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雖然疲憊,但也咬牙跟上。他一邊走一邊向武亦仙介紹南樞駐地的情況:「南樞駐地有三十多位修士,主要負責維護鎮星珠和周邊的地脈節點。駐地的靈田面積不大,但出產的靈草品質很好,是天樞谷靈草供應的重要來源之一。三天前地脈出現異常後,靈田中的靈草開始枯萎,駐地的防護陣法也出現了裂紋。長老嘗試用信物注入玄力,但鎮星珠的反應很微弱,光芒只亮了一瞬間就再次暗了下去。」
武亦仙邊聽邊思考。鎮星珠反應微弱,說明問題可能不在鎮星珠本身,而在它與地脈的連線上。如果地脈中的星辰之力流動受阻,鎮星珠就無法獲得足夠的能量維持運轉。
「你們駐地附近的地脈節點有沒有異常?」她問。
沈青想了想:「長老派人去檢查過,發現節點附近的靈氣濃度比正常值低了很多。但節點本身沒有損壞,封印符文也完好。」
武亦仙皺了皺眉。節點完好,但靈氣濃度降低,這說明問題出在更深處的地脈中。可能是某段地脈通道被堵塞,導致星辰之力無法流通。但地脈通道為什麼會堵塞?
她想起燭陰遺種。燭陰遺種在地脈中滲透了數百年,它的意識碎片遍布地脈各處。雖然本體已經被消滅,但那些殘餘的力量可能仍然在影響地脈的流通。南樞駐地方向的地脈通道可能被殘餘的暗紅色力量堵塞了。
「加快速度。」她對林峰和沈青說,「如果地脈通道被堵塞,時間拖得越久,堵塞的範圍可能越大。」
三人加快了腳步。山路越來越陡,但三人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。武亦仙的玄力在經脈中流轉,為她提供了源源不斷的體力。林峰更是健步如飛,闊刀扛在肩上,腳步穩如磐石。沈青雖然修為較低,但也咬牙緊跟在兩人身後。
翻過山脊後,視野豁然開朗。南樞駐地的輪廓出現在遠處的山谷中,那是一片由十幾座石屋組成的聚落,周圍環繞著靈田和防護陣法。但此刻,靈田中的靈草已經枯黃了大半,防護陣法的光芒也變得暗淡,石屋之間的空地上,幾位修士正圍坐在一起,面色凝重。
武亦仙加快腳步,向駐地走去。
…………
南樞駐地的長老是一位年過六旬的老修士,名叫陸沉。他的修為在星輝境初期,面容清瘦,鬢角斑白,但目光依然銳利。看到武亦仙和林峰到來,他快步迎上前,拱手行禮:「武師妹,林師弟,你們來了。」
武亦仙回禮:「陸長老,情況如何?」
陸沉嘆了口氣,引著兩人向駐地中央走去:「三天前,鎮星珠忽然黯淡,靈氣濃度急劇下降。我嘗試用信物注入玄力,但鎮星珠的反應很微弱。派去檢查地脈節點的弟子回來說,節點附近的靈氣濃度比正常值低了將近一半,但節點本身沒有損壞。」
他帶著兩人走進駐地中央的一座石屋。石屋內有一座石台,石台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,南樞駐地的鎮星珠。但此刻,珠子表面的光芒極為暗淡,銀白色的光暈幾乎消失,只剩下微弱的銀光在珠子內部緩緩流轉。
武亦仙走到石台前,將手掌按在石台邊緣的封印符文上。她的神識沿著符文深入地下,感知著地脈中的狀態。
地脈中,星辰之力的流動在南樞駐地方向明顯減弱。她沿著地脈通道向上追溯,很快發現了問題,距離南樞駐地大約三里處的一段地脈通道中,有大量暗紅色的絲線聚集,將通道堵塞了大半。星辰之力流過時被這些絲線阻擋,只有少部分能夠透過,導致南樞駐地的鎮星珠無法獲得足夠的能量。
「找到了。」她收回手掌,「南樞駐地方向的地脈通道被燭陰遺種的殘餘力量堵塞了。那些暗紅色絲線聚集在通道中,阻礙了星辰之力的流動。」
陸沉臉色一變:「燭陰遺種?它不是已經被消滅了嗎?」
「本體被消滅了,但殘餘力量仍然存在。」武亦仙解釋道,「地脈深處的殘餘力量需要數年時間才能完全淨化。在這期間,它們可能會在某些地方聚集,造成堵塞。」
她轉向林峰:「我需要去那段地脈通道看看。堵塞的位置在距離駐地三里處的地下,我需要從最近的地脈節點進入。」
陸沉立刻道:「我派弟子帶你們去。駐地東側有一個地脈節點,距離那段通道最近。」
「好。」
武亦仙和林峰跟隨陸沉走出石屋,穿過駐地東側的一片靈田,來到一個地脈節點前。節點是一座半埋在土中的石碑,碑面上刻著封印符文,銀白色的光芒微弱地閃爍著。武亦仙蹲下身,將手掌按在石碑上,感知著節點下方地脈通道的狀態。
節點本身完好,但節點下方的地脈通道中,暗紅色的絲線已經蔓延到了節點附近。如果不及時清理,這些絲線可能會侵蝕節點,導致節點徹底失效。
「我從這裡下去。」武亦仙站起身,對林峰說,「你在上面等著。如果堵塞範圍太大,可能需要你幫忙。」
林峰點頭:「小心。」
武亦仙將太陽令取出,嵌入石碑頂部的凹槽中。金色的光芒與封印符文共鳴,石碑表面的紋路亮了起來,節點下方的地脈通道入口緩緩開啟,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。
她縱身躍入通道,玄力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,抵擋著地脈中濃郁的靈氣壓力。通道向下延伸了大約數十丈,然後轉為水平方向,沿著地脈走向延伸。武亦仙沿著通道前行,感知著地脈中星辰之力的流動狀態。
越往前走,暗紅色的絲線越密集。那些絲線嵌在地脈通道的壁中,像枯死的樹根一樣僵硬地伸展著,將通道截面堵塞了大半。星辰之力流過時,絲線會微微顫動,吸收一部分星辰之力,然後將剩餘的星辰之力折射到其他方向,導致流向南樞駐地的能量大幅減少。
武亦仙仔細觀察著這些絲線的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