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具。
【未檢測到武學殘留,普通人】
廚子。
【檢測到武學殘留:鐵砂掌,殘篇,黃階下品;微量煞氣,是否提取。】
鐵砂掌!
雖然是武學殘篇,但聊勝於無。
陳牧提取了幾具屍體之後,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系統能提取屍體的煞氣和武學,普通人的無法提取。
只剩下掌柜錢萬貫屍體,陳牧伸手按在他脖子上。
【檢測到武學殘留:幻陰指,殘篇,黃階中品。】
【檢測到煞氣殘留:少量。】
【是否提取?】
黃階中品?武者中階?陳牧抬了抬眉。
「提取。」
一股更加渾厚的煞氣湧入體內。
咔。
陳牧聽見經脈一聲輕響,瓶頸應聲而破。
武徒中階!
卡了大半年的瓶頸,就這麼……破了?
陳牧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,心跳咚咚直響。
這系統……太逆天了。
只要有屍體,就能無限變強!
他壓下激動,繼續檢查錢萬貫的屍體。
陳牧心中疑惑,掌柜怎麼會死在自己的酒樓里?是內訌,還是被人滅口?
掰開錢萬貫的嘴,粉末和香甜都與之前一致。
指尖撫過錢萬貫的咽喉,一頓。
皮膚深處,藏著一個極小的黑色印記。像是用針戳進去的,不湊近根本看不見。
像是一團扭曲的火焰,又像是某種符文。
陳牧盯著印記看了幾秒,心頭猛地一沉。
魔教的獻祭標記!
他在不良人總署的舊卷宗里見過。
十年前,陳家滅門案。死者身上,也是有一模一樣的標記。
終於出現了!
前身找了七年都沒找到的線索,今天撞在他手裡。
陳牧不動聲色,收回手,繼續檢查屍體。
錢萬貫的手指上有常年戴戒指的痕跡,但手上空空如也。
儲物戒被人拿走了。
兇手殺了人,還拿走儲物戒。
是滅口,還是黑吃黑?
陳牧站起身,準備去後廚看看,此時大堂外傳來王彪的聲音。
\"……那小子進去快半個時辰了,怕是嚇癱了吧。\"
\"哈哈,王頭您也太看得起他了,要我說,待會進去收屍就行。\"
陳牧站在門後,聽得分明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伸手推開大門。
門一開,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看到陳牧好端端站著,王彪愣了愣:\"你……你沒嚇尿褲子啊?\"
\"查得怎麼樣了?裡面到底什麼情況?\"
陳牧沒理他。
徑直走下台階,從他身邊走過,腳步不停,連個眼神都沒給。
無視。
王彪笑容僵住了,幾個不良人面面相覷,以前說什麼他聽什麼,罵不還口打不還手。
今天這是……
\"站住!\"王彪臉掛不住,「老子問你話呢!聾了?\"
陳牧停下腳步,側過頭。
王彪莫名心頭一緊,剛才還在他面前唯唯諾諾,怎麼一轉眼,像變了個人?
\"王頭想知道裡面什麼情況?自己進去看。\"
\"對了。\"陳牧補充了一句,\"跟魔教有關。\"
魔教?
全場死寂,王彪臉都白了,那可是掉腦袋的大案!
這種案子,沾都不能沾,誰碰誰死。
陳牧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,嘴角勾了一下。
怕了?
剛才不是挺橫的麼。
\"王頭既然是領隊,這案子該怎麼查,您拿主意。\"陳牧一臉戲謔看著他。
王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
幾個手下小心翼翼湊過來:\"王頭……咱們怎麼辦?真進去看啊?\"
\"看個屁!\"
街上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傳來。
「錦衣衛辦案!所有人退開!」一陣清脆凌厲的女聲響起。
陳牧回頭。
只見一個身穿緋色飛魚服的少女,大步走了進來。腰佩繡春刀,身姿挺拔,面容絕美,一臉生人勿近。
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裝束的錦衣衛,個個殺氣騰騰。
「百戶大人,這現場……好像有點古怪。」
少女快速掃過醉仙樓,皺了皺眉,看向陳牧的腰牌。
「不良人?」少女嗤笑一聲。
「這種案子也是你們能碰的?滾出去,從現在起,這裡由錦衣衛接管。」
葉紅鸞,錦衣衛最年輕的百戶。
京城江湖上有句話:寧遇閻王,莫遇葉郎。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葉家,天賦異稟,十七歲就突破武者境,有名的天之驕女。
十四歲提刀上長安街,一刀劈了三個當街行兇的武夫。有人給她起了個綽號,叫\"緋衣修羅\"。
陳牧看著她,錦衣衛?
按大幹律,錦衣衛只負責謀逆大案。
「這個案子是不良人總署先接的,按規矩……」陳牧說。
「規矩?」葉紅鸞冷笑一聲,向前踏出兩步。
轟!
如山嶽般的威壓瞬間傾瀉而下,重重地壓向陳牧。
「在京城,錦衣衛的話,就是規矩。」
陳牧死死扛著,牙關咬緊,雙腿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。
葉紅鸞居高臨下審視著陳牧:「一個不良人,摸過幾回屍體?」
「別把現場弄亂了,耽誤了正事,你擔待得起嗎?」
王彪趕緊開口圓場:「哎呦!葉大人,沒想到您親自來了。」
「這種小案件,哪值得百戶大人大駕光臨?我們不良人隨便查查就得了,免得髒了您的手。」
王彪一臉諂媚,腰都彎成蝦了。
葉紅鸞看著王彪幾人,撤去了威壓。
陳牧鬆了口氣,後背已被冷汗浸濕。
「這裡我們錦衣衛接管了,你們可以離開了。」葉紅鸞擺了擺手,示意王彪幾人離開。
「好嘞,我們馬上離開,絕不添麻煩。」王彪拉著陳牧就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陳牧向前一步,擋住葉紅鸞身前。
「葉百戶確定要接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