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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被吊足胃口的萬朝眾人,此刻目光都聚焦在了天幕上。
隨著天幕畫面緩緩幻化。
一座略顯陰暗的宮殿出現在了天幕中。
宮殿門口。
一道身形消瘦,有些跛腳的男人,緩緩走到了主位前跪了下來。
兩人正是貞觀十七年時年二十五歲的太子李承干。
以及時年四十五歲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,俯視凝望著李承干,很是無力開口,「其實...我要說什麼你很清楚!
不過...今天我要聽你說!
你為什麼....你不是太子嗎?」
李承干雖然跪著,但是腰杆挺直。
他凝望著李世民,目光中閃爍著淚光,緩緩開口,「我身為太子已經十八年了!
在太子之位上,我做錯過什麼?」
「應該沒有...。」李世民略作思索冷聲開口,話語中聽不到任何感情。
「在太子之位上,我貪圖過什麼?」李承干聞言繼續逼問。
「應該沒有...。」
李世民思索後給出了相同的答案。
「我對得起太子之位,陛下萬歲之後,我會是昏君嗎?」李承幹得到答案後,再次發出了質問。
像是終於到了發泄點,李世民龍顏大怒,「我擔心的正是這個!」
而面對對方的怒火。
李承乾冷靜道,「陛下是因為處理朝政而擔心?」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給出了一個中肯的答案,「你處理朝政尚好!」
「那陛下,就是擔心我的品德?!」
「對!」「你擔心錯了!」兩人幾乎同時開口,李承乾絲毫不讓怒吼道,「十八年來我性格未改。
十八年來你認為我處理朝政尚好,十八年了!」
李承干緩緩站了起來。
憤怒地看向了李世民,亦或者說是父親!
「十八年了,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品德不會影響我處理朝政嗎?
我知道!!
我不是太子了,父親!!」
面對兒子的這番話,李世民緩緩坐正了身體,身上上位者的氣息傾軋而來。
李承干深吸一口氣,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但充滿了絕望和質問,「父親,你到底為什麼偏袒魏王?
你偏袒魏王,朝野議論你是知道的!
你讓魏王住進武德殿,武德殿是什麼地方你也是知道的!
其實你什麼都知道!」
說到這裡,李承干徹底爆發了,「所以你命魏徵為少師,想平息議論。
平息了嗎?
起碼魏王他不在乎!
魏王咄咄逼人,這是你想看到的,還是你真的不知道!!
父親!!」
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,雙拳緊握,怒目向李承干,「我在問你,你為什麼要謀反!」
李承乾沒得到解釋。
聽到這質問,他笑了。
他邁著有些跛的步子,朝李世民身前走了兩步。
戲謔開口,「我就是在說我為什麼要謀反!
謀反是為了自救!
自救必然冒犯根源!
我知道我已經不是太子了,明天就會身首異處!
我都知道!」
李承干咆哮著宣洩道。
「父親。」他語氣再次緩和一些,「在離開你之前,我只有一句話。
如果陛下封魏王為太子,朝野沸騰!
究竟是我的錯,或是魏王的錯,還是陛下的錯!!」
聲音落下。
在這大殿內震耳欲聾。
畫面變化,中間細節不得而知。
當畫面重新穩定下來後,李承乾重新跪在了地上,臉上多出一道刺血鞭痕。
而李世民站在一旁,手中握著一根長鞭。
李承干抬手抹掉臉上血跡,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父親,悲憤開口,「陛下用馬鞭教訓我,是家法還是國法!
如果是家法,陛下是在替母親懲罰我嗎!」
「你還有臉提你的母親!」李世民同樣處在憤怒狀態,當即反駁開口!
「我吃母親的奶長大,為什麼不能提母親!」李承乾絲毫不讓,「玄武門那天早上,是母親守在我的門前,手持短劍阻止任何人傷害我!
而你....今天傷害我!」
說著。
他跪著朝前走了一步。
李世民身形一錯,後退了一步。
李承干抬手將自己手上的血跡展示在了李世民眼前,「父皇,你殺了你的兄弟!」
「閉嘴!」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。
「你立楊王妃為王妃!」
「我讓你閉嘴!」
「母親鬱悶之極,她只有對我說!只有她兒子安慰她!她會用馬鞭抽她的兒子嗎?父親!!」
李承干將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。
「我讓你閉嘴!」李世民怒了,玄武門兄弟相殘是他心中最大的疤痕。
而這疤痕,今天卻被他的兒子親手給掀了開!
「父皇。」李承干還在繼續輸出,「你忘記了母親臨終前對你的囑託。
你想立魏王取代我成為太子!
你讓他住進武德殿!」
「承干!」李世民深吸一口強壓怒火,喊出了李承乾的名字。
「請陛下稱太子!」
李承干嘶吼開口。
「承干....你到底想幹什麼!!」
「是陛下想幹什麼!」李承乾麵對質問眼神絲毫不躲,「母親的在天之靈會保佑我的!」