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沈初釉睡得極沉,連夢都沒做一個。
醒的時候已經快中午,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灑進來,落在地毯上,鋪了一層淺金。
她動了動身子,感覺腰上搭著一隻溫熱的手,身後是傅晉堯滾燙的胸膛。
他還沒醒,呼吸均勻地掃在她的後頸,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,半分不肯松。
沈初釉慢慢轉過身,面對著他,睜著眼看他。
他睡著的時候沒了平時那股冷冽矜貴的勁兒,眉眼舒展,長睫垂下來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。
她忍不住伸出指尖,輕輕碰了碰他的眉骨,順著鼻樑往下滑,滑到他的唇瓣。
剛碰到,就被他張嘴咬住了指尖。
沈初釉嚇了一跳,想往回縮手,就見他睜了眼,眼底帶著剛醒的慵懶,黑眸亮得很,半點沒有剛睡醒的迷糊。
「醒了就偷襲我?」
他聲音剛醒,帶著點低啞,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。
「誰讓你睡覺都皺著眉。」
沈初釉抽回手,揉了揉眼睛,長發散在枕頭上,亂得像海藻。
傅晉堯伸手幫她把碎發別到耳後,指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尖。
「餓不餓?我讓廚房把早餐送上來。」
「嗯,餓了。」
她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,這才感覺渾身都酸,腰尤其酸,忍不住皺了皺眉。
傅晉堯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,趕緊坐起來,讓她趴在枕頭上,掌心給她揉腰。
他力道剛好,揉得她舒服得喟嘆了一聲,像只被順毛的貓。
沒過一會兒,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,把早餐擺在露台的小餐桌上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傅晉堯拿過睡袍把她裹好,打橫抱起來往露台走。
「我自己能走。」
沈初釉圈著他的脖子,臉貼在他胸口,小聲說。
「腿都軟了,還逞能。」
他低笑,把人放在露台的軟椅上,拿過披肩給她圍好,怕江風吹著她。
露台上擺了一桌子她愛吃的。
鮮甜的蝦餃,流沙包,燉得糯軟的小米粥,還有去了核的荔枝,剝了皮的葡萄,甚至還有一碗溫著的花生豬腳湯,是下奶的。
沈初釉看著那碗湯,臉又紅了,抬眸瞪他。
「你故意的是不是?」
傅晉堯盛了一碗小米粥遞到她手裡,笑得坦然。
「補補,昨晚累壞了。」
「你還說!」
她抬腳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,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傅晉堯抓住她的腳踝,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腳腕,逗得她掙扎了兩下才鬆開。
他坐在她旁邊,給她剝蝦餃的皮,把流沙包的皮撕下來,只留裡面流心的餡放到她碗裡,葡萄剝了皮去了籽,一顆一顆遞到她嘴邊。
沈初釉張口吃了,甜絲絲的葡萄汁在嘴裡爆開,她眯了眯眼,像只吃到糖的小狐狸。
江風從江面吹過來,帶著點濕潤的水汽,拂在臉上舒服得很。
遠處的江面上有貨輪慢慢開過,鳴著低沉的汽笛,陽光落在江面上,碎成一片金鱗。
「等下吃完了,我們去樓下花園轉一轉?」
傅晉堯給她遞了杯溫牛奶,指尖蹭過她的手背。
「不回家看孩子嗎?」
沈初釉咬著勺子,有點想團團了,還有棠棠和舟舟,不知道三個小傢伙昨天晚上有沒有鬧著找媽媽。
「徐姨剛發了視頻,三個小傢伙剛喝完奶,在玩呢。」
傅晉堯拿過手機給她看,屏幕里三個小傢伙穿得一模一樣的爬服,團團坐在中間,手裡攥著個粉鈴鐺,眼眶紅紅的,棠棠在旁邊舉著小手,舟舟在旁邊啃積木。
沈初釉看著視頻,忍不住笑出聲,指尖輕輕摸著屏幕上團團的小臉。
「等下午再回去,嗯?」
傅晉堯伸手把她攬到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。
「我們倆好久沒單獨待過了,就陪我待半天,下午就回去,以後我每周都抽一天時間,我們倆過二人世界,剩下的時間都在家陪你和孩子。」
沈初釉靠在他肩上,點了點頭,伸手圈住他的腰。
「好。」
傅晉堯低頭吻她的唇角,嘗到她嘴裡葡萄的甜味。
陽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,他指尖戴著簡單的素圈,她手上的粉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沈初釉抬手環住他脖頸,主動湊上去吻他,軟唇像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,輕輕蹭過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