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嘿,他不是喝了嗎?還喝啊?」
「不對啊一大爺,沒聽說許大茂認識房管科的科長啊。」
「瞧他們那個樣子,關係不淺啊......」
傻柱手裡提著網兜,迷糊!
他了解許大茂,自認對許大茂知根知底,他不認為許大茂有那種人脈,不就是放電影給領導占個座,還能幹啥。
「老易,這事兒黃了,人家東西都不要,以後甭提了。」
劉海忠心裡七上八下,剛才被許大茂盯了一眼。
現在趙科長肯定會跟許大茂說房子的事兒,自己不過去解釋,後面完蛋。
丟下這句話,劉海忠不管易中海,腳底下抹油,他要去許大茂家。
「嘿,二大爺這是什麼意思?反水了是嗎?牆頭草,呸!」
傻柱還沒轉過彎來。
易中海搖頭:「這個先不說,房子的事兒估計沒戲了,許大茂找人修房子不是亂來,應該是房管科批了。」
「那也不對啊。」
傻柱沒搞懂,「房管科把房子批給了許大茂,趙科長來喝什麼酒?那不是存心占便宜嗎?」
「不會,人家一個大科長不至於,他應該是不知道內情。」
「呃......」
「我是真沒想到,許大茂還有這個人脈,和房管科的科長關係這麼好,沒聽說過啊。」
得,房子沒戲了,還搭上一頓酒。
易中海悶頭回去,卻不想就這麼罷手,他喊傻柱進來:「柱子,你去後院嘍著點,想辦法聽聽他們說什麼。」
「聽牆根兒啊,一大爺這......」
「真笨,你去耳房那邊聽不就完了。」
「那邊聽不清啊,有點遠。」
「聽多少是多少!」
「得嘞!」
現在天已經黑了,傻柱去後院沒燈,偷偷摸到耳房那邊聽。
也就十來分鐘,趙大河從屋裡出來,微醺狀態中被許大茂和劉海忠送走。
傻柱繼續窩著偷聽......
屋裡面,劉海忠全程陪同,確認許大茂的人脈已經延伸到了房管科,趙大河對許大茂那叫一個熱情,一丁點沒有上級幹部的樣子,完全平等交談,甚至隱隱有點巴結許大茂的意思。
劉海忠羨慕壞了,同時十分後悔,不應該摻和易中海那事兒。
「大茂,你可千萬不要誤會。」
「我和老易喝酒,是替你打探訊息去了,老易想要耳房,但是他們兩口子的住宿條件太好了,就想著我幫忙......」
劉海忠一五一十講了易中海的謀劃。
許大茂納悶:「一大爺沒有孩子,他要耳房幹嘛?」
「肯定不是給他自己要的,給誰要的我們不知道。」
「行吧,就這樣,房子手續走完了,他們翻不出浪花。」
許大茂這邊就此打住,琢磨小品人選。
李懷德已經說過了,廠辦出一個人,他的秘書劉濤參加排練,其餘三個人從哪來許大茂自己決定。
還說讓許大茂好好排這個節目,說不準這個節目能衝出軋鋼廠。
當時聽到衝出軋鋼廠那話,許大茂差點沒笑場,但同時他知道節目的性質變了,不適合讓媳婦兒參演。
其他三個人得從車間找!
外面傻柱見劉海忠出來,沒啥能聽的,摸黑回到中院,再去易中海家。
「弄明白了,一大爺聽他們聊的事兒,就是排節目,不見得關係有多好......」
傻柱把聽來的說了,轉臉大罵劉海忠,「一大爺,咱們都讓二大爺給騙了,老小子不是好東西,他是故意答應下來,剛才把咱們送禮的事兒全給抖落出來。」
易中海的心一點點沉下去,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。
送禮不符合他的為人,要不是想著一箭雙鵰,他也不會走這條路。
現在好了,禮沒有送出去,事兒沒有辦成,還讓劉海忠看了笑話。
這都不要緊,重要的是,日後讓劉海忠捅出去,這臉往哪擱?
許大茂啊許大茂,哪哪都有你,你這是怎麼啦?
以前純壞,沒什麼本事!
現在好像不壞了,但怎麼總是壞事兒呢,而且本事出奇的大。
一支筆又給房管科寫節目的本子,這種關係不會長久。
那房子......
易中海沉吟良久:「柱子,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,這是個好機會,咱得告狀,把這件事捅到李副廠長那裡去。」
「一大爺您糊塗了吧?沒聽說嗎?李副廠長好像跟許大茂不錯,還有房管科屬於李副廠長分管,告訴他有什麼用?」
「柱子你是什麼都不懂啊,李副廠長是什麼級別的幹部?許大茂寫劇本已經從北影回來了,李副廠長會因為這個一直護著許大茂?」
別看易中海平時在廠里悶葫蘆一個,其實人情世故方面門清,對廠里的領導階層了解並不少。
關鍵是他對人性的把握比劉海忠強多了,那幹部人走了茶還會涼了對吧,何況一個寫完了劇本的放映員。
「那就算李副廠長不護著許大茂,他也不會為了這個處置房管科啊。」
「李副廠長不管,找楊廠長去啊,柱子,這件事兒辦好了,說不定你能回食堂......」
易中海笑得陰險。
老小子很厲害,房管科歸李懷德管不假,但楊衛國是一把手,而且向來和李懷德不和。
李懷德有後台,一直想取代楊衛國,可楊衛國也有後台,一直防著李懷德。
房管科違規批房子給許大茂,事情說大不大,說小不小,鬧開了楊衛國不見得會出手,但李懷德必定會忌憚。
最後結果如何,易中海說不好,但許大茂不會比現在好過,這個他很肯定。
「一大爺,我真能回食堂?」
傻柱渾身一震,他在一車間幹了小半年了,苦不堪言,十分懷念在食堂顛勺的日子。
「辦好了你就能回去。」
易中海篤定答道,最近他聽有工友說,對食堂的飯菜不滿意,還聽說食堂招待的時候少了一些。
他琢磨,就算傻柱不立功,回食堂的日子也不遠了。
「一大爺我都聽您的,您說我怎麼辦?」
「偷著辦,千萬別張揚,你得想辦法找個沒人的時候見李懷德,跟他說這事兒,李懷德不搭理你,你就當著李懷德的面去找楊廠長......」
易中海的諄諄教誨,傻柱聽得腦殼疼。
這一步差點沒把傻柱難死,他連著兩三天找不到單獨見李懷德的機會。
直到這天下班,傻柱瞅見李懷德領著一位長得有點姿色的年輕女工從車間門口過。
傻柱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,連忙悄悄在後面跟上,打算等那個女工走了,李懷德一個人落單的時候去告狀。
這一跟,就跟到了軋鋼廠大禮堂這邊。
「同志們好,小許,我給你送演員來了,這位是......」
他大爺的,許大茂也在?
傻柱不好進大禮堂,輕車熟路的走到另外一邊,順著地上的磚頭爬上窗戶看。
裡面是許大茂第一次在大禮堂排練小品,傻柱從來沒有看過這個節目,看著看著入迷了,渾然忘了自己的目的,沒發現李懷德走了。
他正看得津津有味,忽然看到一個笑點:「哈哈哈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