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桀桀桀……」
數十個灌了翔的氣球飛了過來。
一群穿著病號服的精神病人嚇得尖叫亂跑。
始作俑者踩著拖鞋,重重跺腳。
「朕在此,何人敢不來迎接聖駕?」
剛跑開的精神病們連忙返了回來。
跪成一排。
別說,還挺有規矩。
看得出,訓練有素。
「拜見皇上!」
「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
聞訊趕來的精神病院長、主任醫師、護士長,跑的滿頭大汗。
看到這熟悉的場景,院長怒吼:「是誰把書若水放出來的!」
主任醫生大喊:「鎮定劑準備!」
護士長掏出手臂粗的針管,朝著正接受朝拜的書若水撲了過去。
書若水反應靈敏,回身就是一腳,「總有刁民想害朕!」
可偏偏巧了,地上有一灘沒來得及擦乾的水。
巧了,她和護士長腳下都滑了。
巧了,倆人抱在一起滾落了樓梯。
巧了,書若水穿越了。
……
大乾皇朝,武帝三十六年,春。
皇宮,太和殿。
龍椅上,一身龍袍的男人怒指下方。
「逆女!害你姐姐落水,還想搶她入仙門修煉的資格,身為嫡公主,你如此心胸狹窄,不配做朕的女兒!」
書若水本來就是個精神病,發現腦子裡多了一段陌生記憶後,也不慌張。
唉!
又多了個人格。
不慌。
唯熟練爾。
不過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,叔可忍嬸兒也不能忍!
她直接站起來,怒指上方。
「老登!給你面子叫你父王,再跟我嗶嗶我叫你死亡,庶女也敢搶奪嫡女名額,嫡庶尊卑都叫你吃進狗肚子裡去了,想要我的名額,好啊,讓太上皇和所有皇家長老出來!」
她是精神病。
又不是蠢。
原主記憶那麼清晰,可利用的資源那麼多,也虧得她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。
不過現在好了,她來了。
必叫賤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!
聞言,所有人都是一怔。
這還是從前那個軟弱怯懦,任由人拿捏的嫡公主嗎?
書若水環視四周。
目光不善。
「看什麼看?直視本宮,定是想加害於我,來人啊,拖出去,賜死!」
戶部尚書:「?」
他才剛升官不到三天啊。
「小公主饒命,這都是誤會,微臣對您絕對沒有不軌之心啊。」
書若水才不管那麼多:「你瞪我了,就是有那個想法,不能因為還沒實施就能輕判,這樣,誅九族算了,你自己在這大殿上隨便找個找個柱子撞死吧。」
戶部尚書嚇得雙腿發軟。
難道他貪污受賄的事兒已經被發現了?
如果真是這樣,死他一個,總好過死全家,保住九族才是最重要的。
「皇上,公主,微臣去了!」
剛上任三天的戶部尚書就這麼在大殿上撞死了。
鮮血流了一地。
其他官員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大氣兒都不敢喘。
這位嫡小公主難道會言靈術,能言出法隨?
不然怎麼她讓戶部尚書去撞死,他還就真聽話的去死了?
武帝驚駭,太監總管魏公公突然靠近,在他耳邊低語。
「陛下,關於先祖的那個預言,難道都是真的?」
武帝瞳孔一震。
大乾開國先祖曾留有預言,也可以說是遺訓。
鳳女臨,萬獸服,得庇護,獲永昌。
少頃,武帝蹙眉。
「休得胡言!當初欽天監已經測算出了,皎皎才是大乾皇朝等待了千年的鳳女,至於那個逆女生來就是來克朕的!」
魏公公不敢再說什麼了。
伴君如伴虎。
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能力。
奈何皇上太過相信當年欽天監預言之詞,多年來將嫡出小公主磋磨的連宮女都不如。
如今都快要及笄了。
別說沒有準備及笄禮。
更是連血脈覺醒和根骨測試都沒有,全當廢柴在打壓。
唉!
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。
自從先皇后失蹤後,皇上的性子真是愈發的陰晴不定了。
也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了小公主身上。
書若水記憶里也有這些,不過她不在乎。
「還有誰要陪他一起死的?本宮絕不攔著!」
說著,她一把將禮部尚書薅了出來。
「本宮的及笄禮呢?靈根測試呢?都被你當夜宵吃了?給你一天時間準備好這些,否則,他就是你的下場!」
書若水指著地上還沒涼透的戶部尚書,認真的眸色看不出半點兒假意。
禮部尚書膽子更小,當場跪地求饒。
「小公主饒命,微臣也是奉了皇后之意才不給您準備這些的,微臣可以死,但求您饒恕微臣全家和九族。」
嘭!
又撞柱子一個。
書若水身上的宮裝已經小了,還是前年的款式。
手腕和腳踝都露在外邊。
衣角和裙擺爛的像是破布,上邊還沾了不少的泥濘,看起來跟街上的乞兒有的一比。
其他大臣嚇得紛紛後退。
媽呀,這都死了倆了。
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?
這其中還是有聰明人的。
「啟稟皇上,小公主進瑤池聖地的名額原本就是當年先皇后母族留下的,也算是她的嫁妝之一,理應給她。」
聰明是會傳染的。
緊接著就有其他官員紛紛附和。
「是啊,大公主說到底是庶出,嫡庶尊卑有別,怎可搶奪嫡出之物?」
「若是讓其他國家和勢力知曉我大乾皇朝如此尊卑不分,少不得要被嗤笑。」
「陛下,我大乾皇朝並非彈丸之地,大公主若想進瑤池聖地也不是只有搶奪小公主名額這一種方法,何必弄的大家都下不來台呢?」
繼後表情恨恨的,後槽牙怕是都要咬碎了。
「那她害我女兒落水,難道就這麼輕易地算了?」
話音剛落,書若水也不知怎麼就到了她面前。
啪啪啪啪!
四個巴掌。
勻稱的很,直接將繼後的臉打成了豬頭。
書若水眼瞼微垂,是明顯的輕視。
「後宮不得干政,你如此急切,是想越俎代庖,有不臣之心?」
下方,繼後的母族陳家所有官員齊齊跪地叩首。
「陛下,微臣對大乾皇朝絕對忠心耿耿。」
「舍妹剛剛言語不當,也是愛女心切,求皇上垂憐。」
書若水一腳踹過去:「大殿之上哪兒來的你家舍妹,怎的,真把這皇宮當成你家後花園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