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院生活,有團結互助,有人情味兒,這是真的。
但攀比也無處不在!
誰家孩子穿什麼,用什麼,攀比;誰家今兒晚上吃什麼,廚房飄出來什麼味兒,飯桌上有沒有葷腥,攀比;你家有二八大槓,攀比。
至於過年,那更是大型的修羅場,要一直攀比到開年才算完。
四合院去年打年貨的明星,今年的吊車尾,許大茂提溜著一網兜的蘋果,這是年貨?
「大茂,你這是......」
賈張氏堆著不自然的笑臉。
「張大娘好嘿,這不去打年貨回來,人太多了,沒買著,就買了幾個蘋果。」
許大茂晃悠一下網兜,表情輕鬆。
院裡聞訊出來的鄰居,忽然有一個打趣道:「許大茂,你怕不是得罪了你老丈人,今年老丈人不給你錢花吧?」
「不可能,婁曉娥懷孕了,老丈人就算不疼女婿,也得疼閨女不是。」
「那就有意思了,話說許大茂,你不排節目了,是不是因為沒錢了?」
「......」
各種說法都來了,有真的打趣的,也有想打聽出來什麼東西的。
劉海忠終於沒能忍住,跳出來大聲道:「我跟你們大傢伙說,許大茂的老丈人是資本家,黑心資本家,你們都掂量一下這個成分。
「許大茂本人有沒有問題嘛......反正他以後再用他老丈人的錢,那就是有問題。」
婁曉娥聞言柳眉倒豎.......
「媳婦兒,別生氣,氣壞了不值當,我來!「
許大茂輕輕捏了一下婁曉娥的小手,挺身而出,「二大爺,東西可以隨便吃,你去吃屎都沒人管你,但話不能瞎說,那是要負責任的.「
「呸,誰吃屎,你才吃屎.「
劉海忠氣死,「我胡說什麼了?你老丈人不是資本家?「
「首先,我老丈人是資本家,但是得加一個前字兒.「
許大茂不慌不忙道,「我老丈人婁振華同志,是前資本家,已經接受了改造,並捐出大量資產給國家,用於國家建設,一百個劉海忠加起來也沒有他做的貢獻大.
「其次,婁振華同志前段時間又捐了一筆錢給國家,算得上是散盡家財,這要是黑心資本家......那我可得往上面找領導說說,問問領導是不是瞎了眼。「
這番話說的振振有詞,有理有據,是許大茂第一次就老丈人身份的問題在大院說話。
不說不行了,以前不說,是因為時候沒有到,現在要說,是因為已經有人拿這個做文章了。
婁振華自己也感受到了,前段時間許大茂回來,翁婿倆聊了一場,後來就有婁振華「散盡家財」捐錢的事情發生。
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婁家太有錢了,許大茂建議老丈人,把一些個不好賣的,不好帶的,全部捐了算球。
但是婁振華聽女婿那話,吃驚地倆眼瞪圓,以為見鬼。
看到老丈人那個表情,許大茂就知道老丈人從來沒有放棄過跑路,否則不會在自己建議丟掉不好帶的東西後震驚。
那些東西到時候跑路帶不走,不如捐了算球!
劉海忠被噎住了,半晌沒辦法開口反駁,因為他不能證明領導眼瞎了,所以不能再說婁振華是黑心資本家。
許大茂面朝鄰居,大聲說道:「各位街坊,以前怎麼說的咱不管了,打今兒起,二大爺剛才說的那些可不能再說了,誰要是不信,私底下來找我,我帶你去找相關的領導核實。
「如果不信又不找我,說一些有的沒的,那對不起,我要找有關領導說道說道。」
到底是個副科,嚇唬不死你是不是,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領導?
劉海忠都被嚇住了!
「走,回家去,晚上吃火鍋。」
許大茂班師回朝!
許是覺得丟了面子,在許大茂走後,劉海忠強撐著道:「大傢伙別聽他咋呼,他混栽了,沒錢了,半年不在四九城,天天下鄉放電影。」
賈張氏嘴巴蠕動幾下,最終還是有話沒說出口。
易中海看出來賈張氏的心思,沒放過這個機會:「老嫂子,你別打許大茂的主意,我跟你說,老劉說的不錯,許大茂混栽了,以後不能和以前一樣,不然他今天為啥什麼都沒有買到?
要說懂的拿話戳人,還得是易中海,全篇沒有一句重話,偏偏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砸在賈張氏心坎里。
賈張氏最擔心的就是不能賺錢了。
散了散了散了!
......
年,一天一天近了。
四合院的人每天都忙活,年貨沒有備齊的,天天上街去尋摸;家裡面不利索的,趕緊整利索。
2月8號,春節前最後一個星期六,明天是春節前最後一個休息日,過了星期天還有兩天過年。
星期六這天,許大茂下午請了個假,帶婁曉娥去醫院檢查一下,到底是不放心,婁曉娥的肚子太大了。
大夫說是雙胞胎!
許大茂又是歡喜又是害怕,懊悔自己把婁曉娥放在農村時間太長了,一直沒有去大醫院檢查檢查。
生一個都是過坎,生兩個豈不是兩道坎?
許大茂愁死了:「小娥,咱走回去,大夫說了要多動,我決定了,每天咱們遛彎加量,你要撐著點。」
「嗷!」
婁曉娥乖巧答應,其實懷孕之後她很懶,在下鄉的時候,小丫會照顧人,啥事兒都不用婁曉娥動手。
但看在老公擔心的份上,婁曉娥撐著也要一起多走動。
從醫院走回四合院對婁曉娥這個孕婦來說可不近,到了巷子婁曉娥已經走不動了,一邊身子搭在許大茂身上,一步步地挪。
路上碰到院裡鄰居打招呼,問婁曉娥咋啦,許大茂都是實話實說,從醫院走回來了。
這本來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兒,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。
但是,傳到院子裡,傳著傳著,味道變了......
「嘿,聽說了沒有,許大茂真混栽了.「
「什麼意思?「
「沒錢了唄,被二大爺說中了唄!」
「再怎麼沒錢,也比一般人強多了吧?怎麼說也是個副科。」
「那可說不準,聽說許大茂被人舉報了,萬一是收了處分也說不定。」
「不可能!」
「那他沒錢坐車怎麼解釋?今兒他領著婁曉娥上醫院,回來是腿著回來的,可憐資本......可憐婁曉娥什麼時候受過這個罪,以前人家可是坐小汽車的。」
「嘶......」
謠言就是這麼來的,而且謠言一出來,在四合院就像一陣風,刮過了前院刮中院,刮完了中院刮後院。
星期天,劉海忠出去回來,前院後院把謠言聽了個遍,樂呵呵的拉著易中海一起去前院找閻埠貴。
「老三,怎麼樣?我說許大茂混栽了吧,以後跟他遠點兒,沒有便宜了,聽見沒有?」
劉海忠夾著一根煙,笑眯眯的,「別以為去當演員有什麼好,為了倆錢......」
剛說到這兒,外面忽然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。
仨大爺不說了,一起出去,看到一輛卡車停到了外面。
車門開啟,上面下來兩個人,直奔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