編了個麻花辮垂在身後,還別了個小小的珍珠髮夾。
是前幾天他給她買首飾的時候順帶挑的,當時覺得配她肯定好看。
收拾完下樓,三個小傢伙已經醒了,穿得圓滾滾的躺在嬰兒推車裡,棠棠看見沈初釉,張著小手咿呀叫。
沈初釉走過去挨個親了一口,檢查了下他們的小襪子有沒有穿好,小帽子有沒有戴正。
傅晉堯拿過她的厚外套給她披上,又給三個小傢伙都蓋了小薄毯,才吩咐司機開車。
兩輛車,一輛坐阿姨和孩子,放著嬰兒用品。
另一輛傅晉堯親自開,讓沈初釉坐在副駕駛,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,低頭偷了個香。
「坐好,我們出發。」
車子開到傅氏集團大樓樓下的時候,剛好是上班高峰期。
員工們陸陸續續往樓里走,看見傅晉堯那輛顯眼的黑色邁巴赫,都下意識放輕了腳步,站在旁邊問好。
往常傅總都是自己開車,副駕駛從來空著,連個活物都沒出現過。
今天居然有人?
所有人都偷偷抬眼往副駕駛看。
然後就看見他們那位向來冷得像冰、連女秘書都要選三十歲以上已婚的傅總,親自下車繞到副駕駛,拉開車門,小心翼翼扶著個姑娘下來。
那姑娘白得發光,眉眼淡得像山水畫,穿了件軟乎乎的針織裙,長發編了個麻花辮,笑起來臉頰有個淺淺的梨渦,美得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傅晉堯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擋住周圍投過來的視線,眉頭皺了皺,眼神掃過去。
周圍看熱鬧的員工瞬間收回目光,低下頭假裝忙自己的,心臟砰砰跳。
我靠。
這是哪位啊?
能讓傅總親自扶著下車,還生怕別人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