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某處。
大小營帳接連不斷,有上百頂營帳,旗杆上書「公孫」二字。
劉備與公孫瓚好一番敘舊,小酌了幾杯,便帶著關羽、張飛起身告辭。
回來時,身後已多了五百步卒。
這五百步卒並沒有全部著甲,但長槍長矛卻是不缺,個個都手持武器。
雖然算不上是公孫瓚麾下的精銳士卒,但這份心意讓劉備感動得不由抹淚。
走出不遠,又碰上急急尋來的曹操曹孟德。
「玄德兄,數年不見,別來無恙啊!」
曹操大笑著上前見禮,身邊跟著曹洪曹仁,還有一少年,正是曹昂。
劉備看到曹操,臉上閃過一些茫然,打量片刻,露出恍然之色。
「孟德兄,當初在洛陽只匆匆見過數面,不曾想孟德兄還記得在下。」
「玄德之美名,我可是時常聽聞。」
曹操哈哈笑道,一番寒暄,迅速讓兩人重新熟絡起來,就像多年的老友重逢一般。
聊著聊著,曹操話頭一轉,帶著一絲急切。
「玄德,有如此好事為何藏著掖著,莫非不把我當成朋友?」
劉備一愣:「孟德兄,此話怎講!」
曹操當即把事情說了出來,當聽到「林淵」「罐子」這些字眼,劉備反應了過來。
「你是說,林淵公子這次拿了十個罐子出來售賣?」
劉備眼睛一亮,聲音帶著驚喜。
身旁的關羽、張飛臉上同樣有了變化,向來高冷的關羽眼中掠過一絲光芒,張飛更是直接催促起來。
「大哥,速速回營,這罐子可不能被旁人買了去。」
張飛的迫切毫不掩飾,眼瞅著自己二哥體內滋生了【氣】,他可羨慕得很。
「孟德兄,這邊快請!」
劉備一聽,也有些著急起來,他要知道有這回事,就不會在公孫瓚處逗留這般久了。
曹操看到劉備他們的反應,瞥了眼自己兒子,對那罐子愈發重視了起來,心中也不禁有幾分後悔。
或許自己先行過去,把那罐子買到手再敘舊,才是正確的選擇。
沉思間,曹操腳下絲毫不慢,快步緊跟上去。
……
鮑忠皺眉看著那九個石罐,實在不明白,這種破爛真有那麼神奇,居然能「變」出東西來。
「這位將軍,可是要買個罐子?」
林淵見鮑忠光站著不說話,主動詢問道。
鮑忠身邊的親衛見自家大人沒動靜,不由輕輕喊了幾聲。
鮑忠回過神來,清了清嗓子,對著林淵道:
「先拿一個罐子給本將軍看看!」
這命令般的口氣讓人聽了就不爽,林淵自然不會慣著對方。
只見林淵坐在石頭上不動彈,平淡開口道。
「罐子都一樣,能開出何物全憑運氣。」
「將軍要買,隨便挑一個就是。」
「哦!還有~」林淵又突然道,「一手交錢,一手拿貨。」
這話意思很明瞭。
想要先開罐子再付錢,那是萬萬不能滴。
鮑忠眉頭一擰,生出幾分怒氣,但還是沒發作,冷哼一聲。
「本將軍豈會短人銀錢!」
說著朝身邊之人使個眼色,身邊親衛掏出錢丟在了破布之上。
「小子,這是我家大人買東西的錢,你可收好了,免得你亂嚷嚷說我家大人買東西不給錢。」
真是什麼樣的將軍,帶出什麼樣的兵。
但只要肯爽快給錢,林淵就不計較那麼多了。
鮑忠親衛上前挑了挑,選了個自認為滿意的罐子,回到鮑忠身邊。
「大人,你看~」
鮑忠面容平靜,掃了一眼罐子,直接道:「砸開看看!」
聞言,親衛舉起罐子摔在了地上。
很快,一支半透明藥劑瓶出現。
初級力量強化藥劑:小幅度提升服用者肉身力量。
林淵官方式地把東西介紹了一下,就不再理會對方。
親衛狗腿的把強化藥劑拿到了鮑忠面前。
「大人,光這瓶子看著就像是寶貝,估計裡面的東西也假不了。」
鮑忠接過藥劑,臉上殘留著訝色,指腹在有一絲冰涼之意的瓶身上輕輕摩挲,目光上下掃視。
「小子,這什麼藥劑真能提升肉身力量?」
鮑忠緊緊握住藥劑,嚴肅地喝問道。
林淵眼皮都不抬,聲音淡淡地傳出。
「不買罐子就不要繼續擋在這裡,小爺還要曬曬太陽呢。」
初春的暖陽,曬在身上暖乎乎的,林淵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。
鮑忠臉色一沉,身旁的親衛已經有了動作。
「大膽刁民,竟敢對我家將軍無禮!」
親衛一手按在佩刀上,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趨勢。
林淵面色漠然地抬起頭,眼中毫無懼意,指著自己腦袋冷冷道。
「來來來,有本事朝這砍,小爺要是眨巴下眼睛,小爺跟你姓!」
「你——」
親衛有些氣急,臉上反而猶豫起來,目光看向自家將軍。
他也是沒想到,竟然遇到了林淵這種滾刀肉。
正常的劇本,這些小民不該害怕的身體發抖,立馬跪地求饒嘛。
鮑忠臉色依舊泛冷,只是看向林淵的目光有了一些變化。
第一次見到不怕兵的刁民,還真是令人意外。
鮑忠嘴角突然泛起玩味般的冷笑。
而親衛見自家將軍沒有發話阻止,只好硬著頭皮繼續。
「小子,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,好叫你知道,沒有本事就不要那麼狂。」
親衛面子也是有些掛不住,厲聲上前,臉上獰笑。
「住手——」
一聲急喝飛速傳來。
卻是劉備、曹操等一行人正好趕了回來。
看到眼前這一幕,張飛不由怒從心起。
「誰敢動俺的小兄弟~」
話音還未落,張飛就沖了出去,敢在這關口,在他們紮營的地方欺負林淵,這簡直是廁所里點燈了。
曹操見狀,也在旁邊開口吩咐。
「子廉,速上前攔下那賊人,不能讓其傷了林公子。」
曹洪聞言,腳下一蹬,掠身衝出。
曹洪剛有動靜,這邊張飛就已經沖了過去,渾身煞氣騰騰,跟個狂暴推土機一樣。
砰!
張飛一肩膀撞在那名親衛身上,對方的身體像個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,同時清晰傳來了「咔嚓」的骨頭斷裂聲。
那親衛口中鮮血飛濺在半空中,人還沒落地就已經進氣少、出氣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