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一波的來人，被街道帶進來的青年同志沒來得及說幾句話，許富貴被帶到。
「所長，許富貴帶到。」
許富貴了解到情況，特麼的懵了......我兒子把我給告了？
「許富貴，既然你承認收了錢，那就有投機倒把的嫌疑。」
「這樣吧，你先把錢退給大家，後面我們再討論其他的！」
「剛才登記的同志過來領錢，先把錢領了再說！」
吳軍做主，許富貴退錢。
這個過程中，許富貴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出在哪......太貪了，事情搞得太大了。
許富貴心甘情願退錢，他知道自己這次錯了，他忽然有一種......兒子青出於藍勝於藍的感覺！
易中海這個老狐狸瞧出來門道，看出來吳軍讓許富貴退錢，有大事化小的架勢，立即插進去，負責讓鄰居老老實實的退錢，千萬不能出岔子。
這時候張主任領著年輕人過來找許大茂：「大茂，給你介紹一下，這位是教育局的採購員李石同志，聽到他的工作單位，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吧？」
教育局的？
許大茂眼睛一亮：「太好了，來的太是時候了，跟我來，這邊請。」
耳房的門開啟，堆成山的物資展現給李石看。
以前採購員是一個有油水的好地方，去哪人家都搶著請，搶著恭維。
可自打那三年開始，上級下明確的命令，各單位採購不得下鄉，到處物資緊俏，採購員的地位直線下降。
這兩年情況好了點，但是有些東西也不太好採購，全靠上級統一分配。
像許大茂手頭上的這些物資都是好東西，雖然數量對教育局這樣的單位來說不算多，但也能解決一些問題。
「這太好了，有這些東西，我們一些困難的教師日子能好過點。」
李石是市教育局的採購員，市教育局負責整個四九城大大小小的學校。
當即，李石按照他們的內部價格出價，喊人進來稱重，給許大茂算帳。
許大茂攔住李石說道：「咱們事先說好，獎勵給我的票我要，但錢我不要，我的要求是，賣多少錢，給我全部換成書籍。」
「這是為什麼？」
「這你甭管，就說能不能辦。」
「那你也得說要啥書啊？」
「噢噢噢，差點忘了，要兒童類的書就行，教育類的故事類的都行，不需要珍貴的專業書籍。」
錢，許大茂是不會要的，他不缺錢，而且這錢是用農場送的物資換的，拿在手裡燙手。
換成書，是許大茂昨兒晚上想到的，那些書各個農場都需要，可以給農場的學校建圖書館。
也算是取之於民，用之於民！
許大茂的這個要求對李石來說，沒有任何難度，很爽快就答應了。
他們三個人的對話沒有人聽到，外面的人還在吳軍等人的強制監督下退款，許富主導的一場鬧劇，似乎要以雷聲大雨點小的方式結束。
許大茂很不滿意這個結果，但是他目前沒有辦法做到更多的。
「退完了？」
許大茂湊到手中空空如也的許富貴身邊，拿了那張記帳的紙，「以後我這邊的事兒您就甭操心，我有能力不會忘了孝敬二老，回吧。」
「嗯？」
許富貴從眼前這個兒子身上，感到了陌生，似乎眼前的兒子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他肯定，兒子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，以前兒子可是沒有這種眼界。
「回吧，再說一次，小娥身子重，快生了，今年過年我們不回去了。」
「那等小娥生了，我讓你媽過來伺候小娥坐月子。」
「不用，丈母娘過來。」
「啊......」
許富貴懵逼走人，陌生感後面又加了一個感覺......割裂！
「豬排骨給你留了幾根，肉給你留了七八斤上好的，剩下的一共一百八十二斤。」
「還有雞，梨子......」
李石當著後院所有人的面給許大茂報帳，旁邊他帶來的人，把東西一點點地往外搬。
這次沒有人敢放一個屁，吳軍還在呢。
易中海過來打聽：「這些同志是......」
他問的是張主任，張主任對這次易中海的表現非常不滿意，冷聲道：「這是教育局的同志，他們有採購權，許大茂同志的這些東西全部讓教育局採購了，而且人家許大茂同志覺悟高得很，不要錢......」
「別介，姨......呃張主任!」許大茂忙道，「要錢了，只不過把錢拿去買書了。「
「差不多一個意思嘛......算了不解釋！」張主任不說了。
這個院的邪性，張主任了解了。
簡單的幾句對話，透露出來一個訊息：許大茂和教育局搭上線了！
易中海和劉海忠立即去看閻埠貴，果然從閻埠貴的眼睛裡看到了精光。
「完了，老閻徹底回不來了！」
倆人腦子裡同時出現這個想法。
閻埠貴沒有大志，沒有在學校搞一個一官半職的想法，那是因為閻埠貴沒有人脈關係，其實閻埠貴一直在尋求進步，想漲一級工資，只是一直沒能如願。
現在好了，閻埠貴看許大茂的眼神，跟貓兒似的。
「許大茂同志，那我們就先走了！」
東西裝車，李石熱情地握住許大茂的手，「十分感謝你做的事情，書準備好了我再來找你。」
「客氣了，慢走！」
許大茂回到後院，剛才熱鬧的後院，就剩下吳軍他們和張主任。
已經下午了，還沒吃飯，張主任送走吳軍他們後回來：「餓死了，一天天的，事情真多，大茂，你們家有吃的沒有？姨先墊吧點，來不及回去了。」
「有有有，進屋說話！」
「放心，姨不白吃你的，今兒你請客是應該的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」
「哈哈哈，姨太客氣。」
前院，閻家。
閻家老大閻解成圍繞著閻埠貴叨叨：「牛奶沒有，奶糖也沒有，您讓我怎麼去於莉家拜年？先前在後院，沒看到許大茂賣牛奶，要不您晚上再去一趟？」
「不去，老大我想好了，於莉她們家你就拿兩瓶酒一條煙得了。」
閻埠貴心不在焉，說了第二套預備方案。
「您怎麼一會兒一變？」
閻解成大為不滿，「都說好了的，於莉她們家已經指望上了，許大茂不給您面子？」
「不是他不給我面子，而是人情不能欠，這關係到你爸我能不能漲工資，甚至能不能當主任。」
「別逗了爸，您沒有那個關係，您要是有關係，早當了。」
「我沒有，許大茂有啊.....」
閻埠貴的主意，果然打到了許大茂身上。
閻家陷入歡樂之中，就連失望的閻解成都不在意去物件家沒有牛奶了。
至於老二閻解放，老三......等等幾個，看他們爹的眼神都變了，變成了崇拜，他們似乎頭一回認同了「算計」這個詞兒。
五點多，易中海和劉海忠在閻家門口喊：「老閻，時間差不多了，把你們家的收音機拿出來，快點！」
晚上的好戲，要開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