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大茂，你這太客氣了，雞蛋就算了吧，留給你媳婦兒吃。」
「就是就是，有這些瓜子兒零嘴就夠了！」
「請看電影就不錯了，還有零食，要啥雞蛋啊，我們又不隨禮。」
「......」
每家每戶的小方桌上，或者用衣服兜著，一捧一捧的瓜子和花生，不管人多人少，許大茂和傻柱發的分量都是一樣的。
只有汽水是按照人頭髮！
最後是雞蛋，一家十個，一個不多一個不少！
許大茂直起腰大聲說道：「都是街坊，遠親不如近鄰，不要客氣，互相幫助嘛，雞蛋一定要收著，我家夠吃了。」
三百個雞蛋發出去二百多個，剩下的一筐雞蛋，許大茂偏偏擱在易中海面前。
全院一百多口人，二十幾戶，就兩家人最尷尬。
第一個是劉海忠一家，第二個是易中海夫婦！
許大茂發東西，獨獨繞過了他們兩家，這就好比一圈人散煙，人家都有，就你手上是空的。
劉海忠一家還好說，已經和許大茂撕破臉鬧翻了，但你易中海沒有啊。
一大媽小聲埋怨：「你瞧瞧，我當時說了，意思意思，面子上過得去，你非不肯，現在打臉了吧。」
「小畜生欺人太甚！」易中海隱藏自己的怒氣，端著茶缸的手幾乎發抖。
他記恨許大茂沒有給自己面子，讓自己在大院鄰居面前丟人，在街道領導面前丟人。
但他渾然不會去想，這一切的因果，面子其實是他自己丟的！
人總會習慣性雙標，對自己寬，對別人嚴苛，易中海的思想停留在，你有你應該，我窮我有理的層面。
那剩下的半框雞蛋一個一個就像巴掌，準備打在易中海的臉上。
四合院的規矩不知不覺之間在被許大茂改變，許大茂用行動告訴所有人，想要得到，就得先付出，沒有付出就別想得到，起碼在他那是這樣的。
至於劉海忠這邊，他已經麻木了，心裡已經有準備，反而能夠坦然面對這一切，不覺得丟人。
他們兩口子的眼神就在忙碌的許大茂身上轉悠，明著帶著仇恨！
「大茂，你確定劉海忠前段時間......」
張主任輕聲詢問許大茂。
內部觀影會後，街道方面其實對劉海忠沒有實質性的動作，只是認為劉海忠不像是演的。
這不符合許大茂的需求，於是許大茂告訴張主任，劉海忠有問題。
劉海忠當上小組長有問題，後來劉海忠多處活動，給他兒子找門路。
得知這一點張主任很吃驚，因為之前派出所已經查過劉海忠，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。
「就是不太確定嘛。」許大茂輕笑回應，「這不，看看能不能引起民憤，如果能，到時候您做起來才更加方便。」
101看書𝟷𝟶𝟷ᴋᴋs.ᴄᴏᴍ全手打無錯站
「但願可以吧，這個人壞透了。」張主任隱蔽注視劉海忠一眼，復又看了一眼雞蛋，「你這是太浪費了，這麼多雞蛋，吃了多好。」
「呵呵，不能這麼說，讓大家發泄一下情緒，其實也有必要。」
「......」
張主任不理解說的發泄情緒指的什麼，她只是可惜可能被丟出去的雞蛋。
許大茂忙完一切，和丁秋梅交代一聲，先放《英雄兒女》，後放《小兵張嘎》，順序和內部觀影的時候一樣。
電影開始，中院中除了功放播放出來的聲音之外，沒有任何人說話。
許大茂和張主任沒有坐，他們倆在最後面，靠近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那，將現場所有人收入眼底。
許大茂沒有回話，默默抽菸。
張主任剛才說的那話，是他說的，雖然不能保證全部準確，但真的能看清楚一部分人的心。
就比如現在，電影中放映英雄們浴血奮戰，抵禦外敵，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，有的人眼眶發紅。
如果表情不好判斷，從瓜子花生上能看出來，那些走進電影，心神羈絆的人，此刻是沒有心思去吃瓜子的。
張主任的目光落在劉海忠一家人身上，他們最突出。
此時的劉海忠和二大媽怎麼說呢？
毫無敬意！
他們偶爾看兩眼電影，大多數時候低頭小聲說話。
這種行為在許大茂看來還能理解，現代思想嘛，不喜歡就是不喜歡，不用上綱上線。
但是現在是六四年，張主任鼻子都氣歪了：「不行，我看不下去了，你瞧他們那樣，我們流血的英雄就不值得他們一看嗎？
「全程低頭說話，像什麼樣子，我越來越相信劉海忠有問題......」
許大茂還是沒開口，這個時候說多了反而不好。
後面需要張主任出面，向區裡面，還有派出所等報告，重新對劉海忠調查。
有了上次調查沒有結果的經驗，許大茂這次不出面！
第一步電影放完了，許大茂開了燈，換片的空檔，那位和張主任同來的街道辦同志去講話，號召大家學習電影裡面的精神。
這個講話水到渠成，大部分人都聽進去了，效果非常好，張主任很滿意......除了對個別人。
「下面請看故事片《小兵張嘎》......」
第二部電影開始了，不久劉海忠那張化過妝的臉出現在銀幕上。
這就和內部觀影不同，這裡的人全部認識劉海忠，全部對劉海忠熟悉，所以一出來劉海忠就被人認出來了。
「這不是......這不是二大爺麼？」
「老劉，嘿，真是老劉！」
「話說老劉貼上鬍子，穿上黃皮，沒注意差點沒認出來啊。」
「他演的啥這是？」
「鬼子軍官，叫龜田！」
「龜田？什麼破名字......」
氣氛陡然間不對勁，鄰居們不像上一場電影那樣心情激盪，不像那樣嚴肅，變得有些怪異。
真正讓大家走進電影的是，劉海忠扮演的鬼子軍官舉起屠刀的那一刻。
「小鬼子，你敢！」
有個老鄰居早年間家裡人被鬼子殺害，看到這一幕坐不住，站起來怒喝。
緊接著氣頭上的老頭手裡的瓜子刷扔向劉海忠：「劉海忠，你不是個人啊。」
劉海忠壓根沒注意看，電影開演他都沒有抬頭，全程低頭和二大媽說話，花生丟過來的時候懵逼了。
但......
閻埠貴心裡掙扎了半天，到底要不要做第一個丟雞蛋的。
那老頭站出來，閻埠貴大喜......不是出頭鳥了！
「狗漢奸，打死你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