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帳之外。
郭毅跳坐在圍杆之上,雙手下撐,心中不斷盤算著……
該如何把自己摘出來!
畢竟——
臨危救主可是真正的潑天大功,哪怕參與了一點點,都極可能官復原職!
呵。
幕府令史?!
狗都不干!
「都伯、部都尉、都尉、偏將軍、校尉……」
許褚則是滿懷期待,掰著手指在細數武將晉升之路,而後便見曹純的親衛匆匆歸來,當即邁步上前,準備進帳。
結果……
「那個……」
「許都伯……」
面對噸位極重的許褚,親衛壓迫感十足,喉結不停滾動著道:「參軍讓您——」
「滾!」
???
啥??
你跟我說啥?!
許褚表情僵住了,然後虎目圓瞪:「你再說一遍?!」
這一瞪,愣是嚇得親衛蹭蹭退了六七步,戰戰巍巍哀聲道:「許,許都伯……」
「小人只是如實傳話!」
「哼!」
許褚憤然,惡狠狠的瞪了主帳一眼後,竟不管不顧,大步流星闖了進去,郭毅想攔都沒能攔住,只能尾隨而入。
「許仲康……」
「你好大的膽……」
眼見許褚不管不顧闖了進來,曹純豁然而起,目露凶光正要暴怒時,卻被許褚一句話給堵了回去:「曹參軍,主公可能有危險!」
「什麼?!」
曹純一愣,所有憤怒都瞬間被壓下:「許仲康,你說什麼?主公有危險?!」
「嗯?」
「郭子德?!」
說話間,曹純餘光瞥見郭毅亦步亦趨跟了進來,一進門,就是一口輕嘆:「曹參軍,你就聽仲康一句勸,如今主公正處於水深火熱中呢!」
「嗯?」
聽到郭毅的輕嘆聲後,曹純緊繃心弦反倒是鬆了些,轉眸看向郭毅詢聲問道:「你是如何得知,主公正處於——」
「水深火熱之中的?」
「……」
「你也知道?」
許褚愣了一下。
郭毅則是嘴角抽了一下,因為,他明顯看到,曹純凝起來的表情,稍鬆了一些!
水深火熱?!
什麼水?!
怎麼深?!
如何火?!
才會熱?!
我特麼,難不成東漢也玩隱喻梗不成?!
「區區受降……」
「卻足足耗費了主公七日時間,還要賜予諸多金銀財帛……」
「無需多想也能猜到,定是那張繡有諸多要求令主公為難了……」
曹純自我感覺良好,一副『老子』教育『小子』的口吻道:「仲康,子德,遇事多思考,懂嗎?!」
「罷了!」
「看在你們只是憂心主公的份上,此次便不治你們擅闖之罪了!」
「……」
聽完,郭毅直翻了個白眼。
什麼檔次?!
都教育起我來了?!
媽的,智障!
一旁的許褚也聽懵逼了,目光看向郭毅:「郭祭酒不是說——」
「張繡會反嗎?」
「……」
???
一聽,曹純也愣了愣神,隨即瞳孔驟縮瞪向郭毅,驚聲道:「誰,誰說?!」
「郭軍師說張繡會反?」
「難道張繡是詐降?!」
「……」
不對!
郭軍師不是七日前就返回許昌了嗎?
他如何與你們說?!
託夢嗎?
「我不知。」
郭毅攤手,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道:「我大哥是與仲康說的!」
嗯?!
曹純更懵逼了:「子德,郭祭酒是你親大哥,對吧?!」
「有立功的機會,不與你說?!」
「與仲康說?!」
「……」
瑪德!
你倆是喝了酒沒事幹,特意跑來皮我是不是?!
皮癢了?!
曹純心裡是這麼想著,但還是深吸了口氣,強壓著火氣補充道:「給純一個理由!」
沒辦法!
自潁川鬼才聲名鵲起後,就被冠宇『算無遺策』之名,而郭嘉投奔曹操後,數次出謀劃策都一針見血、分毫不差……
就算眼前是兩個『智障』都好……
但凡涉及郭嘉,曹純都不敢不謹慎對待了!
唉!
真特娘的麻煩!
郭毅心頭一嘆,若不是喝多應了許褚,他才懶得管這破事,反正提醒過典韋,以他的戰鬥力,大機率是能活下來的!
典韋能活,絕影應該也能活,絕影能活,曹昂自然不會因換馬而身亡了。
至於曹安民……
愛死不死!
不死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