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到頭吃不了幾頓肉，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穩穩噹噹的吃一頓餃子。
所以孩子盼著過年，而大人則害怕過年，尤其是秦淮茹這樣的。
家東旭死了，賈家一家五口全指著秦淮茹當學徒工的工資過日子，賈張氏還沒有城市戶口，沒有定量。
這日子，不能用緊巴來形容，得用處來比喻。
「要換糧食是嗎？我們家就兩口人，細糧夠了，不換！」
不用秦淮茹開口說目的，傻柱便猜到了。
正如他所說，他們家就倆人，即使是不在食堂工作，定量也夠吃，何況要過年了，他想多包點餃子。
秦淮茹不換不行，就算每個月的定量中那些少得可憐的細糧全換成棒子麵也不夠。
「傻柱，你行行好幫幫忙，給姐換一點行嗎？」
秦淮茹開口央求，表情悽苦。
這是她的拿手好戲，委屈扒拉的，以前在傻柱面前挺好使。
「煩著呢，說了不換不換，聽不懂人話是吧？」
傻柱心裡有火，藉著酒勁沖著秦淮茹撒過去。
有人說，傻柱不是一舔狗，每天舔秦淮茹嗎？
那是後來，傻柱其實一直是顏控，自己長得跟宋慈似的，卻對物件的長相要求很高，易中海給他介紹物件他看不上，嫌棄人家是豬八戒他二姨。
這時候傻柱對秦淮茹一點想法都沒有，甚至後來三四年也沒有想法，是秦淮茹一點點把傻柱算計到床上去的。
「柱子，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？」
易中海一聽傻柱那話不樂意了，「你現在怎麼變成了這樣？鄰居之間互相幫點忙，有什麼大不了的？你這樣和以前的許大茂有什麼區別？」
他用了以前的許大茂，說明許大茂穿越之後這段時間，在院裡沒怎麼搞事。
傻柱現在見不得別人提許大茂，更何況還拿他和許大茂比較：「他好？他好你們找他去啊，別找我。」
「你......」
易中海騰站起來，「秦淮茹我們走，不求他！」
飯不吃了，酒不喝了，事情也不談了。
倆人一前一後從傻柱家出來，天還沒黑透。
秦淮茹滿臉愁苦：「一大爺，別為了我和傻柱吵架，他不換我去黑市換去。」
剛才在屋裡不做聲，出來才說這話，而且她不找易中海開口。
易中海想了想：「要不是過年想操辦一個團拜年飯，我就給你了，你不要去黑市，最近年關上黑市管得嚴......這樣，跟我一塊去找許大茂。」
他觀察了一段時間，覺得許大茂自從寫了劇本之後，似乎變了，沒有以前那樣愛挑事。
「許大茂？他最近不愛和院裡人來往，怕不是......」
「去看看再說！」
易中海擺手，悶頭往後院走。
許大茂借調去北影的事兒，全院都知道了，不過除了劉海忠和閻埠貴有想法，其他人都不找許大茂。
想找也找不到，許大茂天天早出晚歸，回家就和婁曉娥膩歪在一起，哪有功夫搭理院裡人。
「咦，一大爺，秦姐，稀客稀客！」
許大茂開的門，看到外頭易中海和秦淮茹，讓倆人進來。
他們家爐子上坐著鐵皮水壺，沒有飯菜的香味，婁曉娥坐在八仙桌邊上，看到易中海倆人進來站起身。
電燈亮著，八仙桌上還點了一盞煤油燈，放著兩本書一盤瓜子。
「小娥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中院的秦姐。」
許大茂特意介紹一番秦淮茹，是在提醒媳婦兒，這就是之前重點提到過的白蓮花。
婁曉娥瞧見秦淮茹這樣子，無法將她和許大茂描述的形象聯絡起來。
「秦姐......」
「婁曉娥，你好，嫁到我們院子裡這麼些天，很少看到你。」
「我沒在家，大茂不在家我一個人沒意思。」
「那是，以後看到我在家，你來找我玩。」
「呃......坐吧，別站著了，我給你們倒水。」
她們寒暄說話的時候，許大茂已經把水倒好了，桌子也給清出來了。
雙方落座，氣氛詭異。
「是這樣的大茂，有兩件事跟你說。」
「一個呢，是秦淮茹家很困難，這個你是知道的，她有事找你幫忙。」
「第二個呢，我們院每年過年都有團拜會，團拜會之前年三十，大家一起吃個飯......」
易中海緩緩道來，說了兩件事，秦淮茹換糧，讓許大茂今年和他們一起吃年夜飯。
第一件事先放一邊，第二件事許大茂可是清楚得很，這個年夜飯並不好吃。
一般的家庭都是有家有口，年夜飯都是自己個吃，不會和別人一起吃，除非是自己家父母至親。
易中海不同，他幾乎每年的年夜飯都會拉人，賈家是雷打不動，後院聾老太太是一個，再加上易中海兩口子，差不多一桌。
另外一桌就要去找人，一般會去找傻柱兄妹，院裡人丁不旺的，有困難的，湊成兩桌。
大部分是在賈家吃，傻柱出錢出力，易中海出點錢，吃完了賈家留下所有剩菜。
「喲，這不湊巧，吃年飯肯定不行。」
「我們今年過年忒忙，三十中午去我爸媽那吃，晚上去我老丈人家吃，還有您不是不知道，我和傻柱不對付，別鬧的不愉快。」
許大茂拒絕的天衣無縫，讓易中海沒話說。
他要是知道剛才易中海和傻柱鬧翻，一定能想到易中海的真實用意。
「那算了，明年再說，別提傻柱。」
易中海鬱悶，轉而說秦淮茹的事兒，「你們家不缺糧，兩口人定量夠吃，你這樣，把你們家的粗糧換給秦淮茹。」
秦淮茹趕緊在易中海的話後面補充：「每個月都能換，還有......你們手頭寬裕的話，能不能借我五塊錢？」
這一套組合拳，打得許大茂是措手不及。
他知道這些人的德行，但是不知道這些人的臉皮這麼厚。
我們家不缺糧，我們家就沒有親戚？
對了，準是因為我媳婦兒。
還有借錢的，硬借啊？
你怎麼不找易中海借？
這就是許大茂對秦淮茹的了解不夠，秦淮茹每句話都是有用意的。
比如借錢，她找許大茂開口，不找易中海，其實就是一句話借了兩個人，不管許大茂答應不答應，這五塊錢肯定有人出。
但是今天，巧了，許大茂這邊有個事兒正好能擋槍。
「粗糧我們家沒有，我和我媳婦兒都吃不慣，送我爸那去了。」
「借錢嘛沒問題，不過我這邊正好有賺錢的機會，我琢磨秦姐，你借錢過日子不是個事兒，我給你介紹一活兒賺錢，去拍電影，管吃還有工錢......」
小兵張嘎正在拍，正在趕進度，北影攝影棚需要不少群演，年根邊上群演缺口很大。
尤其是演反派的，比如什麼偽軍，鬼子，惡毒老媽子之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