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望著他弄出都還帶著水汽的蜂窩煤,目光里滿是興奮和激動。
對他們這些前些日子,都還是流民的普通人來說,能學上一門手藝養家餬口,已經最幸運的事了。
要知道魏強給他們每一位工人,日薪50文。
這可是其他普通工人的兩倍。
這種日薪能讓每一位工人,可以養家餬口,吃飽飯了。
而且魏強建的煤廠不僅包食宿,而且還給工錢。
在這種待遇,可是這個時代從未有過的善舉啊!
隨著第一批被烘乾的蜂窩煤被搬出窯洞,魏強心裡原本緊張的心,頓時放鬆下來。
這下,他終於可以最開始賺錢了。
雖然製作蜂窩煤的流程看起來很簡單,可是這裡面涉及了許多方面知識。
魏強在現代是一個四肢不勤的脆皮大學生,哪裡懂得這些。
不過他堂哥魏良卿有錢啊!
靠著忽悠,魏強靠著魏良卿提供的銀子,還是製作蜂窩煤的流程徹底完善下來。
「咱們害的建一個鐵廠。」魏強摸著還散發著溫度蜂窩煤,突然沉吟開口說道。
「啥,啥玩意?」聽到蜂窩煤大批次製作完成,前來檢視的魏良卿。
聽到魏強的話,心頭一跳。
「那啥堂弟,你哥哥我真沒錢了啊!」魏良卿看道魏強自言自語說還要開鐵廠,頓時趕忙後退幾步。
「放心,我不要你掏錢。」魏強笑了笑,望著堂哥魏良卿一臉守財奴的樣子。「我要組建商會,對外招商。」
「對外招商?」魏良卿聽著魏強嘴裡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詞語,整個人一臉茫然。
他一個字都沒有聽懂。
其實他跟不知道。
魏強拿出蜂窩煤的製作的方法,不過是想短時間撈一筆錢,然後逐漸積累本錢,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。
因為這東西門檻太低了。
只要有心人很花錢肯用心,一定會破解蜂窩煤的配方。
現在魏強心裡隱隱約約有一個計劃。
他要想改變大明最後滅亡的命運,拯救億兆百姓性命,就必須拔出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四大蛀蟲。
而要做到這一些,那就要重新鑄造一個新的,圍繞在他身邊的利益階層。
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堂哥,你先去聯絡京城的鐵匠鋪,製作這種燃燒蜂窩煤的爐子。」
魏強說完,就遞上他早就畫好的圖紙。
魏良卿望著煤爐的圖紙看了半天,卻還是滿頭霧水。
「咱們不是要賣蜂窩煤嗎?怎麼反而開始製作這些煤爐?」
不能怪魏良卿不懂。
實在是他這人除了走雞鬥狗,去青樓喝花酒外,還真滿肚子草包。
「行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」魏強望著眼神茫然的魏良卿,卻是讓他照著圖紙上的樣式,找鐵匠鋪製作。
「好吧!那製作多少個?」魏良卿撓撓頭,最後還是決定聽魏強。
「單筒煤爐五百個,這種鐵爐三百個。」
「這蠻多?」魏良卿聽魏強需要製作這麼爐子,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,最後只得預設閉嘴。
畢竟這些日子魏強給他的感覺。
自家這個堂弟胸有溝壑,不是他這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大老粗所能比擬的。
更何況魏良卿的叔父魏忠賢,暗地裡已經給魏良卿交代過。
不管魏強想做什麼,魏忠賢都讓魏良卿全力以赴幫他。
自從魏強甦醒後,他想做什麼魏忠賢都沒有過問。
只是在暗地裡交代,讓手下都給他關照。
「行了,需要所耗費的銀錢,就從煤廠柜上支取。」魏強知道魏良卿心裡的疑惑,卻還是讓去煤廠支取。
來自後世的魏強知道,做生意規矩不能亂,全憑喜好。
所以他打算開煤站的第一件事,就是招攬四名老帳房組建煤廠會計處。
魏強還把後世常用的阿拉伯數字教給他們。
其實晚明的時候,有些商人和掌柜,已經知道海外夷人使用的數字使用手法。
只是文化和語言的隔閡,他們不知道具體用法。
魏強給他們定的規矩很簡單。
每一筆進出帳都要有票有據,庫房出貨單和銀錢收據分開走,月底交叉對帳,帳實不符就從頭查起。
老帳房們起初覺得這規矩太繁瑣,但照著做了半個月之後,一個個都服了氣。
以前他們給東家做帳,最頭疼的就是帳目對不上,現在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,月底盤點的時候差錯極少,倒省了不少力氣。
煤站、會計處、鐵鋪都上了正軌,蜂窩煤的產業鏈雛形已經搭起來了。
但魏強心裡清楚,真正能讓這條產業鏈產生質變的,是信王朱由檢。
只要把朱由檢拉進來,然後把蜂窩煤和鐵皮爐子宋入皇宮。
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就會跟風。
畢竟上行下效,不管在哪一個世界,都是最好的宣傳。
這種示範效應,比他開十個煤站都管用。
這天下午,魏強正在煤廠的會計處里跟幾位老帳房核對月度帳目。
趙二狗忽然從外頭跑進來,跑得滿頭大汗,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。「少爺,咱們煤廠外面來了一隊要腰掛長刀的刀客。
帶頭的是兩位太監,還有位少年錦衣公子,說要見你。」
魏強聽到這,趕忙放下手裡的帳冊,心裡微一跳。
他本以為朱由檢會去南城煤站,沒想到這位信王殿下直接奔煤廠來了。
魏強想到這,急忙了拍身上的煤灰,帶著青鸞青燕快步走向廠門口走去。
掛著仁德煤廠牌子前。
幾輛馬車和牛車,就這麼不溫不火的停在仁德廠門外的空地上。
停在最前面的是信王府的青呢馬車,素淨低調,車簾已經掀開了一半。
後面那輛是運貨的平板騾車,車上整整齊齊碼著幾口木箱子,箱蓋封得嚴嚴實實,四角用鐵條加固,
一看就知道裡面裝的是貴重物。
十幾名王府侍衛分列兩排,腰刀懸在腰間,站得筆直。
信王朱由檢穿著站月白襴衫、頭戴方巾的打扮,一看就風度翩翩的少年
朱由檢此時眉頭擰著,嘴角向下撇著,目光越過煤廠的大門往裡張望。
當朱由檢看到那些紅磚砌成的廠房、來來往往的騾車和滿身煤灰卻面帶笑容的工匠,表情微微鬆動了一下,隨即又繃緊了。
他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名太監,一個是信王府的大太監王承恩,另一個是曹化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