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沉默了。
腦子裡閃過剛才那一幕,女老闆那冷淡的態度,居高臨下的語氣。
憑什麼?她不就是個女人,不過是長得漂亮點,憑什麼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?
他們這些人就該給她當牛做馬?
這世道真他媽不公平,讓人噁心。
可轉念一想,那女老闆後台硬,靠山多,不是他能動的。
他又猶豫了。
「哥,你說得對,可咱倆勢單力薄,能成什麼事?」
「還是算了吧,現在也有吃有喝,想那麼多幹啥?」
歐陽平川心裡暗罵。
「媽的,跟我裝清高?看來得下點猛藥了。」
他笑了笑,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,遞過去。
「兄弟,這個你先拿著,算是啟動資金。」
司機眼睛一亮,他們對錢最敏感。
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數字——一百萬!
「臥槽!哥,你發達了?一百萬隨手就扔出來?佩服佩服!」
他眼裡全是貪婪。
歐陽平川看在眼裡,暗自得意。
「這只是前期費用,後面還有。」
「前期費用?什麼前期費用?哥你得說清楚啊。」
司機警覺起來,他雖然貪,但不傻。
這錢不能稀里糊塗拿,弄不好要惹禍上身。
歐陽平川呵呵一笑,語氣里滿是譏諷。
「老弟啊老弟,你怎麼變成這副德性?前怕狼後怕虎的,跟個聖人似的?」
他頓了頓,說出一個名字。
「實話告訴你吧,我現在做的事,是替一位大人物跑的。」
「他叫王章敏。」
司機一聽,整個人愣住了。
王章敏?那不是凌駕於本地三大家族之上的存在嗎?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歐陽平川。
「哥,你這是飛黃騰達了啊!連王章敏先生都搭上線了?」
歐陽平川冷笑一聲。
「何止認識?還有更大的買賣呢,你看看這個。」
他從包里掏出一個小瓶子,裡面裝著些不明液體。
司機是懂行的,一看臉色就變了,混身一抖。
「這……這可是違禁品!哥,你搞這個,不要命了?被抓到就完了!」
嘴上這麼說,語氣卻鬆動了。
他也知道這東西利潤有多恐怖,怪不得老友出手就是一百萬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歐陽平川盯著他,語氣不容置疑,帶著說不出的自信。
「兄弟,你難道就不想拼一把?」
「這麼混下去,到頭來還不是給人當奴才,呼來喝去的?」
「跟我干一票大的,賺夠了就收手。到時候別墅美女,想怎麼玩怎麼玩,不比現在快活?」
「我把你當自己人,才把底都透給你。」
他笑著,眼神灼灼。
「機會就在眼前,就看你抓不抓得住。」
「錯過了,可別後悔。」
這一番話,像重錘砸在司機心上。
他心頭一陣燥熱,欲望翻湧。
老友說得對啊。
這世道不就是弱肉強食?你老老實實給人打工,一輩子也就是條狗。
拼一把,說不定就能翻身。
這才是硬道理!
