錘子媽一聽喜壞了,她最發愁的就是兒子的工作。
以前的正式工鐵飯碗,出來後變成了臨時工,錘子媽擔心自己哪一天死了,兒子一生沒有著落。
而且,錘子媽還夢想有朝一日兒子能娶個媳婦兒,但臨時工基本不會有人看得上。
「要是能這樣,那就太謝謝了!」錘子媽連忙站起來,拉著兒子非要給牛爺行禮。
錘子不情願,他覺得自己現在挺好,每天不幹活,等著劉光天招呼,然後幹活拿錢。
「還杵著幹什麼?」錘子媽摁著兒子的頭給牛爺鞠躬,最後才不好意思地問道,「您姓什麼來著?剛才沒有聽清。」
「他姓牛,附近街坊都叫他牛爺。」
「六爺?」
「不是六,是牛,老牛的牛,就耕田的牛啊。」
牛爺在這一帶的名氣,那不是蓋的,錘子媽聽說過。
四個人重新坐下,牛爺說起許大茂和劉光天之間的恩怨:「錘子,那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,你插進去最後沒有好下場。
「劉光天在軋鋼廠是個組長,乾的是得罪人的活,誰能保證他能風光多久?」
好賴話錘子不懂,但錘子媽懂啊。
在聽了兒子的翻譯之後,錘子媽對錘子最近幹的事兒徹底了解了。
「這怎麼得了!」
「揍人一次,給十塊錢,之前還請吃請喝,你的力氣就這麼值錢?」
「今兒能讓你打人,明兒就能讓你殺人。」
「兒子,你聽媽的,咱不能跟他來往了,就算沒有正經兒工作咱也不能跟他來往,那不是好人......咱娘倆餓不死就行,不求活多好。」
還得是老人,能夠往後看!
錘子不做聲不答應,明顯是不想聽,但因為孝順不反駁。
老江看不過眼,跟著說道:「你走正道,有的是力氣還怕賺不到錢?我跟你一樣從香河出來的,你看我今天吃香的喝辣的,主要是要跟對人......」
說起錢,錘子就有興趣了:「我跟那個什麼許大茂混,一個月能有多少錢?」
「你想多少錢?」老江反問。
「起碼得有三......不,五十塊錢。」錘子說出一個他認為能夠讓自己和老娘吃飽吃好的數字。
一個月五十塊,兩口人,確實能過的不錯。
想想很多一家五六口人工資才四五十的,照樣要過。
五十塊,雖然不能讓錘子經常買烤鴨子,但起碼偶爾去吃一頓涮羊肉是可以的。
「嚇,哪敢要這麼多!」錘子媽忙道,「只要是正式工作,一個月賺個三十塊錢左右,足夠我們娘倆過日子了。」
錘子媽的要求只有一個,走正道。
這方面老江不行,得牛爺來。
牛爺想了想道:「兩個路子,聽說錘子還在煤場,大茂在煤場有關係,可以讓錘子當正式工,不過煤場正式工扛活的工資不高。
「第二條路,我想的哈,介紹錘子去運輸合作社拉車,錘子力氣大,這活兒幹得好,一個月少說五十,膽子大一點......六七十七八十也可以有。」
拉車,不是人力車!
之前那種雙輪人力車逐漸退出歷史舞台,現在老百姓出行全靠走,電車,腳踏車這三種方式。
拉洋車的改行,蹬三輪平板車,以運輸貨物為主業。
這個工作要出大力氣,但收入也是真的高,每天早上去合作社領車,然後自己出去幹活,晚上下班交車回去,再把一天的收入交上去,按月發工資。
基本工資大概三十塊,其他補貼提成一起加起來,一般的車伕一個月四十塊不是問題。
這個工資已經和工人不相上下了。
牛爺說的膽子大是另外一部分,每天車給你,你除了給一些單位工廠拉活之外,還有老百姓自己的運輸需求。
而這一部分,能幹多少,那就看個人了。
牛爺知道的車伕,個個收入都是好幾十塊的,這些事兒只要你不得罪合作社的領導,人家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「七八十塊啊?」錘子的小腦仁開始計算。
他想,自己揍一回人,得十塊,一個月還能天天揍?
前端時間跟著劉光天那麼久,總共才揍了一回,揍人的收入,不穩定啊。
不如去拉車,拉車好啊,拉了就有錢......
在錘子的腦子裡,出力氣不叫事兒!
當即,話題轉移,轉移到帶錘子去合作社領導家裡拜訪,搞定錘子工作上面。
錘子媽千恩萬謝,非要請老江和牛爺吃飯,倆人推脫不過,在那吃了一頓便飯。
吃了飯,牛爺和老江去找許大茂復命。
「拉車?」
駱駝錘子啊?
許大茂很驚訝,事情居然這麼簡單。
他本來準備大出血,走人情關係給錘子安排到煤場,搞一個輕鬆的工作。
這個關係他本是給秦京茹準備的,現在傻柱對秦京茹起了反覆,拿給錘子用也可以。
「他真是個孝子!」牛爺笑道,「這事兒我們也沒有想到會這麼輕鬆,錘子他媽很通情達理,想要錘子有個正經工作,拉車好,每個月我們關照他幾次就行。」
關照的意思是,讓老雷找錘子幹活。
老雷的工作專業圍繞在房子上面,房子就有老物件,拉東西的活兒很多,每次都要小江去拉車。
有了錘子參與,可以讓小江解脫出來。
「所以,錘子可以專門給我們幹活,再去給街坊四鄰拉拉活,不用去跑工廠的那些重活。」
「這樣每個月多少錢,我們說了算。」
「時間一長,錘子習慣了這種穩定,誰想拉他走,都不可能了。」
不得不說,薑還是老的辣。
牛爺的安排比許大茂之前的安排合理很多,也更穩。
「那行,就怎麼辦!」許大茂大手一揮,同意了,「以後錘子額外的收入單獨走帳,從老雷那邊出。」
老雷那邊有單獨的資金和帳,早已獲得時間的考驗,許大茂信得過。
了解一樁心事,許大茂找傻柱喝一杯,壓壓驚。
一個鍋子一份花生米,一瓶小酒走起。
「這麼說,那個大塊頭以後是自己人了?」傻柱得知結果,喝了一口酒,「這下好了,不是我不行,是那個大塊頭忒厲害了。」
許大茂笑道:「現在還不好說,要看他拉車的結果,但話說回來,煤場那邊的工作機會就用不上了,你看秦京茹那邊......」
說起秦京茹,傻柱的心情複雜起來:「大茂,兄弟我問你一句實話,結婚......真的有那麼好嗎?」
「好哇,結婚多好,有人疼有人愛,老婆孩子熱炕頭。」
「可是你說的這些,要是都沒有呢?結婚還有必要嗎?」
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