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有了破產系統後,她這個心臟就沒有好的時候。
這是她最大的一筆投資,能不能別再出么蛾子了。
可鄭叔卻沒打算放過她:「小關,叔要和你說個大好事,你聽了一定高興。」
關然用力按住心口:「叔,你說吧!」
說了多少次,不要努力,不要努力,舒舒服服的當一條鹹魚不好麼,為什麼要出這些么蛾子。
伸頭縮頭都是一刀,反正這些人是不會放過她的。
關然在這邊捶胸頓足,電話的另一頭,梅姐正擠眉弄眼的拼命對著鄭叔比劃。
鄭叔捂住話筒看向梅姐,卻見梅姐不斷用口型示意他過兩天。
知道梅姐不願意讓自己將消息說給關然,鄭叔對著梅姐點點頭,隨後對著關然笑了聲:「小關啊,叔是想和你說。」
關然捂住胸口的手猛然收緊:「叔,你說吧,我做好心理準備了。」
這次的鄭叔笑聲明顯沒有之前真誠:「叔和你說啊,過兩天有個好消息告訴你。」
關然:「...」這說的是人話麼。
你自己多大歲數自己心裡沒點數,多大的人了,沒事還來找她逗悶子。
鄭叔顯然沒感受到關然的憤怒,同關然說了幾句沒事過來看他們彩排的話,便切斷了兩人的通訊。
快速掛斷電話後,鄭叔對梅姐笑道:「沒事,小關沒有起疑心。你是怎麼回事,明明是好消息,為什麼不讓小關高興高興。」
梅姐則對著鄭叔擺擺手:「行了,人家那邊還沒給我准信,萬一回頭禿嚕了,豈不是讓小關白歡喜一場。」
這還有六天就要表演了,也不怕晚這麼幾天。
說罷還不忘瞪鄭叔一眼:「都多大歲數的人了,做事還毛毛躁躁,也不怕被人笑話。」
想明白裡面的問題,鄭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「對對對,都是我不好,光顧著高興了,等事真定下來再和小關說吧。」
這邊,鄭叔一群人正研究著要給關然一個大驚喜。
另一邊,關然正望著手中不斷發出忙音的電話運氣。
如果不是窮到買不起第二個,她是真想把手機摔了一泄心頭之恨。
什麼叫過兩天告訴她個好消息,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氣,才能忍住不罵人。
這兩天讓她怎麼過,總不能天天惦記著鄭叔要給她丟什麼炸彈吧。
食不知味的過了兩天,花妹始終沒有給她打過電話,但鄭叔的震撼消息先到了。
「包場!」關然在電話中的尖叫聲已然扭曲。
她千算萬算,卻沒算到,居然還有這樣的事。
不過話說回來,她聽說過包場歌劇,包場電影院,包場飯店的,倒是從沒聽過有人腦殘的準備包場京劇。
這是有錢沒地方花了麼!
等問清楚情況後,關然的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:萬惡的有錢人,確實是有錢沒地方花了。
梅姨這些年一直在片場打雜,由於工作熱情細心,對所有演員無差別服務。
倒是積攢下來不少好人緣。
很多人都一直同梅姐保持著聯繫。
之前梅姐在朋友圈中發出自己要上台唱戲的消息,當時便有不少人回復她。
那人原本也是個演員,只是怎麼演戲都不火,一時想不開居然跳了河。
梅姐當時剛好在河邊收拾殘留的布景,見有人跳河,想都不想的將人從河裡撈了出來。
等這人清醒後自然是對梅姐千恩萬謝。
後來這人開始轉戰幕後,還在學校的編導系中當了老師。
聽說梅姐要唱一場新戲,那人當即準備帶著自己名下的三十幾個學生一同來捧場。
可這些都不是重點,不過三十幾張票,頂多讓關然撓撓牆皮而已。
重點是這些人中,有個女生擁有一個瘋狂的追求者。
聽說女生要來聽京劇,那人想都不想的便準備包下整場,請導師和同學們一起看。
一來是證明下自己的財力,二來則是想要藉此機會討好女生身邊的人。
聽了關叔的話後,關然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小床上:以前怎麼沒發現,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多神經病。
她票價定的便宜點怎麼了,又沒戳別人肺管子,幹嘛都和她過不去。
別讓她知道那個富二代是誰,不然她一定幫這人好好放放腦子裡的水!
關叔並未察覺關然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。
他的語氣相當自豪:「小關,這回我們就不用擔心你賠本了!」
他們這兩天總擔心自己唱不好,讓小關賠錢。
為此,他們起早貪黑的訓練。
嗓子啞了就走劇情練動作,爭取讓每一個動作表情的銜接都萬無一失。
雖說都有夢想,可畢竟上了歲數,幾天折騰下來,大家都瘦了。
對鄭叔來說,那個富二代簡直就是及時雨,有了這人保底,他們就沒有任何壓力了。
關然用力磨了磨牙,隨後對鄭叔斬釘截鐵的說道:「鄭叔,我拒絕讓他包場。」
鄭叔的笑臉微微一僵:「為什麼啊。」
許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聲調太過急促,鄭叔快速緩和語氣:「小關,有人包場多好,這樣你就不用賠錢了。」
生怕鄭叔將自己腦子裡的010勸出來,關然的話說的又快又急.
聽上去似乎極為氣惱:「叔,你覺得我讓你們唱戲就是為了賺錢麼,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膚淺麼?」
開玩笑,我比你們想像中膚淺多了。
你們要是不賠錢,這錢怎麼可能揣進我兜里。
察覺關然似乎真的生氣了,鄭叔的聲音有些訥訥:「小關,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們只是想為你分擔。」
關然的聲音有些冷硬:「叔,我支持你們唱戲,是為了讓你們圓夢,不是為了賣票。」
如果一張票都賣不出去,她就更高興了。
「叔,如果我是為了錢,那根本就不會為你們租場地。」
反正就是這麼回事,你們隨便聽聽就好。
「叔,我希望有更多人聽到你們的戲,這才不會辜負你們的努力。如果你們還是不甘心,那我回頭給你們每人補上500元的勞務費。」
剩下的七千元成功脫手,她可真是個小天才。
關然又當又立的話,聽得鄭叔老臉一紅:「小關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