他深吸一口氣,眼裡閃著興奮的光。
「好!哥,我幹了!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,我要是再不答應,那就是傻子!」
「那些有錢人不給咱活路,咱也不讓他們好過!」
他冷笑一聲,下定決心。
隨即,野獸般的目光盯著歐陽平川。
「哥,你要我做什麼?綁了那女總裁?這個我在行!」
歐陽平川嘿嘿一笑,這小子挺上道,一點就透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,遞過去。
司機接過,看了一眼,皺起眉,隱約猜到裡面是什麼。
歐陽平川似乎也挺欣賞司機的機靈勁兒,他打了個響指,面帶微笑地說道。
「這可是效果最強的安眠藥,我花大價錢從國外弄來的,它的效力這麼說吧,是市面上普通安眠藥的十倍往上。」
聽歐陽平川這麼一說,司機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,這玩意兒可真是個寶貝啊,他腦子裡立刻閃過一些齷齪的念頭。
要是能想辦法讓那位女總裁把這藥喝下去,那他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?既然是十倍強效的安眠藥,那女人到時候肯定完全不省人事,什麼都不知道。
歐陽聰瞥了一眼司機的表情,看他那副興奮的模樣,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麼,於是冷哼一聲,打算敲打敲打這傢伙。
「不過呢,我得勸你一句,希望你能明白,畢竟咱們的合作是長期的嘛。」
歐陽平川帶著嘲諷的笑意看著司機,然後強調了一個重點,緩緩往前踱了一步。
「我跟你直說吧,這女人你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能碰。我知道你在動什麼歪腦筋,男人嘛,有這種想法也正常。」
「但你要是真這麼幹了,會給我後續的交涉帶來很大的麻煩和阻礙,所以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。」
聽歐陽平川這麼說,又聽他如此鄭重地強調這件事,司機心裡一緊,雖然有些沮喪,但他也明白,自己說到底不過是個小人物。
與其自作聰明,整天想入非非琢磨些沒影的事,還不如老老實實聽歐陽平川的話。
「好的好的,我心裡有數了。您老人家的教誨,我現在全記在心裡了,您就等著看我的表現吧。」
司機拍了拍胸脯,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,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什麼,嘿嘿一笑,帶著點憨厚的語氣說道。
「不過呢,這價錢的事兒怎麼算?您也知道我現在日子不好過,咱們雖然是好朋友,但錢這事兒還是得談妥了比較好。」
「哈哈哈,你放心好了,我還能少了你的錢不成?這一百萬隻是前期的定金罷了。你要是能想辦法把這女的弄到我手裡,我給你一千萬,再加兩套別墅,再幫你辦個護照。」
歐陽平川伸出三根手指,他這一套也算是組合拳了,有錢有別墅,既有不動產又有護照。
到時候就算這司機想跑路,想去外面避避風頭,對他來說也輕鬆得很。
司機朝歐陽平川拱了拱手,這會兒他是徹底心滿意足了。
然後歐陽平川看了眼手機,直接對司機下達指示,他也希望司機心裡有數,以後他就是自己的手下,得早點習慣這種上下級關係。
「你現在先回去,回去睡一覺。現在太晚了,女總裁總不可能這麼晚還找你。你有空的話,明天開車的時候,想辦法把這藥放到水裡,或者放到任何她能接觸到的地方。」
「讓她服下去,她肯定會昏死過去。到時候你再想辦法把她帶到我這兒來。我現在住在大街上,你到時候過來,會有人接應你。」
「好的好的,感謝大哥把什麼事都想得這麼周全。您這麼照顧我,我也一定替您把事辦妥。」
司機激動地說道,然後兩人便分開了。看著司機離去的背影,歐陽平川冷笑一聲。
「老弟啊,雖然你的忠誠我不太懷疑,但做人總得多留一手吧,我也得做些準備。」
接著歐陽聰拿起手機,悄悄撥通了一個他很熟悉的號碼。
電話那頭的男人帶著濃重的口音,嗯了一聲。
然後歐陽平川直接說道,我有件大事要交給你去辦。
「這事兒你要是辦好了,後面我能給你很多資源,讓你過得舒舒服服的。」
「你就直說吧,什麼事?告訴我就是了,咱倆之間不用說這些見外的話。」
「當然了,呵呵呵,錢也得給夠,總不能沒錢我還替你跑腿吧。」
「這個我當然心裡有數,我不可能幹那種事,你放心好了。」
歐陽平川壓低聲音對那男人說道,聲音裡帶著點沙啞的氣泡音。
「我現在要對付一個叫藍紫荷的女老闆。這個人你應該清楚吧,這幾年在商場上闖出了不小的名堂,影響力也挺大的。」
「藍紫荷是吧?這人我知道。我之前和她打過一段時間的交道,是個很聰明的女人。看著挺柔弱,但其實心機很深,這女人不好對付。」
「怎麼,你們要搞她?那你們可能會踢到鐵板。她可不好惹,而且警惕性很高。」
