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整整三分鐘，沒有停歇的跡象。
牧順站在舞台上，燈光重新亮起，照在他微微泛紅的眼眶上。
他握著麥克風，看著台下那些站起來的觀眾，那些閃著淚光的眼睛，那些拼命鼓掌不肯放下的手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場館的每一個角落。
「最後一首，《再見》。」
台下傳來一陣不舍的嘆息聲，但很快又安靜下來。
沒有人願意浪費最後一首歌的任何一個音符。
前奏響起，是木吉他，簡單而乾淨，帶著一種告別的溫柔。
牧順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和每一位觀眾單獨道別。
他唱到「我怕我沒有機會，跟你說一聲再見」時，台下有人已經開始跟著輕輕哼唱。
這首歌的旋律簡單上口，歌詞直白真誠，像是在替所有不捨得結束這場演唱會的人說出心裡的話。
唱到副歌時，全場再次匯成大合唱，幾千個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，像是海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湧向舞台。
牧順沒有繼續唱了，他只是把麥克風朝向觀眾席，聽著他們的聲音填滿整個場館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一曲唱完，牧順放下麥克風，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他沒有立刻起身，保持著那個姿勢，像是在感謝每一個人，又像是在拖延告別的時間。
台下立刻有人喊出了那個詞：「安可！安可！安可！」
起初只是零星的幾聲，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，最終全場齊聲高喊，聲音震耳欲聾，像是要把屋頂掀翻。
牧順直起身，看著台下那些不肯離去的身影，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「大家都知道這是老傳統了。」
他笑著說，台下響起一片笑聲和歡呼聲。
他等笑聲平息了一些，繼續說道：「那說實話吧，其實這次新歌有四首。」
台下瞬間炸開了鍋。
尖叫聲、歡呼聲、掌聲混雜在一起，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，有人不敢相信地捂住嘴。
徐美欣抓著張少傑的手臂，瞪大眼睛：「還有一首？還有一首！」
張少傑也愣住了，隨即跟著人群一起歡呼起來。
牧順抬起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等全場重新安靜下來後，他笑著說：「最後一首，祝大家生活《甜甜的》。」
話音剛落，前奏響起。
輕快的吉他掃弦，搭配清脆的鈴鼓聲和跳躍的貝斯線，旋律一入耳就讓人忍不住跟著節奏輕輕晃動。
舞檯燈光瞬間從深沉的藍紫色轉變為明亮的暖橙色和粉色，像是一杯冒著氣泡的橘子汽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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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D螢幕上出現了各種甜品的動畫，蛋糕、冰淇淋、棉花糖，色彩繽紛，讓人看了就心情大好。
牧順的聲音也變得輕快起來，帶著笑意。
「我輕輕地嘗一口，你說的愛我，
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。
我輕輕地嘗一口，這香濃的誘惑，
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。」
台下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這首歌和之前那幾首完全不是一個畫風，沒有悲傷，沒有沉重，沒有壓抑，只有純粹的甜。
像是經歷了漫長的雨季之後，終於迎來了陽光燦爛的晴天。
「你愛過頭，竟然答應我，
要給我蜂蜜口味的生活。
加一顆奶球，我攪拌害羞，
將甜度調高后再牽手。
你的愛太多，想隨身帶走，
想你的時候就吃上一口。
我溫熱著，被呵護的感受，
卻又擔心降溫了要求。」
台下笑成一片，感覺好甜，好開心。
把之前的不開心都沖淡了。
副歌再次響起時，全場觀眾已經徹底被這首歌的快樂氛圍感染了。
沒有人哭了，所有人都在笑，都在跟著節奏輕輕晃動身體，都在跟著唱那句「我輕輕地嘗一口，你說的愛我」。
螢光棒匯成一片溫暖的粉色海洋，隨著旋律起伏，像是無數顆跳動的心臟。
「我輕輕地嘗一口，你說的愛我，
捨不得吃會微笑的糖果。
我輕輕地嘗一口，
份量雖然不多，卻將你的愛完全吸收。」
第二段主歌，牧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吃飽了甜食之後的滿足感，懶洋洋的，又帶著笑意。
「我微笑著，讓香味停留，
緣分走到這也賴著不走。
像夾心餅乾中間有甜頭，
繼續下去不需要理由。」
唱到最後一遍副歌時，牧順從舞台邊緣拿起一把吉他，背在身上。
他一邊彈一邊唱，步伐輕快地走到舞台前沿。
他突然蹲下來，看著第一排的觀眾，笑著唱出最後幾句。
「我輕輕地嘗一口，你說的愛我，
還在回味你給過的溫柔。
我輕輕地嘗一口，
這香濃的誘惑，
我喜歡的樣子你都有。」
最後一個音符落下，牧順站起來，把吉他舉過頭頂，朝台下揮了揮手。
全場爆發出今晚最熱烈的一次歡呼聲和掌聲，夾雜著笑聲和喊聲。
有人在大喊「安可」，有人在大喊「不要走」。
有人只是拼命鼓掌，捨不得放下雙手。
牧順站在舞台中央，燈光全亮，照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他握著麥克風，看著台下那些不舍的面孔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：「謝謝你們。今晚很開心。」
台下有人喊道：「我們也開心！」
他笑了笑，後退幾步，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後直起身，揮了揮手，轉身走向舞台側方。
燈光緩緩暗下來，但台下的歡呼聲和掌聲依然沒有停止，持續了很久很久。
散場時，人流緩緩湧出場館。
有人還在哼著《甜甜的》的旋律。
有人低著頭翻看今晚拍的照片和影片。
有人和朋友討論著最喜歡哪一首新歌。
徐美欣和張少傑手牽手走在人群中，她的眼眶還紅著，但嘴角帶著笑意。
「今晚太值了。」她說。
張少傑點了點頭，握緊了她的手：「嗯，每一首都是，太值得了。」
他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場館，燈光還亮著，工作人員正在收拾裝置。
場館外，夜風吹來，帶著初夏的暖意。
很多人和他們一樣，走出場館後還不捨得立刻離開，三三兩兩地聚在廣場上，還在討論著今晚的每一個瞬間。
有人拿出手機，開始預訂下一場演唱會的門票提醒。
有人發了一條朋友圈，配文是四個字：「今晚圓滿。」
夜色溫柔，歌聲雖已落幕，但那些旋律和感動，還會在每個人心裡停留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