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大明愛民報
2026-09-22 04:10:52
作者: 日月山河在
要知道以前的鹽稅,每年最少兩百萬兩白銀。
可當崔呈秀當上淮揚巡察使才發現,每年的鹽稅竟然只有五十四萬兩。
堂堂一國鹽稅,竟然只有這麼點。
這還只是鹽稅。
結果崔呈秀犯了忌諱,成了東林黨人的眼中釘。
要不是他投靠魏忠賢,早就死得骨灰都不剩了。
年齡已經五十多歲的崔呈秀,卻是笑著拍著馬屁道:「非也,少爺您這一番操作,讓咱們得的利益和陛下的利益捆綁在一起。」
「這才是天縱之才,老夫由衷佩服。」
「就是,魏少爺您不必過謙。」坐在另一側的東廠掌班太監李朝欽張面白無須的臉上滿是讚嘆。
「咱家在東廠當了十多年的差,抄過的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可像這次,每抄一家都能讓老百姓拍手叫好的事,還真是頭一回。」
李朝欽說的不假。
以往錦衣衛和東廠辦案,老百姓躲都來不及。
在百姓眼裡,東廠番子登門就意味著冤獄和勒索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。
查糧商,苦主是大半個京城的百姓。
查錢莊,苦主是那些被高利貸逼得傾家蕩產的窮人。
查牙行,苦主是那些被拐走孩子的父母。
每一樁案子,都辦到了老百姓的心坎上。
「最關鍵的是這個。」崔呈秀拿起桌上的《大明愛民報》承辦方略,滿是得意。
「只要這一份《大明愛民報》刊印,足夠東林黨那些偽君子喝一壺的了。」
崔呈秀說到這,眼眸深處滿是肅殺。
你們這些東林黨人平日不是把為國為民掛在嘴邊嗎?
現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看你們如何應對。
在場之人聽到崔呈秀的話,紛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多少年了,閹黨在朝堂上壓著東林黨打。
可一出了朝堂,在士林清議里,在街頭巷尾的輿論里,永遠是被罵的那一方。
東林黨人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站在道德高地上喊幾聲「閹賊禍國」,就能讓天下讀書人群起而攻之。
可這一次不一樣了。
魏強給魏忠賢出的主意,從根本上改變了遊戲規則。
以前比的是誰的口號響、誰的姿態高,現在比的是誰做的事實在、誰拿出來的證據硬。
以前東林黨可以躲在「清流」的招牌後面為所欲為,現在每一個案子都要面對白紙黑字的物證和滿城百姓的圍觀。
崔呈秀大笑過後,神色變得認真起來。
「老夫在官場混了二十年,見過不少聰明人。但像少爺這樣,能把人心算得這麼準的,老夫是頭一回見。您讓廠公把每件案子的證據都擺在百姓面前,這一招實在是太毒了,不,是太妙了。」
「黃尊素抄家那天,錦衣衛當眾宣讀家產清單,圍觀的百姓里有人當場就罵開了。那黃尊素平日裡在朝堂上滿口『清廉自守』,家裡的銀子卻堆滿了三間屋子。十二萬兩現銀。他一個正七品御史一年的俸祿才八十兩,這筆帳,老百姓算得比誰都清楚。」
李朝欽放下酒杯,介面道:「還不止這些。錢謙益那個案子,咱家讓人把受害人一家三口的名字、遭遇都刻了碑,就立在錢府對面的街上。現在每天都有老百姓去那碑前燒紙,罵錢家仗勢欺人。」
崔呈秀一拍桌子:「這就是陽謀!堂堂正正的陽謀!他東林黨不是最喜歡講『道義』嗎?那咱們就跟他們講道義。」
「咱們現在用一件件案子、一筆筆贓款、一條條人命來講。看誰講得過誰!」
魏強端著茶杯,靜靜地聽他們說完,才緩緩開口:「崔大人、李公公,咱們現在做的,只是第一步。」
眾人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