「這個你不用擔心,我已經買通了她身邊一個挺信任的人,這人可以幫我們做事。」
歐陽平川不打算和這個老油條討論這些細節,接著他又說道。
「但是我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。我買通的這傢伙不一定可靠,而且他沒受過專業訓練,我怕到時候他被敵人控制住。」
「他又受不了嚴刑拷打,最後把不該說的話全抖出來。後面要怎麼處理他,你應該心裡有數吧?」
那邊沉默了一會兒,好像那男人也在琢磨這事,接著他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。
「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。你也夠狠的啊。這樣吧,如果這男人你們覺得不可靠了,或者他被控制住了,我會把他處理掉的。狙擊手我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「你現在把他的信息和身份提供給我就行,我可以幫你去解決他。這事你放心,不過我開價三百萬。」
「可以,錢是小事,三百萬我到時候會給你。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,後面我們再聯繫。」
聽他這麼說,歐陽平川也沒再多說什麼,掛斷電話後,他惡狠狠地笑了起來。
「呵呵呵,林北辰,之前你對我的羞辱,我可一直記著呢。這次我要讓你嘗嘗親人失去、愛人失去的滋味。」
與此同時,藍紫荷回到自己家裡,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。
畢竟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,她也感覺有些疲憊了。
不過過了兩三個小時,藍紫荷突然被驚醒,感覺腦袋一陣暈眩。
「怎麼回事?好像有哪裡不對勁。」
藍紫荷打開臥室的燈。
她有點先天性的心臟病,所以到了晚上是要吃藥的。
可這時她發現,自己的藥居然不在身邊,好像落在車裡了。
「麻煩了,我居然忘了把藥帶上來,還得叫人給我送過來。」
藍紫荷晚上人也迷迷糊糊的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打開手機,給司機打了過去。
司機這會兒其實根本沒睡著,因為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,他心裡激動得不行。
他還在盤算後面該怎麼辦,怎麼行動,怎麼拿到自己應得的好處。
然後他突然看到手機響了,居然還是藍紫荷打來的。
司機猛地哆嗦起來,伸出左手去拿手機。
可手機一下子滑了出去,他連拿都拿不穩了。
「麻煩了,麻煩了!是不是她知道了我的事?那該怎麼辦啊!」
司機一下子從白日夢裡驚醒過來,心裡有些發慌,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不過緊接著他想了想,還是拿起手機應了一聲。
「喂,老闆,找我有什麼事嗎?」
藍紫荷在電話那頭淡淡地說道。
「你去車裡看看,看我的一瓶藥是不是在後備箱裡。沒事的話就看看。」
聽藍紫荷這麼說,司機趕緊點頭答應。雖然心裡有點抱怨,但他很快意識到,這對他來說是次絕佳的機會。
「我為什麼不抓住這個機會?我說給她送上樓去,到時候再想辦法給她下藥。」
「或者我直接拿什麼東西把她打暈,反正只要能把她控制住就行。」
「一旦進了她家裡,她拿我也沒辦法。」
司機嘿嘿一笑,心裡興奮得不行,朝自己手心吐了口氣。
他覺得藍紫荷讓自己進她家的可能性應該不大。
估計大概率是這種情況:她下樓來拿東西,司機直接從後面用手掌劈她後腦勺,把她打暈。
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。
於是司機立刻跑到小汽車的後備箱,找到了那瓶藥。
司機滿臉興奮,立刻給藍紫荷打過去電話。
「老闆,你的藥我拿到了。那我這就過去吧,我把藥給你送回去。」
聽司機這麼說,藍紫荷在那邊嗯了一聲,讓他送過來。
司機心裡狂笑,覺得這一切都是天助我也。於是他立刻上車,準備開過去。
藍紫荷這會兒正坐在自己房間裡,琢磨著這事。
很快她就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。
「這司機怎麼比之前殷勤多了?前幾天他還對我滿腹牢騷呢。」
「之前他讓我給他加工資,我覺得他工齡不長,就拒絕了。」
「他好像一直挺不高興的吧,怎麼現在突然這麼興奮?我感覺這裡面有問題。」
藍紫荷不是傻子,作為女總裁的她甚至比一般人還要精明。
她立刻察覺到這裡面有種說不出的蹊蹺。
於是她馬上給司機打了電話。
司機這會兒正要把藥送過去,看到藍紫荷的電話,趕緊接起來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