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渾身一震,連忙轉身:「大茂別喊啊,不是給你們留了不少嗎?」
棒梗怕許大茂,是因為在許大茂手上吃過大虧!
秦淮茹倒是不怕許大茂,她是恨!
其實從63年開始,到最後和盯上傻柱,和傻柱攪和在一起,中間那段時間秦淮茹一直對許大茂示好。
秦淮茹拼命地結交婁曉娥,往閨蜜姐妹方向處,就是方便到時候借錢借東西。
她琢磨許大茂一出手就是五萬,就算隨便漏點出來也夠自己養孩子了。
但沒曾想,婁曉娥有許大茂叮囑,壓根不上套。
「秦淮茹,這麼說話就不對了,給我們留了不少?」
「太好笑了秦淮茹,這本來就是我花錢買的鴨子,我花的錢懂嗎?」
「我需要你給我留嗎?你拿走一大半,問過我了嗎?」
許大茂的音量依然很大。
傻柱從屋裡出來,表情糾結,他是真糾結,不是假裝的,此刻的他腦子裡想的問題不是和許大茂翻臉,也不是鴨子。
他想的是,自己這樣對秦淮茹,是不是真的不值得!
「傻柱,你說句話啊!」
秦淮茹可憐巴巴的瞧著傻柱,她知道在許大茂這兒沒法說。
鄰居們三三兩兩地從屋子裡出來,熱鬧不可不看。
閻埠貴瞅見許大茂陰沉得要滴水的臉色發問:「怎麼啦大茂?出什麼事兒了發這麼大的火,說出來大傢伙評評理。」
說是評理,其實就是給許大茂撐腰。
易中海半下台以來,閻埠貴一直是這麼做的。
「三大爺來的正好,各位街坊來的正好!」
許大茂要跟傻柱翻臉,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翻臉。
秦淮茹知道許大茂要幹嘛,一張臉忍不住發燙:「大茂,咱們別在這兒說,傻柱你快幫忙說說話啊。」
許大茂背在背後的手輕輕擺了擺,示意傻柱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「我今天買了一隻全聚德的烤鴨子,和傻柱喝兩杯。」
「大家都知道傻柱的手藝,他把鴨子做了三吃,皮肉骨分開吃。」
「可我們剛開始吃,就喝了一杯酒,秦淮茹來了,拿了個大碗,就是她手裡的那個,你們瞧瞧,一斤多的皮肉,還有鴨架子燉蘿蔔,就給我們剩下幾根鴨子毛......」
在許大茂的話中,秦淮茹臊得抬不起頭。
她也要臉,說不好聽的就是又當又立,從易中海那邊得一點棒子麵,也要月黑風高才去拿,要不怎麼會被劉海忠撞見,傳出來流言呢。
「秦淮茹,這就是你不對了!」
「你們家就算再困難,也不能給人家連鍋端啊。」
閻埠貴瞅了眼秦淮茹手裡的鍋,語氣戲謔。
易中海嘴皮子動了動,最終沒有說話。
其他鄰居可就不客氣了:
「秦淮茹這次看走眼了,以為鴨子是傻柱買的吧?」
「呵呵,肯定是,傻柱家現在就是她們家後院,想去就去,想走就走。」
「沒想到是許大茂買的鴨子,好傢夥全聚德的鴨子出一斤半肉的,得九塊錢一隻啊。」
「沒錯,去年我去吃過一次,那叫一個香,秦淮茹這一手起碼拿走了7塊錢的分量。」
「絕對有,那一大碗,還有一鍋,這吃相也太難看了。」
「......」
鄰居們的話,像一把把刀子,一刀刀地戳秦淮茹的心窩子,同時將秦淮茹的偽裝、面子扒光。
秦淮茹端著鍋的手顫抖,狠狠盯著傻柱:「你說句話啊傻柱,是不是要把我逼死?」
許大茂揹著的手,輕輕握拳,這是告訴傻柱,時機到了。
傻柱一張臉一陣青,一陣白,他已經後悔死了,幹嘛要跟許大茂打這個賭啊,明知道許大茂聰明,這不把臉跟著秦淮茹一起丟光了麼?
得嘞,咱腦子沒人家好用,就聽他的吧,無數次證明了,院裡的老狐狸都玩不過他。
「大茂,看在哥哥的面子上,算了吧!」
傻柱走到許大茂身邊開口。
鄰居們樂了:
「大家瞧見沒有,我就說傻柱和秦淮茹的關係不一般吧。」
「嘿.....老嫂子,恭喜啊!」
「棒梗,你馬上就有一個傻爸爸了。」
損,真損!
賈張氏臉色陰沉,惡狠狠地瞪著傻柱。
棒梗的小臉更加陰沉,他以前不明白,為什麼他媽能從傻柱那兒弄到吃的。
現在他明白了,原來那些吃的,是用媽換的!
甭管是不是事實,棒梗是認真了!
「大茂,算了吧!」
傻柱腦袋恨不得夾在褲襠。
哥們,情緒不對啊。
要憤怒,憤怒懂嗎!
許大茂要吵起來,扭頭吼道:「這都是你慣的,有錢沒錢是我自己的事兒,憑什麼算了?今兒七塊,明兒八塊,總有一天她要喝你的血,吃你的肉。」
「說什麼呢?」
「什么喝血吃肉的,太過分了許大茂,大家都是街坊鄰居,至於嗎你?」
「以前我當你是兄弟,那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,心胸寬廣,一出手就是五萬,視錢財如糞土。」
「可現在你再瞧瞧你自己,你怎麼就變成這樣捏?不就是九塊錢嗎?」
傻柱終於進入角色了。
許大茂很滿意傻柱說的這番話,附和傻柱的炮仗人設。
他怒道:「傻柱你簡直不可理喻,這是錢的事兒嗎?」
「不是錢是什麼?九塊錢是吧,我這兒有十塊,拿去!」
「行,你牛逼,有你後悔的時候!」
「誰後悔誰是孫子......」
決裂了!
易中海喜翻了,他沒想到自己求而不得的事情,居然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得到了。
秦淮茹,厲害啊!
不過易中海吃過虧,沒有深信,反覆觀察許大茂和傻柱倆人的表情。
許大茂憤怒地揪住傻柱的衣服領子:「傻柱,我們倆好了時間不短,你拿錢侮辱我是吧?就為了一個女人!」
「你敢動手?你敢跟我動手?」
「動了,咋地了?」
「姥姥,以後別說是兄弟。」
「不說就不說!」
打起來了!
快打啊,打啊!
揍他丫的!
易中海興奮得發抖,但正這時,閻埠貴出頭了。
「放開,別亂動!」
閻埠貴怕許大茂吃虧,這次豁出去了勸架,死命拉著傻柱的手,把許大茂勸開。
易中海見狀恨死閻埠貴,不過這一來,他倒是信了許大茂和傻柱翻臉。
傻柱氣呼呼地趁機退後,許大茂氣呼呼地奪過秦淮茹手中的鴨子。
「想吃,自己買去!」
一手鍋,一手碗,不玩了。
「那是我們家的碗。」
「......」
熱鬧,院裡面熱鬧。
但還不夠,許大茂剛回後院,中院的鄰居還沒有散去,更加熱鬧的來了。
胡漢三又回來了!
劉海忠大搖大擺地來到中院,身後二大媽、劉光福跟著,還有幾個人幫忙搬著簡單的行李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