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？」
被大爺這麼一通罵，洛陽有些愣住，看著眼前一副大義凌然的大爺，再去看周圍都是點頭認可表示同意的眾人，他竟是恍惚。
他曾經也見過這樣的百姓，但那是很多年前了，那時的人族，好像還是一塊鋼板。
「這就是南川嗎？」喃喃自語一聲，洛陽卻是難掩心中的驚意。
一個勢力，或者說一個國度，一個族群，萬眾一心之時，哪怕落入低谷，這個族群也難以磨滅，更無法摧毀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洛陽不理解，這樣的時代，都是軍閥割據之時，要是北地王還好，他在北地盤踞幾十年，那裡的人，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家的皇帝。
可他？一個小子，崛起不過三五年。
他怎麼做到這一切的？
「大爺，那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參軍嗎？」停頓了一陣，洛陽再次向大爺問道。
「沒有。」大爺搖了搖頭：「還有很多人都在等著下一次的徵兵呢，你在想什麼。」
說了一句，大爺看了一眼洛陽以及他牽著的那頭莫名「凶獸」：「看起來你有些實力。」
「你要是想在雲城找點事做可以雲城的傭兵街找個活計，或者實在不行去東城的農莊包個活計耕田。」
「耕田？」洛陽顯然對大爺指出的生計有些意外，指了指自己：「我，耕田？」
「耕田怎麼了？沒有人耕田雲城怎麼會有現在的富足。」大爺道：「你別看不上，雲城的農莊那也不是誰都能進的，要通過選拔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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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耕田也要選拔？」
「你看我說你是外地人你還不信。」大爺有些無奈：「東城的農莊是直屬官方的，待遇很好，能在那裡耕田的，哪個不是富的流油。」
「耕田的富的流油？」世界觀受到了衝擊，洛陽不信：「不就是種地，有什麼難度嗎？」
「種地是種地，可要種的好，必須要有腦子和天賦，而且雲城的地，可不是像你們外邊那樣隨便種種就行。」大爺回答，似是店裡的客人多了，他對著洛陽擺了擺手。
「好了好了，跟你說再多都是口說無憑，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說完，大爺轉過身去照顧顧客，不再搭理洛陽，只留下他一個人在那裡凌亂。
「我倒要看看，什麼農莊，能這麼高級。」
好一陣凌亂後，洛陽反而下定決心，去看一看大爺口中的農莊。
而很快的，他一路走過，來到東城的農莊，通過了各種考核，順利成為了農莊的一名初級農工。
……
「那大爺沒騙我，耕田待遇是真的好。」
翌日中午，坐在滿是肉魚的飯菜前，洛陽相信了大爺的話。
「一萬二。」聽到這個數字，洛陽並沒有什麼波動，淡定的吃著面前的飯菜。
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，萬把來塊，眨眨眼就能賺到。
「中級農工兩萬四，高級農工四萬八，評級每往上一級工資翻倍……」
工友念叨著評級，洛陽揚了揚眉頭。
一萬二，就是翻一百倍一千倍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。
「高級農工如熟練掌控器械者可以申請參與農師考核，考核通過將加入研發團隊，參與研發新農機械，如產品成功生產，可以享受機械銷售分紅……」
工友還在念著，這一次洛陽卻是上了心。
進入研發團隊，也就是說，能見到南川核心的科技人員。
「聖主讓我去分解南川的軍隊，現在沒機會進去，如果能進入南川的科研組……」
想到這裡，洛陽抓過了工友手裡的待遇表，「要成為高級農工要什麼條件？」
「……累計生產穀物三萬斤水果兩萬斤到中級農工，再生產穀物五萬斤水果四萬斤……這踏馬是人幹的活？！」
「南川有科技，科技生產很快的。」工友指了指旁邊的農具庫，閃爍著特殊光芒的機械鏟和鋤頭格外顯眼。
「行。」洛陽是個行動力極強的人，如今有了目標，三兩口吃完了飯，來到庫房領了鋤頭和鏟子就往地里走去。
「今天耕地，明天播種，後天就豐收！」
喊著口號，洛陽幹勁十足的加入了耕田大隊，他本就不是普通人，如今耕地起來，塵土滿天，完全不是其他人能比的。
「那個人有點意思。」近處是耕地農莊，遠處，高台上，一個女人卻是靜靜地看著這裡，似乎在等待什麼。
「他的來歷不太對。」沒有一會兒的功夫，另一個明眸皓齒的女人來到了她的身邊，手裡，是厚厚的一疊資料：「他是從北方來的，進南川的時候，邊防上報了他的消息。」
「我看了資料，很多都是偽造的，他真實的身份，很有可能是王朝組織餘孽。」
「我看看。」女人接過了那疊資料，一會兒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：「資料偽造的很好，只憑肉眼，我看不出來什麼紕漏。」
「在這裡……」
「我相信你。」女人抓住了她要解釋的手，露出了一抹笑容：「生來破妄，無霜，你幫了我很多忙。」
「能幫到清子姐姐也是我希望的。」李無霜回答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。
京都一別，她沒了父親，跟隨著葉凡來到了南川，而作為破妄神眼的擁有者，葉凡給予了她重任，把整個南川的安保都交到了她的手上。
她的能力自然不用說，早在幾年前，她就幫助葉凡在南歌城站穩腳跟，在葉凡離開群狼環伺的時候，她更是憑藉自己的智慧保存了葉凡的大部分安排，一直拖到葉凡回來，統一南歌。
在她的手裡，南川的安保體系，說一句當世第一也不為過。
洛陽只是剛剛進南川，他的資料便已經被發到了李無霜的手裡。
在破妄眼裡，那些看起來完美無缺的資料，破綻百出。
「清子姐姐，我們怎麼處理他呢？」看了看清子，作為南川的元老，也是早期為葉凡保駕護航的人，葉凡也給清子安排了合適的位置。
知道清子不喜殺戮，葉凡索性讓她來了後方，每天看看耕田種地，修身養性，算是提前的半退休。
「處理他……」而聽到李無霜的問題，清子稍微停頓，當目光停留在那個瘋狂耕田的洛陽身上時，她搖了搖頭。
「不急著處理他。」
「嗯？」李無霜有些不解：「為什麼不急著處理他。」
「讓他先幹活。」清子回答。抬頭看了一眼上空的長生雲，眼睛裡，一抹冷厲則是閃爍。
跟著葉凡一路走來，她不喜歡殺戮，但也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。
「來都來了，先讓他耕幾百畝地吧。」
「你看，他不是挺有動力的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