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齊夜整整過了一年多舒坦日子,足不出戶,又能衣食無憂。
他本以為自己快死了,但沒有,反倒是送走了三個同伴,現如今院裡加他還有六個公公。
那三個同伴,全部被許大茂想辦法落葉歸根,儘管不能入祖墳,這個結果也足夠讓孫齊夜滿意。
如今孫齊夜看著空落落的房間,那些自己和同伴帶出來的寶貝,還有後來搜羅的好東西,全沒了。
「大茂啊,咱家心裡疼啊......」
「孫大爺,不是跟您說了,轉移到有地下室的院子去了,丟不了。」
許大茂和老雷師徒辛苦了一個晚上,把這個院子裡面的東西都轉移了,人也轉移了,唯獨孫齊夜不願意走。
一開始許大茂以為孫齊夜是念舊,後來才知道不是。
孫齊夜端了一把椅子,顫顫巍巍地在院子裡坐下:「大茂,咱家沒有兩天活頭了。」
「又來,第一次見您您也是這麼說。」
「來,你坐,挨著咱家坐,也就是你不嫌棄咱家這些殘缺不全的人。」
許大茂瞧出來孫齊夜的精神頭不對勁,在挨著他的石凳子上坐下。
孫齊夜問許大茂要了一根煙:「我告訴你為什麼我不走,我要替這件事善後,如果我走了,這件事就不算完,他們還會追著你咬。」
「瞎胡鬧,你能怎麼善後?」
「人死如燈滅啊......」
孫齊夜產生這個想法,要從許大茂跟他交底說起。
許大茂告訴他,這兒被仇人盯上了,用不了多久仇人就會過來把這兒給抄了,讓他們都離開,換個地方活。
孫齊夜仔細了解經過,深思熟慮之後認為,只交一個空院子不行,那樣這件事還沒完,劉海忠......不對,是李懷德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。
他太了解那些壞官,見得多了!
「聽咱家的,陪著咱家的寶貝留一樣,就留那塊玉佩吧,咱家每天把著的那塊。」
「再加上你其他的安排,那個人得了寶貝,沒有其他把柄,大概不會咬那麼緊,可以讓你緩緩。」
「如果他們來得巧,咱家那時候沒死的話,興許還能訛他們一把,嘎嘎嘎......」
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孫齊夜像個變聲期的鴨子一樣笑起來。
許大茂莫名覺得悲傷:「孫大爺,別一天到晚死啊死的,我的仇家結的是死仇。」
「不是咱家想死啊,是老天爺不讓咱家活。」
孫齊夜丟掉沒有抽的煙,抬頭看著天空,「去年咱家就該死了,你了了咱家一件心事,這才讓咱家多熬了許久,咱家......值了,咱家就替你善後,答謝你善待我那些孩兒。」
這人上了年紀,死活很玄學。
許大茂無法反駁孫齊夜自己感覺到死期已到:「孫大爺,這院子您是租給了一個叫老江的。」
「老江?」
「嗯,今兒他來跟您照個面。」
「成!」
「您放心,吃的喝的,都短不了您,不讓您動手,您想吃什麼,還跟以前一樣。」
「哈哈!」
走出院子的許大茂,心情異常沉悶低落。
沒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他完全無法理解,明明日子已經很苦了啊,還要自己人搞自己人。
許大茂沒有回家,他去距離南鑼鼓巷不遠的那個院子,這兒是他最隱秘的地方。
老江出來後就住在這兒,他沒地方去,只能跟著老雷和小江一塊。
許大茂要通知老江去見孫齊夜,到時候出面擋了劉海忠。
做完這些,許大茂去了一趟全聚德,買了兩隻烤鴨子。
婁曉娥愛吃全聚德的烤鴨子,連帶著兩個孩子也喜歡,但是許大茂一般不往家裡帶,要吃就去全聚德吃。
這次他買回來,是要和傻柱吃一頓。
丟了一隻鴨子回去,另外一隻許大茂提著上了傻柱家。
切菜的傻柱抽抽鼻子:「喲,全聚德的烤鴨子,今兒什麼日子,這麼破費?鴨子片了沒有?」
「沒有,不知道你想怎麼吃,整隻提回來的,荷葉餅什麼的都一起待會拉了。」
「嘿嘿嘿,還是你懂我,我來處理!」
傻柱三兩下把土豆切好放一邊去,拿出來鴨子開刀。
在廚藝上,傻柱確實沒的說,一隻鴨子很快處理好,皮是皮,肉是肉,骨頭是骨頭。
「你等會兒,我去買點花生米,再弄回來一個蘿蔔。」
「你們家不是有花生米嗎?」
「嗐,都讓棒梗那個兔崽子偷完了。」
忘了這茬了!
傻柱家現在是秦淮茹仨孩子的倉庫,廚房,盜聖重出江湖,全院除了許大茂家,沒有盜聖不敢去的。
在賈家,要不是賈張氏壓著,盜聖也敢去許大茂家。
沒一會兒傻柱回來了,隨手把副食本丟在床上:「鴨架燉蘿蔔,喝口湯,天氣再熱喝不得了。」
會做又會吃,沒什麼肉的鴨架子這麼一處理,比干啃好吃多了。
燉鴨架的同時,傻柱另外起一個火,把花生米炸了,土豆給炒了。
兩個人一桌子菜,很奢侈。
「大茂,咱們先吃,最後再喝湯。」
「行,邊吃邊說!」
吃上喝上,許大茂緩緩開口道:「天氣變了,劉海忠官復原職,後面可能還要當更大的官。」
「什麼?二大爺還能翻身?」傻柱吃驚不小。
這貨向來不關心上頭的事兒,對天氣的變化毫無感知。
在他眼裡,劉海忠家劉光天勾結特務,那是一輩子都無法抹去的污點,根子上壞了,別說當官了,不挨整就不錯了。
出身,很重要,這個是這貨的底氣所在!
「能,很荒謬不是?找對了人,別說翻身,上天都行。」
「這是我今兒找你的原因,傻柱,以後說話要注意,一張嘴別沒把門的。」
「另外,咱們還得翻臉,和以前一樣。」
許大茂好心提醒傻柱,不知道傻柱聽不聽得進去。
至於翻臉,當然還是以前的老一套。
傻柱聽完,手裡的荷葉餅吧嗒掉了:「又讓我跟他們攪和啊?不是,他們不蠢,再來他們不信啊。」
「他們會信,因為易中海想你給他養老,想你給他當兒子,你只要跟我翻臉,他就會接納你。」
「又說這話,我自己有爹,雖然他不要我,那也是爹。」
「呵呵,你就聽我的,找機會翻臉,沒壞處,反正我有一段時間不在這兒住。」
「去哪?」
「下鄉,老婆孩子明兒就走。」
傻柱點頭同意了,說好找機會翻臉。
但是他倆沒想到的是,翻臉的機會來得太快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秦淮茹沒打招呼便進來:「喲,好香啊,都吃上了,伙食可以啊,烤鴨子,這麼多菜你們倆吃的了嗎?」
得,搶食的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