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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過了不到三秒鐘,「叮」的一聲,微信轉帳兩千元到帳。
「謝謝。」
路覺誠嘆了口氣,「順便麻煩你,把我傳送回市區吧,這荒郊野外的,連個車都打不到。」
「你稍微等一下啊,傳送系統的冷卻引擎剛剛才超負荷運轉過,還需要幾分鐘重新充能。」
「行,麻煩了。」
說完,路覺誠結束通話了電話,將手機揣回兜里。
然後,他走到自己那個黑色的行李箱前,一屁股坐了上去,雙臂抱胸,靜靜地欣賞起了幽暗平靜的夜間海景。
被徹底無視的黑犀,此時正抱著手提箱站在風中凌亂。
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,他忍不住上前兩步,大聲質問:「我剛剛問你話呢!你耳朵聾了沒聽到嗎?!」
路覺誠終於轉過頭,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無比平靜,但也非常傷人。
就像是一個高維度的生物,在觀察一隻試圖用加減乘除來解微積分的猴子。
「知道了,又有什麼用?」
路覺誠淡淡地開口,「難道你知道了,你的腦子就能學會嗎?」
「你——!」
黑犀神色一滯,瞬間破防,「你裝什麼大尾巴狼!你別以為剛才仗著地形優勢幹掉了那頭章魚怪,你就天下無敵了!我告訴你,我可是你的前輩!在聯盟里,你最好給我放尊重點!」
路覺誠連話都懶得接了。
他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「關愛智障」的標誌性眼神,搖了搖頭,回過頭繼續看海,徹底掐斷了交流的欲望。
這也怪不得路覺誠,他在聯盟這三年,因為性格孤僻,看誰都像看低等猴子,除了跟負責人溫凝有業務上的溝通,他跟其他外勤人員根本就是零社交。
這幾位所謂的「前輩」,別說認識他了,連他的面都沒見過。
但在黑犀眼裡,這種態度就是赤裸裸的挑釁!
「靠!老子今天非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不可!」黑犀怒火中燒,就要衝上去動手。
旁邊的炎龍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他:「別亂來!」
「你怕什麼?!」
黑犀猛地甩開炎龍的手,指著坐在行李箱上的路覺誠冷笑道,「就算他剛才穿上那套新鎧甲很厲害,可他現在已經解除了!沒有鎧甲,他就是個普通人!」
「他畢竟剛救了我們,你別衝動。」炎龍勸道。
「救個屁!這是聯盟分配的任務,他既然拿著鎧甲,就該做自己該做的事!我可不認這是什麼救命之恩!」黑犀咬牙切齒。
就在幾人爭吵之際,正在總部實驗室準備衛星傳送的溫凝,終於聽不下去了。
「黑犀,你最好給我老實點,別亂來!」
溫凝冰冷的聲音在小隊通訊頻道里炸響,「別逼我動用最高許可權,強制解除你的鎧甲!」
聽到頂頭上司發話,黑犀神色一僵,但面子卻越發掛不住了。
他冷笑一聲,語氣嘲弄:「哦,溫指揮官,不能用鎧甲欺負平民是吧?好啊!那我不穿鎧甲,這總符合聯盟的規矩了吧?」
話音剛落,黑犀竟真的手動解除了鎧甲。
光芒散去,露出了一個穿著黑色機車皮衣、體型強壯的二十多歲青年。
沈屹。
沈屹將手裡的銀色手提箱強行塞進炎龍懷裡,捏著拳頭,指骨發出「咔咔」的爆響,走向路覺誠。
炎龍見狀,還想上去攔,通訊頻道里卻突然傳來了溫凝一聲無奈的嘆息:
「炎龍,別攔了,他非想找死挨揍,那就隨便他吧。」
炎龍:「……啊?」
沈屹大步走到路覺誠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坐在行李箱上、體型比自己整整小了一圈的年輕人。
「小子,你有種,就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!」沈屹惡狠狠地威脅道。
路覺誠緩緩轉過頭。
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憤怒的臉,路覺誠的眼神中並沒有恐懼,反而充滿了那種對人類物種多樣性的悲憫與關懷。
「你……是小腦發育不完全,還是聽覺神經有受損的病史?」
路覺誠用一種極其誠懇的語氣問道,「你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,還是聽力有缺陷需要我給你打手語?」
「你他媽找死!!」
沈屹瞬間氣血上涌,理智崩盤。
他怒吼一聲,那沙包大的右拳帶著凌厲的風聲,直接照著路覺誠的鼻樑骨狠狠砸了下去!
然而,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鼻尖的剎那。
路覺誠只是脖子微微一偏,以一種毫釐之差的完美角度,輕描淡寫地躲開了這一擊。
藉著對方揮空後身體前傾的慣性,路覺誠順滑地從行李箱上站了起來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。
他抬起右腳,腳尖繃直,對著沈屹毫無防備的下三路。
「砰!」
精準。
狠辣。
毫不留情。
——斷子絕孫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