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未染先是一怔,隨即愀然作色,剎那間,她的眸底閃過震驚、疑惑和不可置信。
而外婆卻神態自若地轉了話題。
「你今年……二十四歲了吧?」
「找了個什麼工作啊?還是進楊氏幫忙了?唐紹宇……對你還好嗎?」
唐未染抓住了重點詞。
「楊氏?」
於鳳竹乍然變色:「唐紹宇該不會把公司經營破產了吧!」
唐未染吃驚地瞪大眸子,問過外婆後她才知曉,如今的唐氏以前竟然是楊家的,之所以說以前,那是因為現在的唐氏已經跟楊家沒半點兒關係了。
媽媽去世時,她才三歲,還不記事兒。
等她稍微大一點兒後,外婆已經瘋了,她只能從唐家人的嘴裡了解關於媽媽的一切,事實上,他們都在騙她。
原來,公司是楊家的。
原來,唐舒雅現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唐紹宇從媽媽手中搶走的。
但她最關心的卻是……
「我媽媽……還有舅舅的死……跟唐紹宇有關嗎?」
外婆聞言只回了她三個字:「沒證據。」
是了。
外婆也這麼懷疑。
但是,沒證據,一切都只是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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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龍角村出來後,唐未染髮現,她的身後好像有人跟著她。
兩個男人,鬼鬼祟祟的,一直跟蹤她到香苑。
想起媽媽和舅舅的死,想起外婆的瘋,她突然開始後怕了。
自己會不會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?
他們為何要跟蹤她?
難道是怕她會查出什麼?
唐未染回到租房,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臥室里想了很久。
最後,她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她要回唐家。
為了調查媽媽和舅舅的死因,她必須得回去。
她要奪回原本屬於她的一切!
但在回去之前,她必須得給自己『製造』一個突然想回去的理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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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未染聯繫上了顧東,顧東又將她的意思轉達給了顧昀臻。
「唐小姐說,解約的事兒,先放一放。」
顧昀臻正在看一個項目企劃案,說話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「沒說什麼原因嗎?」
顧東:「沒說。」
顧昀臻:「知道了。」
顧昀臻也沒功夫去管她的閒事兒,拿起電話直接撥了特助的內線:「之前安排你的事兒,先放一放。」
一天後,張特助朝顧昀臻匯報導。
「今晚八點,唐小姐約了捷華房產的李總。」
顧昀臻明顯有些意外。
她都已經一腳踏出那個火坑了,怎麼會突然又退了回去?
張特助:「問過她的經紀人了,說她是自己主動提的這個要求。」
顧昀臻好奇心頓生:「派人跟著她,看她……到底想幹什麼。」
張特助: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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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臨,華燈初上。
唐未染提前一個小時便來到了盛開。
李遠一個小時之後才到,進了包房後便讓助理和保鏢候在了門口。
唐未染站起身,打招呼:「李總。」
李遠的目光瞬間便黏在了她的身上,如果眼神能辦事,那她估計現在已經被他玷污好幾次了。
唐未染忍著噁心靠近,然後朝李遠說道。
「李總,之前是我不懂事兒,惹您不高興了,今天特意來向您賠罪。」
李遠往沙發上一坐,然後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過去。
唐未染剛挨近他,胳膊便被一隻大胖手給拽住了,一股力道直接將她拖進了他的懷裡。
同時,她小巧的下巴被用力抬起。
「你若早這麼聽話,別說是一個小配角了,就是你想要主角,我也會給你的。」
唐未染有些犯噁心,但她忍了,嘴角一翹,她朝李遠嫣然一笑。
這一笑直接把李遠給笑*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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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覺到李遠的手開始變得不規矩起來,唐未染直接從敞開的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電棍,開關一開,便懟在了他的身上。
4萬伏以上的強電擊,直接讓李遠變得全身麻木,渾身無力。
唐未染手都是顫抖的。
她慌裡慌張地拎起自己的包,然後轉身便朝門口跑去。
「不好了,李總犯病了!」
聽她這麼一喊,李遠的助理和保鏢全都沖了進去,也給了唐未染逃跑的時間和機會。
可她才剛跑到電梯那裡,李遠的保鏢便追了出來。
「別跑!」
關鍵時刻,電梯就是不往上走。
沒辦法,唐未染直接跑樓梯了,但她的兩條腿哪裡能跑過職業保鏢,剛跑到下一層,那兩個保鏢便追了上來。
就在她被逮到的下一秒,一直跟著她的那兩個人出手了。
四個人打了起來。
唐未染趁機開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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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張特助撥通了顧昀臻的電話,跟他匯報著。
「李遠進去沒多久,唐小姐便從裡面出來了,神色慌張。」
「很快,李遠的兩個保鏢便追了出來,而一直跟著唐小姐的那兩個人適時出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」
「對了,跟著唐小姐的那兩個人。」
「已經查清楚了,他們是唐氏集團董事長唐紹宇安排在唐小姐身邊的人,應該是為了保護她。」
顧昀臻此時還在公司。
跟張特助結束通話後,他便拉開抽屜,從裡面取出一份資料。
一份關於唐未染的資料。
資料上面清楚地寫著——
唐未染,24歲,唐氏集團董事長唐紹宇的長女;
早年喪母,18歲時跟蔣氏集團的太子爺蔣千予成為情侶;
20歲被求婚,求婚當晚便『綠』了男朋友,九個月後誕下一對兒龍鳳胎;
孩子父親不詳,後來因將同父異母的妹妹推下樓導致其流產,這才被唐紹宇趕出唐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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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昀臻大致翻看了一遍後,突然又再次翻開資料,將目光鎖定在一個熟悉的城市上面。
雲市!
四年前,唐未染被求婚的這天晚上,他也在雲市!
資料上沒寫她在哪個酒店被求的婚,但云市最好的酒店便是尊享了!
那晚,他也在尊享!
拿起手機,顧昀臻又給張特助回撥了過去。
「幫我查一下,四年前,唐未染被求婚那晚,住在哪家酒店。」
張特助對這個還是有些印象的:「在尊享。」
顧昀臻劍眉輕蹙。
四年前的同一晚,他在雲市談生意,酒局上他被人下了藥,一種新型致幻劑,無藥可解。
顧東給他找來了一個乾淨的女人……
那晚的事情,他其實已經記不大清楚了,待他意識稍微清醒一些後便立刻離開了酒店。
如果,那晚的女人是唐未染的話……
那麼事後他並沒有難受的感覺便解釋的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